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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儿(二)
他像是一条蛇一样,向着那洞中滑了进去。
没有花费多久时间,当他吃力地擦过在地下曲折盘旋的树根之后 ,他的身子直了起来,他已经在那株大树被虫蛀去了的树干之中了!
他直起了身子,吸了一口气,就从树干上的小孔,向外看去。
就在离他不到一尺,有一个人的讲话声传了过来!那人的讲话声 离他绝不会超过一尺,简直就是靠在树干上在说话!
周见立即明白了,那是龙庄主的十二弟子中,老叁的声音。
「二师哥,怎麽样,你难道一点打算也没有。」
「有什麽打算?老头子自然将掌门的位置让给老大!」
老叁阴声阴气道:「二师哥,你要是不想办法,自无就是那样了 ,可是你年纪比老大大,尊他一声大师哥,不过是因为他入门早,你 又是带艺投师,武功更比他强得多,我看----。」
「老叁,你是想叫我……这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老叁笑着,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曾有什麽人知道 ?老大绝不提防我们会向他下手,就在这两天,就可以动手了!」
周见不但心剧烈在跳着,他的身子,也在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他站着,运气也不敢出,只见老二和老叁走了开去,他们两人的 脸上,都有着一种十分古怪的神情。
第叁天,龙庄主的大弟子,十二小龙之首,剑龙汪大章的死讯, 传遍了整个龙家庄。汪大章是在龙家庄七里外的一个小山丘下遇害的 ,可能是一早就已被人杀了,但直到中午,才被人发现。
龙庄主大是震怒,派出了很多人去追寻凶手,周见眼看着老二老 叁,也是一脸悲愤,向庄外驰去。
周见在干活的时候,双手禁不住发抖,因为他知道是谁杀死了汪 大章。
第五天,龙庄主的二弟子,十二小龙的第二个,江湖阅历极其丰 富,投师之前,在江湖上已大有声名的陈雕飞,也被人暗害了!
龙家庄上下,更大为震动,周见又眼看着老叁声音都哑了,大声 疾呼着,领队冲出庄外去,要去找杀害陈雕飞的凶手。
周见在干活的时候,手不再抖,他有足够的证明,知道陈雕飞的 死,是老叁下的手。去了老大和老二,他老叁就是老大了。
第六天晚上,轮到周见值夜,他坐在马厩之前,一盏气死风灯的 光茫,在黑暗中看来,十分暗淡,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同马厩走 来。那是龙庄主。周见立时站了起来,龙庄主手中提着一条极宽的皮 带、皮带上、插着二十四柄锋利之极的匕首,双手之匕匕首,可以连 发二十柄,那正是龙庄主的绝技。龙庄主将皮带在马厩的梯上一放, 沉声道:「快替我备一匹快马!」
周见答应了一声,道:「是!」
可是在那一刹间,他却想告诉龙庄主,是谁杀了老大和老二。
他感到,如果自已说了出来,龙庄主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看待,也 许可以不再当马夫那麽辛苦。所以,他在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叫道: 「龙庄主!」却不料他才叫了一声,龙庄主已然闷声喝道:「快去备 马!」
周见怔了一怔,忙又道:「龙庄主,我---」
这一次,他只不过多说了一个「我」字,龙庄主已陡地抬起腿来 ,一脚跺在周见的跨下,喝道:「我叫你快去备马!」
龙庄主的那一脚,将他的身子,踢得直跌出了丈许开外,重重地 跌在草料堆,所以他并不觉得什麽疼痛,可是,在那一刹间,他内心 的创痛,却是难以形容的,他的脸上,像是被火烧毁一样地热了起来 。
他立时明白了,他自己在龙庄主的心目中,不如一头畜牲!
