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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7-9)

  


  (七)

  不过三、五日,兵部批文下来,花把总果然授了武七品,作了个
候补管带。

  一月未过,兵部又下批文,从巡抚议,设绥靖营,把花管带由候
补转了正。这绥靖营其实是张巡抚建议设立的独立建制,就是个专门
负责剿匪的小分队,不过几百人,但为了行动时的统一指挥,花管带
的权力可不小,配合行动的驻军,管带以下均受其节制,俨然是提督
的地位。花管带接到官防印信,就以自己原来的部下为主,又到其他
营中去挑选了一些年轻力壮,而且脑袋瓜子灵活好使的组成了绥靖营
,亲自教授武艺,研练各种阵法。花小卒一下子变成了管带爷,真是
风光无限。

  才上任不久,又有老班头找到花管带,为巡抚大人的掌珠三小姐
提亲。且不说张巡抚是顶头上司,自己的前途全掌握在他手里,就是
这位三小姐张梦鸾,虽然没有见过,也早听说是个艳名远播的大美人
儿,花管带哪有不依之理,马上就答应下来,亲赴巡抚府重新拜见老
丈人。谁知到那儿却遇上了坎儿。

  原来这位三小姐将门虎女,从小练武,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就
是心高气傲,一心想嫁一个武艺高强的如意郎君。虽然也听说过这位
花管带剿匪立功的事儿,但打个把土匪需要多大本领却不搂底,所以
不愿轻易把自己给了人家。巡抚回来一说起合婚之事,三小姐就埋怨
他不同自己商量,还说,自己要同花管带比武,除非他能打赢自己,
否则自己宁愿老死闺中。

  巡抚张大人对这位三小姐可是爱如掌珠,不肯逼她,可自己又实
在是喜欢这位花管带,怎么办,只得同花管带商量。花管带也希望娶
个会武的老婆,可以同自己一道切磋武艺,不过总是面有难色。因为
这种比武太难了,出手轻了怕输,出手重了又怕老丈人心疼。

  张巡抚看出来了,便安慰他道:“贤婿不必为难,我这女儿被老
夫惯坏了,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不知天高地厚,也该有个人教训她
一下儿。贤婿不必有所顾忌,只管与我重重地打来,让她多吃些苦头
才好。”

  花管带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只得答应。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张大人叫花管带随他到后院演武厅坐下,吩
咐唤三小姐前来。这位三小姐一露面,花管带便看得痴了。见那女孩
儿约有十五、六岁,面白如玉,直鼻小口,美艳如花。高高的个儿,
穿一身翠色短打,紧裹着玲珑玉体,胸脯儿挺挺,美臀儿翘翘。一条
大带扎在腰间,益发显出细腰如柳,袅袅婷婷。

  三小姐见了张巡抚施礼问候,花管带不待引见,急忙起身给小姐
施礼。这小姐爱答不理,给了他个下不来台。

  张巡抚叱道:“丫头,他是你未来的夫君,不可如此无理!”

  三小姐马上撒起赖来:“爹爹,他还没同我比过武,怎么是孩儿
的夫君?!”

  “要是人家赢了呢?”

  “女儿终生为他洗脚提鞋,做牛做马,任打任骂。要是他输了呢
?”

  “在下输了,愿给小姐为奴。”花管带被三小姐激起了性子,急
忙接过话茬。

  “呸,谁要你为奴。若是输了,跪在本小姐面前,让我用绣鞋打
二十下脸。”

  这可是要命的事,假如真个娶了她,让老婆用绣鞋打脸那叫闺房
之乐,可被别人的女人用绣鞋打脸就是奇耻大辱,都死得过了。

  “好!就依小姐。不知怎么个比法?”花管带这个气呀,心说:
“倒看你有几多本领!”

