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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58-60)

  


(五十八)白府被劫之时,花管带正在“小洞庭”边新建的营盘里躺
在和行军床上琢磨着怎么攻寨,根本不知道白媚儿的事。这也是房中
书作恶太多,连累妻子受难。“小洞庭”是个奇特的山中湖,方圆十
几里,四面都是山,只在正北有一座不小的半岛。当时的人们并不知
这湖的来历,只知道它自古就有。其实,这里远古的时候是一块盆地
,因为盆地四围的山上没有足够低的山口,所以时间长了,雨水汇集
在盆地里就形成了这个山中湖泊,盆地正北的半岛是一座停止喷发多
年的死火山,岁月的消磨已经使火山口被填满不见踪影,高度也比开
始时低了许多,变成了一个平缓的大山丘。过去,因为岛上有温泉,
所以常有人上岛去洗澡治病,近年来岛上出住进了七个年轻漂亮的姑
娘,叫什么“七凤帮”,她们在岛上招兵买马,收拢了上千喽罗兵,
从此便不再有人敢到岛上去了。“小洞庭”四面的山地势各不相同,
北面和西面的山基本上是陡峭的悬崖,高有四、五十丈,除了轻功高
绝的武林高手,一般人根本上不去,成为了半岛的天然屏障,南面和
东面山形较缓,却又有湖水相隔,要想上岛,乘船基本上是唯一的方
法。在湖的南岸,山坡下有大片的湖滩地,花管带的兵营就驻扎在这
里。为了防止房中书再次逃走,他忍住心中强烈的报仇欲望,一边叫
手下打造船只,一边耐心地等了两天,一直等到了少林、武当等几个
白道门派的高手。花管带见各派主要的高手基本上都到了,派副管带
去请了各派主事的人到营中商议剿匪之事,这时他才知道那个拦车的
女侠名叫“茶花娘子”何三春。花管带请各派高手事先到东、西、北
三面的山上把守,以免轻功甚佳的房中书跑掉,这才开始同岛上的匪
徒约战。其实,虽然这“洞庭七凤”在岛上盘踞有年,却未曾做过什
么烧杀抢劫的大案,所以,花管带并不想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刀割净,
再说,真个剿山,难保手下不会有损失。所以,他先派人给“七凤”
送了一封信,信的大意是说:房中书是官府辑拿的要犯,也是武林的
败类,现在大军到此,又有各派高手相助,房中书此番难逃法网,为
免玉石俱焚,望“七凤”明大义,擒淫贼以谢武林,否则,城门失火
,殃及池鱼,深为不美。谁知房中书在旁边以言语相激,把“七凤”
激得火起,将花管带派去的信差割了耳朵,叫他带信给花管带,声言
房中书是“金凤”的夫君,六凤的姊丈,她们负有保护房中书的责任
,哪个想要房中书,就在战场上见真章。花管带见礼所不及,只得又
下书约战,对方回书次日巳时,各带三百人于湖滩交锋。第二天一早
,花管带命手下早早吃了战饭,于辰末出营,离湖滩两箭之地列阵相
候。见几条大船带着几十只小船乘风而来,大船离湖边一箭之地,以
首尾相接之势下锚,将小船圈在当中,数百名喽罗兵乘小船上岸,面
对官军列阵。花管带一看对方这架势,还真有些道道儿,便不敢有轻
敌之心。等阵式列好了,旗门大开,七个年轻美貌的少女自阵后走了
出来。见她们的年纪都在十几、二十岁,个个生得如花似玉,身段窈
窕,身着劲装,手中清一色的宝剑。当先一个,穿黄衣,中等个儿,
挺胸翘臀,凸凹有致,背后的将旗上横书“金凤”,月光里写的是一
个斗大的“胡”字,这是老大胡明月;左手边第一个,穿白衣,高挑
个儿,细腰身,是老二银凤潘巧巧;右手边第一个,穿红衣,中等个
儿,曲线玲珑,是老三红凤席秀娟;左手边第二个,穿蓝衣,瘦高个
儿,长长的腿,是老四蓝凤徐碧莲;右手边第二个,穿黑衣,中等个
儿,尖脸瘦身,是老五黑凤邬巧云;左手边第三个,穿藕禾色绸衣,
苗条的身子,是老六玉凤何娇娇;右手边第三个,穿月白色暗花锻衣
,生得小巧玲珑,一脸稚气,是老七彩凤苏玉娘。花管带把对面的兵
将看得仔细,一一记在心里,然后负手出阵:“对面来者可是‘洞庭
七凤’?”“正是你家姑娘,你可是花敏?”“正是本官。房中书何
在?”“在大船上。”胡明月回头一指。花管带抬头望去,果然见房
中书施施然站在一条大船的船舷边,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往这边看。“
胡帮主,你可知房中书是什么样人?”“知道,不就是几十条人命吗
?江湖中人,哪个手下没有几条命案?这算不得什么。”“你可知他
绰号‘玉面银枪’?”“知道。”“可知他专一采花作案?”“知道
,男人嘛,见了漂亮女人收不住火,花管带不是也有三妻四妾的吗?
