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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儿(一)

  


  田里的甘蔗长得比人还要高。而这个年青人从天刚黑就一直伏在
甘蔗田中,屏息静气地注视着前面的大房子。

  他有着极倔强的一张脸,此刻,他的口中咬着一柄锋锐之极的匕
首。

  突然地,他直起了身子。因为他发现大房子走出一个强魁壮汉,
正朝着甘蔗田的小径走过来。

  壮汉愈走愈近,那年青人的背已成弓状般地高高隆起,就在壮汉
从身旁走过时,年青人的身子,陡地窜了起来,咬在口中的匕首已到
了他的手中。年青人的双手双足尚未着地上而那把匕首已疾刺而出,
正好对准了那壮汉的后心。这一扑一刺,算得如此精准,壮汉几乎是
一点闪避也没有就卜地倒下,年青人压住他的身子,直到他确定那也
壮汉已断了气,这才弹起来,那把匕首依然回到了手中。雨开始下了
、天际在一瞬间转成阴暗。

  年青人冒着大雨,紧闭着嘴走向市街。就在一条巷弄转角处,突
然出现了一位紫堂脸。浓眉大鼻的中年人。「你等一等。」中年人低
沈的声音说着。那年青人陡地站定,转过头来,望走了那中年人。

  「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中年人笑着:「刚才我看到你杀
了一个人。」年青人的眼神转成阴冷,他缓缓地移动着脚步,用迅雷
不及地托出匕首,朝着那中年人的咽喉疾刺了出去。

  中年人的反应是何等敏捷,只见他手腕一翻,五指如何,已硬生
生地抓住了年青人的手臂,他平静地说:「不错,就是这柄匕首,是
凶器。」

  年青人被抓得死紧,在咽喉发出奇异的声响,他全身肌肉愤张,
看得出他正在竭力挣扎,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中年人「嘿嘿」冷笑了数声,然后才松手。他整了整头上的竹笠
,走进雨中。年青人收拾好匕首,立刻急奔尾随。

  中年人由大路转进了一条小巷,直来到了一座古庙。他站在古庙
门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为什麽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要杀你
!」年青人回道。「为什麽要杀我?」「因为你看到我杀人。」

  中年人伸手将竹笠揭开,直视着那年青人,道:「为了这个原因
,你就想杀人?」「是的,而且已杀过两个人了。」「杀人,应该是
为了银子才干的事!」「我不懂。」「那你第一次杀人又是为了什麽
?」

  年青人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片极痛苦的神情来,他似乎是不想回答
这问题,但见他弯腰低头,电光火石之间又亮出了那把匕首。

  「哈,哈、哈,哈。」中年人好像背后长着眼睛,身形跃开之际
,大笑着说:「你杀不了我的,不过你既然跟定了我,或许可以学得
更多,看得更多,懂得更多,哈,哈。」

  中年人向庙中走进,来到了后院。在那水渍之中,停着一辆马车
,他打开了车厢门,一纵身就跃了进去,接着他探出头来,叫道:「
喂!你还要再跟我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替我赶车来了。」

  年青人一句话也不说地上了车座拿起插在车座边的鞭子,挥动着
,将马车自古庙的后院中赶出去。那中年人的声音,自车厢中传了出
来:「往北走,到开封府去,我先叫你认识一下有了钱过什麽样的生
活!」

  马车在道上疾驰,年青人是一个胜任的车夫,他把鞭子挥得「拍
拍」响,雨虽然很大,他却浑然不觉。

  中年人闭上了眼睛在想着:这个年青人是谁?看他那一身破旧的
装扮,绝不是什号人物。但是看他那种出手的犀利和乾净俐落,确是
一等一的杀人天才。中年人本身已是江湖上成名的无形杀手--雷英。
他有许多精妙之极的杀人手法,也因此为他带来了无数的财富。

  雷英杀人的代价很高,但是从不失手。他是一个心灵冷酷得如同
魔鬼一样的人,可是自从他看到了年青人的手法之后,他非但不避那
年青人,反而心底激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欢喜。他立定了主意,要驯
服这个年青人,要年青人为他去杀人。马车进了开封府,在一家金左
转,来到了一处华丽无比的巨宅之前。