  “哈哈哈哈。”张巡抚见花管带被激起性子,十分高兴:“依老
夫之见,以三场为限,先比轻功,再比拳脚,最后比兵刃。先得两阵
者胜,如何。”见两个人都无异议,便道:“如此就下场比来。”

  花管带冲三小姐一拱手:“三小姐先请。”

  三小姐也不谦让,鼻子里哼一声,直走到院子里,左右看了看,
稍一蹲身,轻轻一纵,便蹿起三丈多高,落在左边高一些的大柳树顶
上,细细的柳枝只稍微沉了一沉。连花管带也不由得叫出好来。不过
,这心里可就有些作难,因为这棵柳树是院子里的制高点,无论如何
自己也不能再比她跳得高了,就算平齐也不行,因为人家已经占了那
里,自己总不能同人家身贴身站在一块儿呀。看来这三小姐是存心给
自己出难题。

  花管带故意一脸难色地走进场中,然后随便蹿上院子另一侧稍矮
一些的柳树,在树梢上站了一站,拱拱手跳下来,然后说道:“三小
姐轻功超群,在下输了。”

  三小姐十分得意地跳下来,往堂上叫到:“爹爹,女儿赢了。”

  “傻丫头,这一阵是你输了。”

  “怎么是孩儿输了,明明是我比他高嘛。”

  “可你纵身之前先蹲了一蹲,上去以后那树梢又沉了一沉,人家
并没有作准备,直着腿便跳起来,而且树梢纹丝没动,功夫可比你深
多了。”

  “我不管,我比他高,是我赢了。”三小姐耍起赖来。

  “岳父大人,这一阵是小姐赢了。”

  “好好好,既然人家让你,就算个平手吧。”三小姐便不再说。

  (八)

  “你两个再比试拳脚,记着,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花管带可不舍得把这般一个玉人儿打伤了,自然答应得十分痛快


  回到场中,两人丢开架式,花管带本想让她三招,可一见这三小
姐十分爱面子,一让她恐怕会激怒她,便决定在招式上暗中让她。说
:“请小姐出招。”

  等一打起来,花管带发现这位三小姐的武功还真不是盖的,不小
心应付真就要坏。倒不是说她武功能高出多少,只是花管带束手束脚
。因为三小姐是个大姑娘,如果上阵交锋,性命相搏,就没有许多顾
忌,可这是招亲,许多部位都打不得。首是躯干部位绝对不能沾边儿
,脑袋脖子是致命的地方也不能碰,就只剩下四肢能打,可哪那么容
易呀,所以,这一交手就是百十个回合,两人都见了汗,还是不分胜
负。

  张巡抚在上面看得清楚,知道花管带的难处,便喊到:“贤婿,
你赢了,她便是你的妻室,不必有那么多顾忌,就象你捉那女匪一样
,把她擒上堂来。”

  花管带听是听见了,可哪敢呐!还是得小心应付着,寻机会赢她
。到底花管带功夫强得多,终是得了一个机会,候三小姐一脚望面门
上踢来,他稍一闪身,用脚在三小姐支撑腿的脚脖子上轻轻一勾,她
便失去平衡,一跤往后便倒。花管事怕她摔着,赶一步过去,伸手在
她腰后一揽,把她扶住,说了句:“承让。”

  不想三小姐随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呸了一声跳在一旁。

  “丫头不可无礼。”巡抚在上面看见,知道花管带可能会着恼,
急忙喝叱自己的女儿:“人家怕你摔着,扶你一把,如何出手伤人!


  “哪个要他扶!”三小姐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还是嘴硬。花管带
这回真生气了,心里说:等下一场比试,定要让你知道厉害,磨磨你
这大小姐性子,不然以后怕不骑到丈夫头上来了。

  “此番可是贤婿赢了。”

  “就算他赢吧。我还要同他比兵刃。”三小姐这次总算没耍赖。

  “丫头,我看就不用比了吧。这刀剑无眼,难免着伤,难道你还
看不出来,人家比你高得多呢。”

  “不,一定要比!不比怎么知道比我高。怕伤人,我不使刀枪,
使棍行了吧。”

  “哈哈哈哈!”巡抚又笑起来:“还使棍行了吧?你不就是棍使
得最好吗?

  贤婿,你用什么?“

  “小婿就用杠棒吧。”

  “甚好,甚好,贤婿把兵器带来了吗?”