龙庄主一定不会那样抬腿踢他心爱的骏马,但是可以一脚将他踢 得跌出一丈多远去。周见的心狂跳着,他站起来,低着头,连身上沾 着的草也不拍,就走近近马厩,牵着一匹马出来,来到了龙庄主的身 前,捧着马鞍,放在马背。龙庄主顺手拉过那条插满了匕首的皮带来 ,向腰际围去。
也就在那一刹间,周见心头的愤怒,到了极点,他突然伸手,在 皮带中拔出一柄匕首来,而且立即刺进了龙庄主的心口!
龙庄主那时的神情,是周见再也忘不了的。
周见看到他睁到着眼,双手仍然紧握着那条皮带,脸上现出一种 极其古怪的神情,看来他是想笑,但是他根本未能笑出来。
因为周见的匕首,正插在他的胸口,他几乎是在周见一出手的时 候,就已经死了。周见呆了许久,才一缩手,拔出那柄匕首,龙庄主 的身子向前一倒,倒在那匹马上,他的身形十分高大,上半身恰好压 在马革上。
周见只呆了极短的时间,就没命也似的,同外奔了出去,他翻过 庄子的围栅,跌进庄外的深沟中,沟中的水使他一身湿透,他爬出了 深沟,又向前奔,也不知奔了多久,他一交跌下,再也没有力气爬起 来,他脸贴在地上,喘着气。他不知道伏了多久,才听到一阵马嘶声 ,突然由地传了过来,周见倏地抬起头来,这才看到,原来天已亮了 ,东边一片鱼肚白,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个人骑着马,来到了他的身 前。那个人也是龙家庄的马夫。
周兄的心跳着,那人拉着马,道:「小周,想不到你有那麽大的 胆子!」周的喉际,乾得几乎不能出声,他道:「你……你在说什麽 ?」
那人笑了起来,道:「小周,别抵赖了,我全看见了,你,一刀 插进了龙庄主的心口!」那人讲到这里,忽然又压低了声音,道:「 小周,你知道麽?你和我发了大财哩,我看你像鬼一样逃走了,走过 去在龙庄主的身上摸了摸,摸到了一大包金子。怕不有百来两!王八 蛋才在龙家庄干活了,来,小周,我带你喝一杯酒去压压惊!」
周见直到这时,才定过神来,道:「你……你不会去对人家说起 啊!」
那人笑道:「自然,对人说了,金子还带得安稳麽?来,到前面 镇上去!」那人说着,牵着马急急向前走去,周见跟在他的后面,接 下来的事情,他也无法详细记得起来了,那是因为当时,他的心中太 乱,太害怕了。
而想到他的匕首,又剌进了哪人的胸膛之际,他才有了一种滑稽 的感觉,他感到那人竟以为杀人者会让一个看到他杀人的人,活在世 上,那实在太滑稽了?周见在下手杀那马夫的时候,自以为很秘密, 但还是被一个壮汉看见了。周见开始追踪该壮汉,直至七天之前,可 是这次叫雷英看见了。
周见陡地抬起头来,雷英已站在他的身前,手中拿着厚厚的一叠 银票,望着他在笑。周见站了起来,在雷英的手中,接过了那叠银票 ,虽然一叠是轻飘飘地,但是提在手中。却给人一种意外的沉重之感 。
周见捏着那叠银票,另一只手,在银票上轻轻地抚摸着,他好像 又摸到了细脂香馥,滑嫩柔白的心兰的胸部。
「我在龙角巷有一幢屋子,虽小些,倒也精致,就送了给你吧, 可是,明天一早,就得替我去办事!」雷英平静地说。
周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是!」他走出了银号,他不理会雷英 到什麽地方去,和以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不小心翼翼地去 追踪要杀的人,他知道雷英是不会离开他的。周见将一大叠银票,「 拍」地一声,抛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围在桌旁的那些人,都凸出了眼 珠子来。