  守门的两员大汉远远望见,立刻拉开声门大声呼叫着:「快让开
,雷大爷来了!」马车被带引着向宅内驶了进去,门内是一个很大的
天井。

  雷英下了马车,转过头来,向那年青人招了招手道:「下来!」


  同时自怀中「刷」地一声,摸出一张银票来,在珠红的人印中,
是黑黑的人字:「一万两」。雷英说:「这院子,我全包下了,你们
先服侍这位少爷。」年青人听雷英称呼他为「少爷」,一时之间茫无
头绪,只是傻楞楞地问道:「那麽----?雷大爷?你别走,我跟定你
了。」

  「哈!哈!哈。」雷英笑着说:「我也跟定你了,如果分开再被
你找到,那我更难提防了。」周圈的人听不懂他俩对话的含意,却早
有服侍的人在一旁催促着:「少爷!请跟我们来。」

  年青人被引进了花香锦簇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一间极大的房,房
中那一座白石切成的池,足有一丈见方,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芬芳。

  「少爷,可要先叫两位姑娘,来陪你?」「哦?不,不要。」年
青人吃惊地回拒着。服侍的人退出之后,年青人舒舒服服地漫入那彻
而香馥馥池水,就看到那扇明亮的门,打开了少许,一只涂着鲜红凤
花汁的纤手,自门外伸了进来。那是雪白丰腴的一截手臂,提着一只
竹篮,篮巾放着一套衫裤。

  年青人站在池边,心跳了好久,才向前走去,拿起竹篮中的衣服
穿上,居然十分合身。这时,那门整个打开了,一个明眸白齿的少女
探头进来,向他笑着:「请跟我来,兰姑娘在等你呢?」「兰……兰
姑娘?」

  那少女做了微笑,她穿着极薄的纱衣,柔滑的手臂在轻纱的笼罩
下,若隐若现。年青人的心头又狂跳起来。他不由自主地跟在她后面


  绕过角亭,那少女将他带到一间别致的雅房,就「格格」笑着走
开了。

  年青人推开雅房的门,看见装台之前坐着一个少女,正在拆散头
上的发,她那一头乌黑光亮的柔发,像瀑布一样了下来,披在肩上。
由于她双手高举着,是以衫柚返到了胁下,两条粉光细致的手臂,那
麽均匀,那麽光滑,看来就像是玉雕一样。

  他已经是二十二岁的大男人了,但他从未曾见过如此标致的美人
,年青人整个呆住了。「你远道而来,可要吃些什麽?」美妙的声音
殷勤探询着。

  「我………。」年青人张大了口,结结巴巴地说:「哦……不用
了。」

  美人来到了他的跟前,一股漫人肺胸的幽香散发着,她的俏脸白
里透红,轻纱里头,雪白的胸部,隐约可见,年青人开始喉乾舌涩。


  他感觉到周身有一团烈火火烧着,气血升腾,终于克制不住地伸
手抓住了那美人的香肩。美人发出一下荡魂蚀魄的娇呼声,身子一扭
,那件轻纱自她的肩头滑下,晶莹雪白、柔嫩润滑的肌肤露了出来。
她那香馥馥、软绵绵的娇躯整个投进了他的怀抱。

  年青人如履云端般地飘飘然。美人轻轻「暧」了一声,仰起头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说:「你………嗯,你看看,我的心跳得多
厉害!」「是………是………。」他手足舞蹈,支支不能言语。

  美人又对他娇媚的一笑,娇声莺吟般:「你……愿不愿意要我…
……?」「哦,愿意,我当然愿意!」说着,他低头来吻着她的香唇


  「你是有钱的大少爷,而我只是………。」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不好,你………。」

  年青人不知道该如何表明目已的身份及想法,更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此刻的感受。他只觉得有一种焦急迫切的需要及冲动,他紧紧地拨
住了他的她。美人那双春葛似的柔夷,在他广阔的胸膛抚摸着,年青
人起了一阵寒颤,他咬紧牙根,却觉丹田火热,裤下那条肉肠子已经
坚硬得高举起来。美人伸长香舌,勾搅着他的舌头,使他又如触电般
地颤抖起来,紧接着两个人就跌入牙床上了。