  “不曾带来。不过,这是比武,又不是性命相拚,用不着那上面
的锤头,也就不一定非要那杠棒不可,使拇指粗的棕绳也是一样。”

  “这好办,紫嫣,去与姑爷寻条棕绳来。”

  紫嫣是三小姐的贴身丫环,答应一声,便去马房讨了一盘准备作
缰绳用的棕绳,拿回来递给花管带。

  这花管带接过棕绳,取刀割下三丈来长一段,三、两下把绳头揸
好,省得散了。巡抚看他手下利落,不免更是喜欢。

  三小姐一见那兵器,心里便有些发忤,为什么?没见过呀。她从
小跟着父亲练武,十八般兵刃样样使得,也都知道各种兵刃的弱点,
知道怎么破,可就是这绳子当兵刃的没见过,不知怎么使,也就不知
道怎么破,心里说,这次是输定了。

  有心别比了吧,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硬着头皮去兵器架子上拿
了条齐眉棍,在圈子外站定了,摆个架式,说道:“这次你来攻。”

  她本心是想先看看人家的兵器怎么使法,再去想怎么破,这也算
是一种不错的战略,可惜功夫上有差距,再落了后手,根本就没有翻
本儿的机会。花管带也是恼她不知进退,上来就想给她个教训,所以
也没谦让,手腕一抖,那绳头就箭一样直奔她咽喉而来,把她吓了一
跳,没想到一根软软的强子竟能直来直去地当枪使。那绳子是软的,
不敢用棍去拔,怕被他缠住,忙一闪身想躲出去,却不知绳子的另一
头已经悄悄到了下盘,把她两只脚腕缠住了,花管带轻轻一拉,三小
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花管带手一抖把绳子收回来,道一声“承让”。

  “这个不算。”三小姐与人比武,从没吃过亏,现在当着老爹的
面给人家摔个屁股墩儿觉得很没面子,又想耍赖。

  “丫头,明明让人家摔倒了,怎么又不算?”

  “人家还没准备好,他就动手,就是不算。”

  “那好,这次你来攻。”

  三小姐想来个突然袭击,人家话刚出口,她人已经蹿上来,一棍
戳向花管带的面门,心想,我这直来直去的打法,看你用软兵器怎么
防。可惜棍到跟前,不知怎么就被人家缠住了,人家一夺,她不敢不
松手,否则被人家拉进怀里那多不好意思,这次又输了。

  “不算,不算,人家没看清。”她又开始耍赖。

  花管带也不争,也不吵,把棍给她踢回去,让她再来。

  三小姐这次舞着花过来,看看都到跟前了花管带还没动作,心里
说:这次该着你输了。把棍突然顺直了,整个人蹿起来,连人带棍直
向花管带飞过来。

  这一次三小姐输得更惨。人在半空,就见那绳子突然抖起来,象
条怪蟒一样来缠那棍,她怕再让人家把棍抢了去,急忙向回一收,绳
子却跟过来,把她连人带棍缠了七、八道,有那棍子支着,把她整个
捆得直挺挺的,平着就往地上掉。

  这次她可是真的怕了,自己捆成一根棍儿,一动也动不了,要是
掉在地上,那可就摔一个鼻青脸肿,破了相可怎么办?一想到这儿,
吓得尖叫起来。可就在她将要掉在地上的一瞬,花管带不知怎样就到
了她的身边,两手一抄,把她接住了。

  花管带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抖开那绳子:“这番又承让了。”

  “不算不算。”女孩子就是这般输不起,赢不了就耍赖。

  花管带一听,怎么?还不算?那好:“抚台大人。三小姐既然不
愿嫁我,这门亲事就到此为止罢。”

  “贤婿莫急。”巡抚一看,也有些着恼:“这婚姻大事,父母作
主,由不得她不依。”

  “大人。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小姐既然不愿意,过了门去也
不得美满,还是算了罢,大人的厚意,末将心领了。”

  “丫头,你怎么说!”张巡抚的脸色十分难看。

  三小姐这回害怕了。原来比武之前,她并不知道这位花管带有多
大脓水,不愿意随随便便就嫁了。等一比试,人家比她高着一大截呢
,就是老爹的武功也未必高过他,这心里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如意郎
君,只是因为意气用事惯了,不肯认输,谁知道竟把人家惹恼了,这
要是煮熟的鸭子给飞了,那可就惨了。等老爹一问,这愿嫁的话又说
不出口,心里一急,眼泪就出来了。