虽然玉香院是见惯「化银子的阔客,但走一出手十万两银了,这 也是第一次的。他人模人样地道:「心兰呢?叫她来,立时跟我走, 我已在龙角巷有了屋子。」一声声的呼叫声,传了进去,一阵莺莺燕 燕的声音,又像是回声一样地传了回来。子揭开,四五个姑娘,拥着 心兰,来到了周见的面前。
心兰的脸颊是绛红的,周见一看到了她,立时便踏前一了一步, 可是就在那一刹间,他站住了!他看到了在心兰身后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比心兰高,心兰的皮肤已经够白的了,但是这位姑娘更白 ,白得像是可以挤得出汁来,白得像要透明了一般。
那姑娘比心兰苗条,斜飞的凤眼比心兰更惧人心魂,她身上的一 件纱衣很薄,她的胸部在微微起伏着,当周见向她看来的时候,她略 低着头,可是媚眼如丝,她望着周见,令得周见全身发痒。
也就在那一刹间,心兰脸上的红色消退了,因为她看到周见的视 线,不在她的脸上。周见在银票中抽出了一张来,放在桌上,直指着 那高而苗条,媚眼如丝的姑娘道:「她,我要和她在一起七天,好好 服侍我!」
其馀的银票,拥入了怀中。周见向前走去,当他在心兰身边走过 的时候,他甚至未曾再看她一眼,而迳自拥住了那姑娘的纤腰,那腰 枝是如此纤细,如此之柔软,他进了飘飘然的境界!
这一回的他己经不是初入「玉香院」的那种土样子了,他被那姑 娘迎进房间,立刻大模大样地托着她的香腮,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呢?」
「巧!」她媚笑着回答。
「巧,哈、哈、哈,巧,你这是如何养好的一身白肌肤呢?」
巧不回答。周见将她抱起往床上,不慌不忙地解开了她那蝉翼般 的纱衣。巧雪白粉嫩的玉体在灯光之下,显得十分耀目,周见的呼吸 立即沉重起来。「你的这双奶比心兰的更人,而且更白。」
他说着,把头钻进她的胸部,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她的乳头,同时 中指已从她的玉户插入。巧有点紧张地躲着,同时叫出声来:「哇… …不要咬了………痛死了?」
「谁叫你要闪避!」
「人家痒得忍不住了!」巧娇声娇气地说。「好,你别紧张,我 不会弄痛你的!」周见说完,开始放松力道,但是仍持续地吸吮着。
「啊………哎哟………」巧感到全身酥麻,两条大腿渐渐的分开,周 见乘势将插在阴户裹的手拔出,用两个指头,轻轻夹住她那粒小的阴 核,轻巧的搓了一下,一方面又用嘴吸吮着乳尖。
「啊…………」巧全身颤抖着,再也不做挣扎了。周见的手指,继续 在她的胸部抚摸,又撩撩她的阴核、阴唇,使她不时扭动着臀部。在 阴户附近活动的手指,已觉得逐渐湿润,黏黏的液体,不断的在增加 。周见便用食中两指,插进阴道,抽插了几下以后,又在阴壁上子宫 口搔弄。「啊……哦………你………」
周见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立刻抽出没有任务的左手,将自己身 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丢在地上,不一会也一丝不挂了。
巧的淫水不断地往外流,使周见在她阴道里搔得「渍!渍」作响 。
「巧,你觉得舒服吗?」「啊………你坏死啦……哼………」
巧嘴里哼着,两腿也渐渐的弯曲起来了,将阴户抬得高高的,随 着他的手指动向。一上一下的挺着。
周见忽然抽出阴户上的手指,将身体同后一缩,头部立刻埋入她 的两条分得大开的玉腿之间,跟着就用嘴在她阴户上舔了起来。
虽然前些日子,也曾和小兰尝试过这种滋味,但那时正是他刚刚 出道之时,功夫还不如现在来的精妙。