  她的轻纱松开了,她的亵衣褪下了…………。她微开着双眼,像
是不胜害羞。年青人粗粗的手在她那雪白的身体上摸索着。

  美人有适中的乳房,峰顶是粉红的小乳头。她的小腹平滑平坦,
底下就是个小山丘隆起的禁园和一双长的玉腿。

  年青人的欲火高升,满脸通红,他吸吮着她的小乳头,愈来愈感
觉自己的衫裸裤。美人又轻声叫着:「嗯………嗯,我……我的心好
像………好像要跳出来…………嗯…………我………我…………全身
……………都,都………轻飘飘………。嗯…………要浮起来了……
…嗯………。」

  年青人早已欲火焚心,经她这麽一阵轻哼,立刻提枪上马。可是
他似乎找不到正确的途径,那条硬肉肠子只是在她的桃源洞外东顶西
突地。

  「嗯,嗯…啊,啊…………轻一点………轻………慢慢来………
………。」美人说着,将自己的双腿分开,纤手扶住他的硬肉肠子对
准洞口,缓缓地磨擦着。年青人已急得满头大汗。他的呼吸声转为沉
重了。

  美人微微移动腰肢,使她的玉门更能配合他的肉肠子,片刻之后
,他终于进去了。「啊,啊………。」她皱着眉头:「你…………你
的………啊……你的…………怎麽…………怎麽………啊………这麽
大……………」

  年青人只是笑着不回答,他握着她的乳房,突然腰部往下一挫,
只见那美人娇弱不堪地叫着:「唉.…唉呀…………你………你这个
人…………真是狠心…………唉呀………你好狠…………怎麽………
…怎麽可以这样………唉,唉呀…… ………。」她的泪水从紧闭的
眼角流了出来,同时也握紧小手不住地打骂着年青人的胸膛。年青人
一时之间傻住了,他期期哎哎地说道:「姑娘……我,我………实在
是忍不住了………我,我…………我对不起你。」他说完,立刻挺起
腰身,要将那条坚硬的肉肠子抽出来,美人立刻夹紧双腿,同时扳住
了他的粗腰,娇声道:「你等一下…………等一下………现在不难过
了。」

  美人说完后,那双玉手就伸向他的耳后,熟练地轻抚着他的颈背
,同时吐气若兰地吩咐着:「现在好多了,呵,我从没见过像你这麽
大的......,说实在话,太充实了,呵,我好舒服。…….。」

  年青人又傻了一阵,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刚刚流出泪来,现在
又说舒服?他的全身已经在烈火中火烧一般,胯下的肉肠子被又紧又
温暖地束缝着,逼得他不得不说话了:「姑娘,我,我实在……姑娘
...让我抽几下可好?」年青人说完,立刻感到内肠子的前端有一阵
滚热的水流,是那麽突然地倾而来,那种滚热的快感是他这一生中未
曾经验过的快感,他用力向前挺进几下,只听美人的娇呼声又起:「
哎,哎,哎、…………哎呀………………少爷………哎呀…………我
,我来了……哎呀…………我来了………………哎呀………这麽好…
…………这……这………麽好………我………我,我出来了…………
。」

  年青人将她紧系地抱住。美人的纤腰开始上下左右地摆动着,她
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叫着:「少爷……呵,呵………美死了……呵……
…呵太美……….美死了……………呵………哎呀……………我,我
………我要飞上天………飞上天了…………少爷………亲爱的少爷…
……我,我…………太美了………太美,太美了………。」美人的玉
户再次出了淫水,她的桃源洞已成湿漉漉的泥水路,年青人趁势快马
加鞭,猛起猛落。他的肉肠子愈撑愈硬,怒气冲冲地在抽送之际带出
了「噗、噗」的声响。

  美人的纤腰愈撑愈急,她细长的手指捏入他的背肌,她已经在刻
不容缓的颠峰状态了,只听她又叫着:「呦,呦…………少爷………
吆,你是我…………我的心肝宝贝……呦,我乐……乐,乐死了……
…我愿意一辈………一辈子服侍你………愿意………哎呦………抱紧
,抱紧………哎呦用力………哎呦,用力………………啊…………。