  “愿嫁就说愿嫁,不嫁就说不嫁,哭什么?”张巡抚就见不得人
哭,可这三小姐偏是越问越急,越急越哭,越哭越说不出话来。

  “大人,小姐不愿意,您就别再逼她了,末将这便告辞。”说着
,花管带起身要走,这下子三小姐可急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一
纵身跳到前边把他挡住:“别,别走。谁,谁说不嫁了。我,我,我
是说,不算你赢。”说完了,突然破涕为笑,头也不回,一溜烟儿跑
回绣房去了。

  (九)

  后面的事自不必多说,总之这位三小姐张梦鸾成了花管带的夫人
。洞房之夜,花管带也不管好歹,把新娘子掀翻在床,三两下剥得干
净,露出一身如雪香肌,拿了好几盏灯到床边,借着灯光一边欣赏,
一边双手齐出,这手捂着酥胸,那手按着粉臀儿,揉面一样把她揉搓
了小半宿,直把她羞得粉脸儿通红,摸得得落花流水,然后才亮出自
己的家伙,一炮轰开城门,杀了个七进七出。

  等花管带从三小姐身上爬起来,却见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
着,叫也叫不应,活象死了一样,可把花管带吓坏了。摸摸心还跳,
试试还有气儿,这倒是怎么了?急得他撅胳膊撩腿折腾了半晌,三小
姐才睁开一双秀目。

  “娘子,你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还说呢,人家都被你插
死了。”三小姐红着个脸嗔怪地说,然后便把个精赤条条的身子扎在
花管带怀里,再不肯起来。

  小两口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厮混了三、五个月,这位夫人的大小
姐脾气就又犯了,稍不如意就摔盆砸碗,与花管带大吵大闹,撕撕掳
掳地纠缠不清。起初花管带还让着她,后来闹得越来越不象样子,都
快骑到花管带脖子上来了。是人便有三分火性,何况花管带又是个武
将,哪能由着她这么折腾,这一天她又闹,终于把花管带给激怒了。

  这花管带也不管她是巡抚大人的千金小姐了,一把把正在大吵大
闹,舞着粉拳乱打的三小姐扯过来,拖到床边,面朝下按倒在床上,
大巴掌照着那粉臀儿就一通狠揍。这三小姐大穴给人家拿住,想挣扎
挣扎不动,连忍疼的劲儿都使不出来,疼得哇哇直叫,就象那个女匪
在山上被花管带打屁股的时候一样,只是这一次花管带没忘了把三小
姐的裤子扒下来,直接揍那个雪白的大光屁股。

  打完了,花管带也不管她呜呜啼哭,把她光着屁股丢在床上,自
己拂袖而去,跑到前面书房去生气。过了一会儿,老院公来报,说夫
人带着丫环紫嫣回娘家去了,花管带心里这才有点儿慌,人家到底是
抚台大人的千金,怎么说打就打了。

  想到这儿,赶快叫家人备马,又准备了点心盒子自己拿上,一溜
烟儿望抚台衙门而来。

  走到半路,见三小姐的轿子回来,小丫环紫嫣跟在轿子后面,花
管带急忙过去询问。

  小丫环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太爷叫我把小姐给姑爷送回来,说
路上碰上您,告诉您不用去府中看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家看了小
姐便知道。”

  花管带听了十分狐疑,伸手去拉轿帘,却被小丫环拦住,说:“
这里不方便,回家才能看。

  花管带一听,心下不安,想着:“这轿中一定不是三小姐,说不
定是岳爷大人让用轿子抬了个家法回来,让我自己揍自己一顿好给三
小姐出气。要不然,为什么只有小丫头一个人答话,三小姐坐在轿子
里,吭都不吭。”

  到了府中,小丫环叫轿夫把轿子直接抬进内宅,放在花管带的卧
房门口,然后吩咐人都出去,请花管带自己把轿帘打起一看,花管带
更是傻眼。

  只见三小姐被条绳子五花大绑着,连脚捆得结结实实,背后背着
一条一寸五分宽的厚竹板,眼泪汪汪的坐在那里。

  “呀!娘子,这是怎么了?”花管带急忙过去给她解绳子,却被
她一扭身躲开,说什么也不让他动。

  “紫嫣,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除了老太爷老夫人,谁敢把小姐给捆起来呀。”

  “为什么?”