”“胡帮主,你也是江湖人,应该知道江湖之中,采花是为大忌,何
况房中书一而再,再而三,犯下数十起奸杀大案,就是本官不管,武
林中受害各派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且看这周围山上,各派高手早已替
他布下了罗网,这一次他是插翅难逃。本官奉劝帮主一句:贵帮自占
据这‘小洞庭’以来,未有劣迹,若能顺天意交出淫贼,贵帮定可保
全,天下武林也不会再找贵帮的麻烦。其实,就是房中书的妻子白媚
儿,本官也没有为难她,帮主以为如何?”“我要是不呢?”“以房
中书所为,帮主以为如何?”“那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不
是本官小瞧你,小小一个‘七凤帮’,在江湖上算不得什么知名门派
,在本官看来也不过草芥耳。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免遭鱼池之殃。
”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们姐妹既敢开山立派,就有这个份
量。多说无益,你且派将出来一战,若是赢了我们,人你带走,若是
输了,快快滚出‘小洞庭’。”

(五十九)花管带无奈地摇摇头:“天作蘖尤可为,自作蘖不可活。
本官好言相劝,帮主水火不进。本官知你与房中书有那苟且之事,这
还罢了,只是你这六个姐妹与那房中书并无恩义,你何肯把她们带入
无底深渊?”“狗官胡说,我姐姐虽非正室,却也是是名媒正娶,说
什么苟且之事?我们与大姐师出同门,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姐姐的
事,就是我们的事,你不要挑拨离间!”小姑娘“彩凤”苏玉娘站出
来,一张小嘴银铃儿一般,说得倒也豪气十足。花管带此时再没什么
可说的,虽然对这七个少女十分怜悯,但怜悯不能代替天理国法,于
是,他再度摇摇头:“你们自己找死,却怨不得本官无情。来呀,哪
位将军替我拿下这女贼?”帮主成了女贼,他这话头儿可就变了。花
管带身后站着四个管带,可一见对方是女子,都不好意思出头,还是
六姨太美玉手舞双匕首,一纵身跃入阵中:“老爷,让我来会她。”
“小心些。”“知道。”那边一见美玉出阵,不等胡明月点将,那边
七妹彩凤苏玉娘便挺剑迎了上来。美玉等四个师姐妹自打跟了花管带
,在他的指点下,武功上有了长足的长进,现在早已进入一流高手的
行列,同花管带也都能拆上二、三十着了,所以花管带还是对她们颇
有信心的。美玉身材小巧,十分灵活,那苏玉娘虽然也是走的轻灵的
路子,但在这一点上却比美玉差一点,可反过来说,美玉力气小,用
的是匕首,比对方的剑短了一大截儿,一寸短一寸险,想攻进对方的
圈子里也难,所以两人堪堪打了一个平手。这边八姨太玉钟儿见两人
打得热闹,也举着两只娥眉刺出去,与对方的“黑凤”邬巧云交手;
七姨太钟七姐则同“红凤”席秀娟斗在一处。接着,五姨太葛三娘找
上了“玉凤”何娇娇,吴佩佩则对上了“蓝凤”徐碧莲。你看场中,
十员女将捉对厮杀,象五对纷飞的彩蝶,刀剑清翠,娇叱连连,看得
两边的兵丁都痴了,全忘了人家这是在拚命。花将军在一边看着,五
对女将的武艺不相上下,心里暗自庆幸没有派四个管带上去。因为这
四个管带练的都是横练功夫,力大身蠢,骑着马时有一定的冲击力,
没了马功夫就打了折扣,最多只能算是三流武士,同人家“七凤”相