  美人一阵紧急呼叫后,突然她玉户内的阴壁一阵了的收缩,从那
子宫深处涌出浓浓的阴精,那子宫口密密地含住了年青人的龟头,且
用力地吸吮着。「呵………啊……我……….。」年青人挺直双腿叫
着。

  他禁不住这种有力的吸吮,只叫了两叁声,就全身一阵舒服,将
那股强劲的精水激射而出。美人喘呼呼,俏脸上又是一片绛红。

  年青人从未想到女人可以使他如此快乐的宣,她紧靠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之间简直连一点隙缝也没有。美人星眸微睁,长睫毛轻闪着
问道:「你……喜欢我吗?」「嗯。」他用力地点头。「我叫心兰。


  年青入不再出声。在这以前,他过的是餐风饮露的流浪生活,而
此刻锦罗统帐,温香软玉,他心中想着这就是人生最美的境界了。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麽会一下子有了这种际遇呢?既然想不通,
那只有不再去费精神罢。他就是如此想法中沉醉在温柔乡里,一直过
了七天!那是黄昏时分、心兰坐在台之前,正在整理她乌光亮丽的柔
发,年青人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摊住她的纤腰。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
声,心兰的身子挣了一挣将他推了开去。

  来的是叁个人,两男一女,那女的是一个老妇人,叫道:「兰姑
娘!」

  「来了!」心兰忙应着。心兰向门口走去,和那老妇人低声讲了
几句话,揭向外走去。而那另外的两个男人则走进来,其中一个托着
一只盘子,年青人低头一看,盘中压着一柄匕首,衣服旁是一双旧靴
子。

  那是他的东西,他还可以认得出来,他不禁失神地抬起头来,道
:「什麽事?」那两个人笑着道:「客官,你该走了!」年轻人陡地
叫了起来,道:「小兰呢?」那两个人中一个,笑了起来,道:「兰
姑娘?她另外有客人,客官要是想再续前缘,那也容易,还是照以前
的银价好了,虽然兰姑娘是越来越红了!」年青人的身子晃了一晃,
他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身子。他道:「你……你是说,要花银子,
才能和兰姑娘在一起?要多少银子呢?」

  年青人呆了片刻,才沉缓地。一字一顿道:「我不管怎样,替我
找兰姑娘来,我要她!」那两个男人互相望着。发出惊异,卑视的笑
容,捧着盘子的那个将盘子放在桌上,道:「客官这是你的东西,带
着它走吧!」

  他讲完,两个人一起向外走去,年青人陡地怪叫了一声,一伸手
,已抓住了其中一个入的肩头,将那人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他将那柄匕首对住了那男人的喉尖,声音有点嘶哑,喝道:「替
我找兰姑娘来!」那男人吓得脸都白了,另一个即夺门而出,叫道:
「杀人啦!有人要杀人啦!」那人的叫唤声,像是一只利箭一样,直
刺进了那年青人的心膛,他陡然一抬头,直射向那夺门而出的那人的
背心。

  匕首的去势如此快,眼看已要射中那个人了,突然之间,斜剌里
人影一闪,一个人疾掠而至,伸手,拨开了那人,同时,反手一撩,
已将匕首操在手中。在那年青人未曾看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之际,那人
已经握着匕首,走了进来,他正是雷英,嘻嘻地笑着,望着那年青人
,笑道:「小伙子,在这里杀人,看到的可不只一个人,捕快,转眼
就到,你能走得了吗?」

  年青人道:「我……我…」

  可是他的话未曾说出来,就觉得雷英五指,陡地一紧,他的手腕
被扣。

  雷英的手指一紧,他身不由己,就被拉着向外走去。

  雷英的脚步越来越快,转眼之间,便自一扇边门,奔了出去,门
立即关上,在门外一株大树之下,就停着那辆马车。

  雷英的手臂用力一挥,年青人的身子不由自主,被他挥得向前直
冲了出去,直到了马车之旁,才站定了身子。他才一站定,雷英手臂
又一握,他的那柄匕首,「飘」地飞了过来,插在年青人的脚旁的地
上。

  雷英冷冷地道:「拾起来,那是你杀人的工具,别忘了,你还得
用它来杀我!」年青人一弯身,自地上拾起那柄匕首来,握在手中,
望定了雷英。他叫道。「雷大爷!」雷英板着脸,道:「什麽事?」


  那年青人道:「雷大爷,…你替我花过一万两银子,自然……自
然不在乎再花多一万两银子!」雷英「哈哈」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
高兴,那是他等了好久的一句话,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听不到那句话了
,但那句话毕竟自那年青人的口中,说了出来,这证明这年青人虽然
怪,但是他毕竟是人,他有着人的一切弱点!