巧难以消受这种近似疯狂的挑逗,只痒得她直打颤抖,浮水如柱 的出,情绪紧张已极的叫道:「啊………哎呀………你快别……,别 吻了………我受……受不了……了………哦………哎呀………好哥哥 ………我……我真的……真的受……………不了………啦………」
听了巧的央求声,更把周见刺激得欲火猛升,不但不停止,反而 变本加厉的用舌尖在她阴核及大阴唇上,拼命吸吮,一会又将舌尖伸 进她阴户里转吮舔弄。「啊……别舔了,……快停止…。…哦……哎 呀.……」
过了不久,巧的臀部又开始颤动了,她将屁股连连上抬,朝他嘴 上猛凑,越凑越起劲。「啊……哼……那个地……地方好痒………痒 啊………咬呀………还是不………不要舔了吧………啊……快…快快 ………停下来………来来…………哼………不要………」
可见她的话,恰巧和她身体的动作相反,她的两腿张得更开,屁 股抬的更高,扭动的也更加快速了。
周见更加卖力,更用牙齿轻轻的咬住她的阴核。「咬………哎哟…… …妈呀………」
巧快要发疯了,她用两条大腿勾住他的颈子,屁股急急朝上顶, 牙齿咬的支支响,鼻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周见拼命的咬着,吸着,弄得他满鼻满嘴都沾满了黏黏的糊糊的 淫水。
「啊……快停下来呀………哼……哦………快停………哦……… 」
嘴上叫周见快停,其实她自己反而动的更急,最后竟用双手将他 的头,拼命的往里按,迫得周见的嘴吻得她阴户更紧,嘴里大声叫喊 :「啊………我………我要出了………快……快……用劲………咬… ……咬……我的阴……阴核………对………啊……对用劲………快用 劲……劲………啊………我丢………去了………」
她两腿用力支得高高的,把周见头部也高高抬起,猛然全身劲力 一松,周见也跟着扑在床上,热呼呼黏糊糊的阴液,全部在他的嘴里 ,被他一古脑的吞到肚子里去了。
「哎……你坏死了!把人家整得要死要活的才称心!」过了一曾 ,巧多情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叫着。「嘻!不见得吧!」周见嘻嘻笑 道。
「讨厌!讨厌!」巧小脸一红,羞答答地骂道。
「既是讨厌,那刚才你拼命按我的头干嘛?」「吆!不理你,坏 死了!」可是欲火正旺的周见,岂能安份下来,他不理巧的做作,仍 然不断地在她身上,毛手毛脚的挑逗着。
惹得巧嘻嘻哈哈的满床滚,时而,周见那根火热的阳具,像条铁 棒似的,顶在她的娇躯上,使她感到异样的舒适和刺激。
不一刻功夫,哼笑之声渐渐的爱成了轻微的哼哈之声了,闪避的 动作,也减低到最低程度。
「哎?你这冤家真缠人,先让人家休息一会呀!」「别让我发急好不 好?要休息等完了以后再一起休息嘛,好不好?」
「哎!你这样整我,我真有点吃不消!」
「哈哈!吃不消也要忍着点,否则别怪我又找个姑娘来!」「呸 !你敢!」她说着,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复又怜惜的将周见的阳具抓 住,轻轻套弄着。周见舒畅地吐了一口气,手指亦不停地搓着巧的乳 尖。
微微跳动的阳具,使她喜爱万分,爱怜地弯起身子,眨着眼睛, 看了一会,终于将那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轻柔地吸吮着。
周见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坐起,将她推在床上,乘势骑在她身上 ,巧也马上将两腿分开,阴户往上直凑,周见腰部猛然一挺,只听「 滋!」的一声,阳具已插进了大半。
「哎哟!你轻点嘛!真是急色鬼!」
周见不管她的死活,不断地往下挺,只插得巧紧皱眉头,喘着气 道:「喂!喂!慢点,慢点!人家痛死了!」