比,四个人都不够人家一个人打的,看来只得自己上去了。花将军想
到此,随手取出了自己的杆棒,掂在手里,准备出场向那胡明月挑战
,不想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原来这七姐妹师出同门,武功不
相上下,胡明月听房中书说起过花管带的武功,知道自己的手段在人
家手里走不过三个回合,所以一见花管带要出场,她就心中打鼓,急
忙向场中喊了一声:“姐妹们,结阵!”这一声“结阵”,把花管带
吓了一跳,为什么,他本人就是武林高手,家传武学涉及面甚广,知
道这阵法是互相配合,协同作战的武功技法,如果互相配合得好,可
以使武功的威力成倍提高。自已后收的这四个师姐妹虽然同出一门,
但并没有练过阵法,无法以阵敌阵,所以怕是要吃亏。这领兵打仗,
讲究的是首战不求大功,但务求必胜,因为这关乎士气,所以,花管
带一见对方要结阵,怕自己的侍妾们吃亏,忙发一声喊:“鸣金收兵
!”,紧跟着便自己冲了出去。吴佩佩自己懂得阵法,知道阵式的厉
害,一听对方喊结阵,心里就有准备,马上缠住自己的对手不让她向
别人靠近,这样一来,对方的阵式就暂时没有结得圆满,使多数姐妹
们听到收兵的锣声及时退出。但小姑娘美玉打得兴起,一时没弄明白
怎么回事,便被裹入阵中。原来这“七凤”的剑阵不拘人数,只要练
的是同门剑法,便可以自然成阵,所以吴佩佩虽然缠住一个使大阵未
成,却成了小阵,原因是吴佩佩等四人的退出,使最靠近美玉的邬巧
云得以抽出身与苏玉娘联上了手。这一来,美玉面对双重压力,无力
抵挡,被背后的邬巧云一剑柄打在背后大穴上,当即倒地,使邬巧去
与苏玉娘两个架起来便走。花管带此时已经越过退回来的四个侍妾突
入阵中,想要去救被擒的美玉,离他最近的“蓝凤”徐碧莲一见,仗
剑来拦。船上的房中书见擒了美玉,心中正喜,以为今晚又有一顿美
女大餐了,但看见徐碧莲不知死活地去阻拦花管带,心中暗叫“不好
”,忍不住大喊一声:“速退,不可交手!”但已经晚了。花管带正
怕对方以阵式防御,争取时间把美玉带上船去,使自己投鼠忌器不能
下手,见“蓝凤”孤身一人同自己交手,心中大喜,便抖动杆棒,一
个灵蛇吐信向“蓝凤”当胸打来,同时将自己左侧的空门亮给对方。
“蓝凤”练的是剑法,正要近身才能攻击,见那铜锤头过来,略一侧
身让过锤头,一柄剑直向花管带当胸刺来。花管带正要她如此,原式
不变,右手一使暗劲儿,不见他手动,那锤头便突然掉头向回飞来,
“蓝凤”哪里晓得其中的危险,仍然一门心思想杀了花管带立功呢。
剑尖将将触到花管带的衣服,就觉得背后大穴一麻,浑身立刻就动不
了了。这个时候,才见花管带侧了一下身,那剑斜着刺在他身上,却
象刺在光滑的铁板上一样滑了过去,而被制了大穴,收势不住的“蓝
凤”仍然在向前扑,如果没人拦着,一定是个“嘴啃泥”,却见花管
带不急不慢地一伸左手,正好拦在她的腹部,向上一拎。“蓝凤”被
那一拦,软软的身子便象水果刀一样折了起来,又被他一拎,老鹰捉
小鸡一样就把她抓在手里,回归本阵。房中书气得直跺脚,煮熟的鸭
子在眼皮子底下给飞了。这头一战,双方算打了个平手,不过,却互
相摸透了对方的底细。花管带知道,对方这七个少女虽然都是一流高
手,但同自己相比还相差太远,只要不让她们结起大阵,正面交手是
不会吃亏的。胡明月也看出了眉目,虽然自己先擒了对方一将,但那
是在两打一个情况下,而自己的一个姐妹才一招就让人家给擒了,看
来凭武功,自己这一边根本没有胜算,只有别图他策,以固守为上。