  雷英笑着,那年青人脸上的神情更卑下了,他急促道:「雷大爷
,你有钱,你不在乎多花一万两银子,你----」

  他这一个「你」字才出口,突然之间,他整个人一纵,向前扑来
之际,手中匕首,陡地挺起!

  那柄匕首,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和他整个人一起,一起扑
向雷英,雷英的笑声陡地停止了,他疾一扭身,「咻」的一声响,年
青人手中的匕首,自他的胁下穿过,刺破了他的衣袖,雷英也不由自
主,发出了一下惊呼声,那一下,只要相差两寸,那就会被那年青人
刺死了!

  他的动作也是快疾到了极点,不等那年青人有缩回手的机会,他
反手一掌,疾指而出,「叭」地一声,正击在那年青人的肩头。

  那一掌的力道真不轻,击得那年轻人的身子,向后直跌了出去,
「碰」地一声,跌在地上,滚出了好几下,才站了起来。

  雷英向自己的腋下望了一眼,风从破洞中吹进来,使他的腋下,
有凉冬冬的感觉。他缓缓地道:「趁你有事求人的时候,下手杀人,
本来就是最好的时刻,人家一定不提防!」那年青人苦笑了一下,道
:「不过,我还是失败未能杀死你。」雷英停了片刻,才道:「都是
因为你没有好好学过武,如果有人好好地教你武功,你的动作就会更
快,更准,那样,我或许死在你手下了!」

  那年青人道:「那麽,我在你身上,至少可以找到一万两银票?


  雷英一征,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原来你刚才杀我
,是为了银子?」那年青人有点神情痛苦地偏过头去,他虽然没说什
麽,可是他心中,却不断在问自己,我是为银子而杀人吗?

  他继续想:当然不,我是为了要和心兰在一起,可是,没有银子
,她就无法和我在一起。年青人喘着气,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头
负了伤,在哎叫着的野牛一样,他道:「给我一万两银子!」

  雷英奸笑着,摊开双手,道:「一万两银子曾有什麽用?就算我
肯给你你只能包她七天,七天之后,那又怎麽样?何况,平白无故,
我为什麽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可知道,世界上有许多许多人,辛苦一
生,也赚不了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年青人面色灰白,垂下头去,
说道:「我知道。」雷英笑得更是高兴,那年青人正一步一步,向他
安排好的路上走去!

  他道:「不过,那些人全是傻瓜,像你这种聪明人,别说是一万
两,就是十万,百万,也一样可以赚得到的,你知道麽?你只要八万
两银子,就可以替兰姑娘赎身了,从此,她就是你一个人的了!」那
年青人抬起头,望着雷英。他觉得喉际又有点发乾,这几天来,他的
确长了不少知识,至少他知道,当一个男人,想起女人和银子的时候
,喉头会异样乾渴的。

  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能赚那麽多银子?」雷英道:「能
,只要你听我的话,照我的吩咐去做事情。」年青人呆了一呆,才问
道:「你……你会叫我做什麽事情?」

  雷英的回答实在太简单了,太简单到了只有两个字,他道:「杀
人!」

  年青人身子一震,闭上了眼睛,现在他明白了,当他第一次听到
雷英说他为了银子而杀人的时候,他实在不明白,而且,他还以为自
己是再也不会明白的。然而现在他明自了,他明白为了银子而去杀人
,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他又慢慢地睁开眼来,说道:「你要我去什麽人?杀了那个人,
我可以得到多少银子?」雷英的脸色,在刹那之间,变得十分严肃,
他向前大踏步走了出去,那年青人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你每杀
一个人,我可以给你一万两银子。」年青人喘着气,低声道:「我要
杀八个人!」