这时巧的阴户里,早已流满了淫情浪水,并且周见的阳具上也被 她的小嘴吻吮得遗留下许多口水,所以抽送起来,除了觉得紧狭外还 很滑润,不到数下,整根阳具,已整个漫没在阴户中。
巧咬紧牙关顺着他冲刺的姿势,扭摆着屁股迎合上去。
这样搞了一会,巧的扭动也随着周见的抽送快速起来,颤抖的声 调说道:「啊……好.…,好痒啊….朝左边点………啊,……对啦 ………哦………哼…….啊….好………好舒服呀………真,真是太 好了………啊………好哥哥……太好啦………朝右………右边点…… .对…………对啦…………哦,.…….太好了…………」
突然,她好像垂死的人在作最后的挣扎似的,拼命的挺着,摆着 、扭着,嘴里的叫声也加大起来了。
「唉,唉哟…………要快,要快………我来了………我,我.… .哎哟,哎哟…….我要丢了…我………美极了………」
巧的身子一阵颤抖,子宫加速收缩,一阵浓热的阴精在周见的龟 头上,随着他的抽送又被带出阴户,那黏黏的液汁流到床上。
她已娇弱无力地躺在床上,但是周见彷似生龙活虎般,忽左忽右 ,时快时慢地抽送着。周见经过了七天和心兰在一起的不断研练,加 上本来就强健过人的体魄,所以特别持久耐战。
巧此刻是既不能罢战,又无力迎合,只有咬紧牙关,耐心地忍受 着。
这样抽插了不知多久,巧已一次过了一次,他依然硬举,不肯收 兵。
「好哥哥………妹妹实在……实在受………受不了………受不了 啦…………啊………你,你先停………停。」
周见看她实在虚弱得支撑不下了,心里有点不忍,再说,这已经 是他包下的姑娘,也不必急在一时,于是才安慰她道:「好啦,好啦 !先休息一阵再来吧,我肚子饿了,叫人送些吃的来,哦,还要最好 的酒。」
周见爱怜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部,喃喃说着:「巧,你比心兰更美, 我,我喜欢………。」
她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身上,情浓意蜜地低下了头。
雷英直到第四天上午,才又出现在玉香院。
当他推开门时,周见正将脸贴在巧姑娘的小腹上。巧将一颗颗的 樱桃,往他口中送。巧看见雷英突然出现,惊得「咦」地一声,赶紧 推开了周见,拉过一条纱被来盖上,可是她一只修长的粉腿,却仍是 露在外面,散发着无比的诱惑。周见站了起来,雷英仍然站在门口, 他望看周见,望看床上的巧,面上现出疑惑的表情,问道:「你怎麽 没搬到龙角巷的那幢房子?还有……这怎麽不是先前那位…………… 。」周见打了一个「哈!哈!」道:「雷大爷,我已经改变了主意, 这里,美丽的姑娘,太多了。」
雷英缓缓地吸一了口气,他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惊骇,他高兴 的是,,当周见明白了这一点时,十万银子绝不够他用。而只要他继 续要用银子,他就得不断地为自己杀人,直到永远。
而令得雷英惊骇的是,周见懂得太快了,谁能知道他下一步,又 会怎样做?他呆了很久,才道,「你出来,我们的正经事,让去办了 !」
周见和雷英,来到了外间,雷英便将一张摺着的纸,交给了周见 ,道:「这是一座大庭院的大致图形,你要杀的那个人、住在这屋子 中,绝不轻易露面,他的脸上,有一搭黑色的黑记,他身形粗大,比 你高半个头。」周见问道:「他叫甚麽名叫?」
雷英笑了起来,道:「叫甚麽名字有甚麽关系,你难道叫看他的 名字去杀他?」周见并不笑,他紧绷着脸。他的心情很紧张,但是他 知道,不论如何,他非去杀那个人不可,因为他不能没有银子花,难 道在经过了那样的享受之后,他还能穿着破衣服,淋着雨去流浪?