不过,下面的几个小妹妹却另有想法。这些姑娘一开始并不知道她们
的所谓姐夫是个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淫贼,等知道以后,却因为姐妹
之情,无法抽身,心里多少总是有些不愿意。等今天一对阵,这六个
小姑娘就对对面那个英俊的男子暗自动了芳心,“蓝凤”被人家一招
捉了去,就更加敬佩人家的武功。这一点,胡明月多少有些感觉,但
她身处黑道,美貌心毒,所以更怕妹妹们再见花管带,还是利用阵法
机关防守吧。当然,这些大家都没有说出来,而几个小姑娘的想法最
终也阴错阳差地没有变成现实,反而送了卿卿性命,实在可叹。

(六十)既然各擒一将,大家都无法再打下去,只得商量着走马换将
。美玉吃了一回亏,觉得很没脸面,回来后自然是半天抬不起头来,
被大家安慰了好久。“蓝凤”回去后同谁也没说话,心里却总想着被
花管带那腹间一拦和随手一拎,为了回忆这种感觉,整整一宿都没睡
觉。换过将,那胡明月说:“花管带果然好功夫,不过,你同一个弱
女子交手,也不见怎的英雄。我的大寨就在岛上,你不是有四、五千
兵马吗?就放手来攻吧!”说完,领着六个妹妹和手下喽兵回到船上
,忽哨一声,起猫而去。花管带听了胡明月的话,知道她不会再同自
己列阵交手,这是要让自己引军强攻,她一定还有许多其他办法。过
了些天,船造好了,花管带领着四个管带和五房侍妾上了一条大船,
叫兵卒划着,往湖中一走。“小洞庭”水面七、八里,对面能够隐约
看见,花管带叫把船划向北边的半岛,走了有一、二里路,便看见水
中有许多木桩,都有一尺来粗,露出水面也有半尺左右,木桩群拦在
南北湖面之间,纵深约有三、五里。军卒们只以为那是拦湖的木桩而
已,花管带同吴佩佩却看出那是一种阵法,如果不懂的人贸然进去,
不光通不过木桩阵,只怕退也退不回来。花管带点点头,叫把船在阵
外从这头到那头来回走了一遍,把那阵式仔细看了一回,并叫手下军
卒把那些木桩的位置一一画在图上,带回去仔细研究。花管带和吴佩
佩都是阵中高手,把那图拿来仔细一研究,发现不过是几种基本阵法
稍稍变了变花样而已,没有什么太不了的,不过,手下的人都不懂阵
法,须得把这阵式的要点给教给他们才能。不一日,花管军同吴佩佩
把这破阵之法一一传授给那四个管带和三娘等四个女将,再由那四个
管带去各营里传给手下兵卒。一应准备完毕,花管带便要带人先破这
木桩水阵。花管带确实低估了这“洞庭七凤”的心机和本领,更不用
说还有那狐狸般狡猾的房中书呢,正是这一点轻敌之心,使花管带曹
受了领兵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且说这一日,花管带命全营将领饱餐
战饭,留一千人马留守营盘,其余人等全体登船。花管带这一次造了
八条大楼船,舢舨小船无数,依着兵书之法结成阵式,直向湖中进发
。到得水阵之外,花管带叫传令兵用旗语传令,自己带四条大船居中
,四名管带各带一条大船,两条在左,两条在右,呈三列纵队,分别
从那木桩形成的三处水门入阵,自己的五个小妾中,葛三娘跟着自己
,吴佩佩领着美玉居左路头船,玉钟儿和钟七姐居右路头船,以防对
方的高手拦截。花管带对阵式的解读并没有错,如果没有意外,穿过
水阵是不成问题的。但阵式是人布置的,还得人去用,这一点他却没
有料得透。这边船队一出,对岸的“洞庭七凤”便也发现了,也是千
帆竞出,直望水阵而来。双方在阵中交起手来,先是互射弓箭,这边