  雷英不理会那年青人的这句话,他只是自顾自地道:「可是,我
不会将银子给一个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告诉我你的名字和来历
!」

  年青人的口一张。终于吐出了声音来,他道:「我姓周,叫周见
。」

  雷英皱了皱眉,那年轻人有个怪名字,但是他对这个名字,并不
表示怀疑,他又道:「周见,你从什麽地方来?」

  周见的口角,又牵动了几下,才听得他道:「我从河北,龙云庄
来。」

  雷英陡地吃了一惊,失声道:「龙云庄?那麽你第一个杀的是什
麽人?」周见低下头去,他的脸上:重又现出那股痛苦的神情来,面
肉抽动着,道:「是龙云庄主。」

  雷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龙云庄的龙庄主在一个月之前,突然的
离奇死去。武功如此高强的龙庄主,死得那麽离奇,武林之中,实轰
动了好一阵,有不少人,甚至怀疑那是雷英干的好事。

  雷英并不怀疑那年青人的话,他只是觉得奇怪,他道:「龙庄主
的武功极高,你……杀了他?你是怎麽下手的?」

  周见仍然低着头,道:「我下手的时候,他绝不提防,在人不提
防的时后,一身武功,就等于浪有武功!」

  雷英听得周见那样说,心头不由自主,感到了一股寒意,向后退
了两步。这一老一少两个杀人者互望着,心思都在刹那间千变万化,
互相都想捉摸对方的心意,但是他们俩是绝顶聪明的人,他们决不认
为一个人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心意,而当他们发现对方正想摸着
自己的心意之际,他们一起笑了起来。雷英一面笑,一面道:「怎麽
样,去不去,只要你杀了八个人,心兰就是你的了。」周见脸上的笑
容,突然消失,他凝立着,看来像是正在思索一个极重要的问题,过
了好久,才自他口中,吐出了叁个字来道:「要多久?」

  「那可说不定,快的时候,十天八天,慢的时候,半年一载!」


  周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等不及,你先借十万两银子给
我,我一定替你杀十个人!」「你要我先给你十万两银子,你得替我
杀了十二个人!」周见立时道:「好,银票拿来。」

  雷英一个转身,走了开去,同见就跟在他的后面,不一会,便已
穿出了玉香院后门的那条巷子,到了街上。

  周见跟着雷英,走进了一家银号,那自然是一家老字号了,普通
人,只怕连踏进这样的银号的胆子都没有,大堂中阴沉沉地,紫柳木
的家俱,沉甸甸地,雷英和周见一进去,就受到最好的待遇。

  周见闭上了眼睛,在这以前,他已经杀过人,他每一次杀人,都
是为了想洗脱他第一次杀人的罪,他要做一个清白的人。但是现在,
他要开始为钱杀人了!周见本来是龙家庄的一个马夫。龙家庄龙庄主
,是武林中出了名的入物,庄中高手如云,龙庄主有十二弟子,江湖
上称十二小龙,个个都有独特的本领。龙家庄的马厩中,养着两叁百
匹好马,有着叁十多个马夫,周见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周见很勤恳,
也不爱出声,即使是其他的马夫,也不知道周见时时溜出去,去看龙
庄主和十二小龙练武,这可是周见唯一不安份之处。

  他费了很久的时间,掘了一条地道,地道直通到练武场旁的一株
大树下。而那株大树的树干是被蛀空了的,刚好藏下一个人,周见可
以在那株大树的树干中,直直地站上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看到过龙庄主的武功,也看到过十二小龙的功夫,他没有什麽
练的机会,他只是将看到的招式,紧紧记在心里,他也将龙庄主所授
的内功口诀,记在心里,他知道那些口诀十分有用,因为他感觉自己
,脚步越来越轻快,身形越来越轻巧。真正使得周见平时刻板的生活
起了重大变化的,是在一个月夜。那天晚上,躺在稻草堆上的周见,
被马嘶声叫醒。他…

  他翻了一个身后,偷偷地向外爬去,爬到了马厩之后的一丛草旁
,双手拉着野草,拉起一块木板来,木板下面是二个乌溜溜的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