雷英望看他,忽然叹了一声,伸手在周见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 下,道:「我看,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周见像是漠不关心道:「为甚麽?」「那人的武功很高,他的手下, 也是武功极高的高手!」
周见在这时,忽然笑了起来,道:「好得很啊,我要是能杀了他 ,自然功德圆满,要是杀不了他,我也绝不能活着回来,那你就不必 担心了!」雷英像是被毒针刺中了一样,震了一震,他的声音,也不 由自主问,提高了很多,他道:「我担心甚麽?」
周见却已转过身去,道:「担心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
雷英不禁苦笑了起来,他已经感到他是在玩着一团火,这团火一 定会越烧越烈,可能有一天,会烧到玩火者自己的身上。
周见向前走出了四五步,才站定了身子,道:「我明天一早就走 ,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结果。」
「那不要紧,你干妥了之后,再回到这里来,我在这里和你见面 。」 X X X X X X清晨,周见骑看马,离开了玉香院。
当他驰出了丈许之后,回头看去,晨雾缭绕之中,玉香院的建, 看来有点迷蒙。周见继续策马向前,当他经过了一个小镇的时候,他 弃了马,换过了身上的衣服。看来他和以前,并没有甚麽不同,仍然 是一个飘泊流浪的穷小子,然而、如果留心看他的双眼,就可以知道 他和以前并不一样!
他的双眼之中,闪耀着那样贪婪的光芒,这种光芒,就像是一只 饿狼一样!他向前走看,日头晒得厉害。他全身都湿了,破布挂子紧 贴在他的身上。到了傍晚时分他来到了一片丛林地,伏了下来,望看 前面一堵高高的围墙。那是一座没有门户的城堡,进出都得从高墙跳 跃。
周见不知应该如何下手,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耐着性子等着, 机会是会来的。天色渐渐黑了,大群大群的蚊子,绕看他嗡嗡乱飞, 周见仍然伏着一动也不动,就像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只是树下一块 大石头。
当阵马蹄声突然传来时,周见看到了两团灯火,一辆马车,马车 在疾驰而来,周见也移动看身子,来到了小路上。
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那柄匕首,他看到,赶车的是一个精壮的 汉子,这一带没有别的屋子,那汉子一定是到那屋中去的,这可能就 是他要等候的机会。果然,车子在圈墙边上,停了下来,围墙内响起 了一阵犬吠声。
赶车的汉子下了车,来到了车厢边,去打开车门,那时候,他背 着周见,而周见已然像一头猫一样,来到了他的背后。
那汉子打开了车厢,自车厢中,抱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来,周 见立即看到,那一幅纱被之中,是裹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长发,自纱被的一端落下来,那汉子将这个女人负在肩上, 走向围墙,周见的七首,已经刺中了他的腰腹!
那汉子的身子向后倒来,周见一伸手,先托住了那女人,然后随 卸伸手握住了那汉子的头。
那汉子的身子用力扭曲着,周见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他听到纱被 中那女人发出沉吟,同时也听得墙内有人叫道:「祝老二,还不快进 来,老头子等不及了!」周见松开手,将那汉子的体,迅速地拖开去 ,然后,负起了那女人,拉过了马车,就用着车身垫脚,爬上了墙头 。
他一上了墙头,就看到围墙内是一大片空地,五六个人,每一个 人的手中,都牵看一头比马还要大的大狗,那些狗正在发出惊心动魄 的吠叫声,狗牙在黑暗之中,闪着白森森的光芒。
当他落地之后,那六七头大狼狗,吠得更凶了,若不是那些人用 力拉住了狼狗颈圈上的皮带,狼狗一定已向他直扑了过来。
那几个人一面拉住了狼狗,一面喝道:「你们这些畜牲想死麽, 吓着了老头子急等着的美人,可都得将你们宰了!」
周见吸了一口气,疾步向前走着,他在庆幸自己的幸运,他是负 一个女人进来的,那些人,是当狼狗是在吠那个祝老二找来的人,绝 想不到是在吠他!周见急急向前走着,天色黑,他低看头,一直来到 了一幢屋子之前。
那屋子前,也是漆黑一团,但在黑暗中,却可以看到,有两个彪 形大汉守看,周见才一踏上石阶,那两个汉子中的一个。就转身叩了 叫门,门立时被打了门来,一个中年妇人,在门内叫道:「跟我来! 」
周见含糊应的一声,他发觉自己走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之中,只见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那,妇人带着着周见,直来到了那扇门门前 ,扣着门,道:「老爷,祝老二回来了!」
门内立时响起了一个很雄浑的声音,道:「进来!」那中年妇人推开 了门,走廊中本来是黑得连一点光也没有的,可是当门被推开之后, 一股强烈的光芒,直透了出来。
他听到门在他背后关上的声音。门内的光线实在太强烈了,周见 站着不动,只听得那雄浑的声音又喝道:「快将人放下,出去!」
周见眯看眼,这时,他已经可以稍为看到房间中的那个人了。
那人比他高一个头,身形粗壮,赤看上身,肌肉起,脸上还有一 搭黑记。那正是个要杀的人!