  小丫环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这位三小姐挨了打,心中气恼,也不打招呼,便带紫嫣回
了娘家,见了母亲,把挨打的事儿一说,又脱了裤子让母亲看那一屁
股红红的大巴掌印子,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急忙叫丫环去书房请了
老爷过来,让他替女儿出气。

  人家巡抚是明白人,一听女儿挨了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大
胆奴才!姑爷是个明礼之人,又知道你是老夫的女儿,怎敢随便出手
,分明是你这奴才有违纲常之道,不敬夫君,闹得太不象样,他实在
气不过了才动手打你,你道是也不是?”

  别看三小姐在家十分娇惯,却还是害怕父亲,更不敢在他面前说
慌,见老爹爹把真相戳穿了,便不再言语。

  “大胆奴才,为父平日怎样教导于你,夫妻之道如君臣父子之道
,以妻违夫就是以下犯上。他是你的丈夫,就是你的天,不要说你有
不恭敬之处,就是他心中烦闷,想找人出气,你作妻子的也该把脸送
上去让他打。你不向姑爷认错陪礼,还敢回来告状,直是没规矩!我
问你,你回来,姑爷知道吗?”

  三小姐摇摇头。

  “女人出嫁从夫,就是人家的人,未经夫家许可,不许回门,你
难道不知道吗?!你不知礼义,给为父丢人现眼,就该尝尝我的家法
。来呀,家法侍候。”

  老太太一听,别呀,女儿外面挨了打就够窝心的了,就算不给她
出气,也别再打呀?赶紧过来拦着。张巡抚冲着老夫人就骂:“都是
你这贱人,从小娇惯她,把她都惯坏了,不让她得些教训,怎么知道
该如何作女人。”

  “老爷,女儿是错了,可是姑爷已经教训了她,您就别再打她了
,就看在妾身份上,饶她这回吧。”

  “也罢。”张巡抚其实也不舍得真打她:“老夫气就气她惹了事
,不去认错,反而回来搬弄是非。紫嫣,拿条绳子把这奴才捆结实了
,放个家法在她背上,给你家姑老爷送回去,要打要骂都由他。告诉
你家姑老爷,若是不想要她,写封休书,再给条绳子让她自己上吊,
别让她回来给我丢人。”

  嘿!人家这老丈人当的!听小丫环一讲,花管带感动得都快哭了
,赶快叫紫嫣:“还不快给夫人解开?”

  紫嫣一听,忙不迭去解绳子,却被三小姐一扭身甩了个趔趄。小
丫环不敢再动,拿眼睛看着花管带。花管带自己过去给她解绳子,又
被她睹气甩开:“不要解,我就这么捆着。”花管带清楚,这会儿她
也知道错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便又好言好语解劝,还是不听,花
管带便把她一抱从轿里硬抱出来,进了里屋放在床上,回头叫紫嫣召
轿夫来把轿子抬走,然后又叫紫嫣到房外侍候着,自己关了门回来,
软语轻言在三小姐耳边陪不是,越说吧,小姐越委屈,越哭得凶。

  花管带与她过了这些日子了,知道怎样对付她。说不如做,便一
把把她按倒,也不管她胡挣乱扭,三两把扯开衣服脱了裤子,就那么
捆着,一肉枪把她给捅翻了。敢情这一招儿挺灵,那巨物刚一进去,
她就不再挣扎,三、二十炮一过,哭声便止,等百十下以后,下边流
成了河,就光剩下动情的哼哼了。这场肉搏战持续了挺长时间,花管
带看着三小姐倒背着手,挺着两个奶子挨插的样子比平时更动人,所
以他也就更勇猛,更狂放,把个三小姐插得更爽,更浪。

  有人说,第一次常常会影响人一生的兴趣,这花管带的第一个女
人是那个押寨夫人,那时候也是捆着干的,这种反绑着的形象在他的
脑子里形成了一种特别的美感,所以在他以后的几十年中,一直对捆
绑着的女人特别感兴趣,三小姐知道后,便经常叫丫环把自己捆起来
送给花管带作礼物,夫妻关系也从此变得格外甜蜜和牢固。

  花管带也不是个傻瓜,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张巡
抚绑送女儿的事让花管带特别感激,等把三小姐一顿肉杠子打服了。
起身穿好衣服,急忙吩咐备马备轿备礼物,亲自带着三小姐到巡抚府
上看望,老头子自然高兴,置酒相待。

  一场可能的大风暴云消雨散,这便是人家张巡抚和花管带会作人
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