花管带的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兵丁,弓箭是必习的武艺,准头自不必
说,就是弓的力量也比对方大,射程比对方的远,所以这一阵对射之
下,“七凤”的船上便被射翻了几十人。三路大军兴奋起来,齐摧战
船要冲过水阵。忽然,听对方阵后梆子声响,前头船上的贼人见弓箭
射来,纷纷跳下水中不见了。花管带祖上就是武将,对这各种战役的
事情自然知道不少,一见对方主动弃船,感觉有异,急忙命传令兵鸣
金收兵。但大船在阵中掉头困难,后面的小舢舨又挡住去路,一时无
法撤回,使得收兵的命令无法及时实现,除了中路自己直接指挥的各
船执行命令比较快,得以全部撤出外,眼睁睁看着另外两路的先锋船
被对方水鬼凿沉了。这两条船上各有兵丁一百和一名管带官,还有花
管带的四房侍妾也都在船上。大船被凿漏的时候,一群人看眼看着大
船沉入水中,却无法可想,左路的管带不是何州人,原籍江苏,是水
乡里长大的,见势头不好,急忙凫水逃回。吴佩佩轻功极佳,忙使出
登萍渡水的功夫,借着布阵用的木桩纵身出阵,回到花管带的大船上
。剩下一名管带和蔡美玉、玉钟儿以及钟七姐全都落入水中,这四个
人都是旱鸭子,虽然武功高强,但一进水就变得懵头转向,任人宰割
。对方水鬼早有目标,一见落水的是兵,便捅上一刀,割了耳朵回去
报功,一见是官,便上去捉了。不多时,花管带便看见阵对面的敌船
上收拢起了凿船的水鬼,还有四个绳捆索绑,全身水淋淋落汤鸡一样
的俘虏。花管带虽然着急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的手下不会水,
碰上这种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前着对方留下一半船只和全部水鬼
监视,知道自己无力再次闯阵,只得收军回营,再图良策。这边垂头
丧气地回营,那边兴高采烈地收军,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花将军
和吴佩佩、葛三娘三个人在营前湖边站着,看着对面半岛上锣鼓暄天
,想着自己三个受妾落入人家手里,不知生死如何,真是心乱如麻。
对面的吵闹至晚饭时才止,到了一更天,突然又灯火通明,象炸了锅
一样再次吵闹起来,而且一折腾就是两个时辰不止,仿佛是出了什么
事。负责值守的兵丁报给一直焦急地在大帐中踱步的花管带,花管带
出来看了,也是觉得莫名其妙。这时,吴佩佩来到大帐:“老爷,可
是担心三位妹妹的安全?”“嗯。”“老爷何不运轻功从北边崖上过
去,也许能救出他们呢。”“老爷也想如此,但我是主将,按军律不
得独自离营。再说,咱们有四个人在他们手里,轻功又不象你我这么
好,她们自己根本上不了那悬崖,就算救出了他们,怎么带他们出来
呀?”“老爷,不如我自己去一趟,到敌营一探,也许能救得了她们
。”“你?不!虽然你的轻功够好,可你的武功与她们姐妹也只是不
相上下,如果她们用剑阵,你就只能吃亏了。我已经失去了她们三个
,不能再把你搭进去了。”“老爷!自佩佩被老爷收留,老爷对我恩
爱有加,老爷有事,妾身自当替老爷分忧。再说,佩佩武功虽然不济
,脑筋倒还好用,我不会轻易赴险,请老爷放心。”花管带正自犹豫
,忽报六姨太回来了,花管带急忙出来一看,果真是蔡美玉站在营门
口。花管带大喜,急忙与佩佩把美玉接入大帐。“美玉,你是怎么回
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