周见头略又低了下来,身子一侧,他负在肩上的那女人,也被他 卸了下来。当那女人自纱被滚出来的时候,是全身赤裸的,她的一头 乌发,散在她晶莹脾滑的身体上,也就在那一刹间,周见看到他面前 的人,双眼停在地上的那裸女身上。
这是周见下手的最好时机,而周见是从来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他 再也明白不过了,如果他放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那麽,他要付出的 代价,便是他自己的死亡了!他的手腕陡地一翻,手中那柄匕首出手 ,便已向前送出。强烈的灯光下,匕首的精光,只闪得一闪,就看不 见了,因为整柄匕首,就在那一利间,没入了那人的胸中,那人的头 陡地抬了起来,匕首深剌入他的胸中,周见的手,还紧握着匕首的柄 ,他望看周见,周见也望看他。立刻之间,先是从那人的鼻孔中,继 则在那人的口角中,鲜血泛泛地涌了出来,那人一开口,他发出的声 音,因为他口中满是鲜血,而变得含糊不清,他道:「你....为什麽 要杀死我?」
周见发出的声音压得很低道:「为了银子。」那人的口角掀动着,他 的脸肉只是发出了一阵急剧的抽动,接看便软了下去。周见将那人顺 势一推,推得跌在地上的绣垫上。这才开始打量那间房。
那是一间陈设得华丽之极的房间,玉香院中的房间也比不上它, 周见才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只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周见大步走向前去,咬着匕首,双手抓住了那些宝物,向怀中塞 着,直到他的衣服鼓起来,再也塞不下为止。他打开了几个柜子,终 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在一只金漆箱子中,他找到了一箱银票。
这时,他抓起银票来,略看了一看,心头已狂跳了起来。这麽多 的银子他可能已比柳叁拥有更多银子了!门外很静,他应该怎麽出去 呢?
他先将门推开一道缝,然后,在怀中取了一座由珍珠串成的宝塔 ,紧紧地握看。门外的走廊没有人,他进来的时候,用心记着地形, 是以他直向走廊外,走了出去,当他来到一座月洞门前的时候。门内 有两个人守着,周见的心又碰碰跳了起来。
门外就是花园,花园中的狗吠声,在断断续续的传来,那两个人 守在月洞门前,转过头来向周见望来,周见的脸色有点发青,但是他 还是一迳向前,走了过去。他居然走过了月洞门,而那两个人没有的 出声!
周见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幸运,他正想加快脚步时,后面两人 ,已经齐声叫了起来,道:「喂,你是甚麽路数,那里来的?」
他向前一奔,后面两个人,已经齐声呼喝了起来,在花园中,也 有四五个人向前逼来,而周见从脚步声听来,也可以知道,后面追上 来的人,比他奔得更快,已经追近了!周见抓住珍珠,陡地一抬,向 后扬了一扬,仍然继续向前奔去。当他的手向后一扬之际,龙珠大小 的珍珠,少说也飞了二叁十颗出去,只听的身后那两人惊呼了起来, 周见不顾一切向前奔着,手又向前挥着,珍珠在黑暗中闪着光泽,飞 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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