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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17)(斗胆替明山兄转贴,大家先睹为快啊!)

  


原作者:钩子9876

  女人那边没了动静,罗飏知道她睡着了,又等了一会儿,才挂断
电话,静静地坐在黑暗里,陷入了沉思。

  黄裳无疑是个一夜情的好对手,久在海外的她看来也并不排斥这
种遭人非议的性爱游戏。不过罗飏能看出来,她很理智很敏感,而且
有着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稍微发现一点危险,就立刻远飏而去,就
像她知道他是个刑满释放分子所做出来的举动一样。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游戏还没开始之前就深陷其中呢?)

  他有些迷惑不解,不过他心里明白,是自己那天在考场上的举动
让一切都突然发生了变化。可他对着镜子做出同样的姿态,除了人变
得更稳重更威严,带点萨如海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之外,并
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想了半天,他只找出了两个看似荒谬的理由,要
么上天注定了她对自己一见钟情,要么就是她周围的男人根本没有关
心过她,让自己的关心显得异常珍贵。

  罗飏猜不透女人心理变化的真正原因,而对自己,他却又不敢象
以往那样,拿起手术刀来解剖自己的心灵,他害怕看到自己对黄裳的
些许依恋其实是某种感情的一部分被心灵的力量强迫转移的结果。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想不出或者不想想出头绪的罗飏重新坐回了电脑前,开始利用互
联网来查找有关政府指导高教改革的信息,到凌晨五点,他开始将找
到的上百个素材去芜存精,等浓缩出五千多字的精华来,已是早晨七
点了。

  打黄裳房间电话,却是忙音,罗飏就知道女人还没醒——她是伴
着自己的声音入睡的,自然不会去放好电话。打她手机,过了一会儿
才听到女人慵懒的声音:“小飏,是你,……几点了?”

  “好姐姐,都七点了,再不起来,太阳都晒屁屁了。”

  “那就让它晒好喽。”

  虽然只睡了不足五个小时,黄裳却觉得神清气爽,特别是男孩亲
昵的体贴让她一睁眼就觉得心情愉快,嘻嘻嘟囔了一句。

  罗飏心里一动,莫非她和祁钰一样,喜欢裸睡?”等回A市,你
有的是机会享受,到时候你可别说怕晒黑了。”罗飏调笑了一句,却
不给女人留下回味的时间,随即道:“给你十分钟刷牙洗脸,然后去
酒店的商务中心。”

  罗飏一句正经一句没正经的,把黄裳心情弄得忽起忽落,不过,
男孩最后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却让她很欣赏,她下意识地冲进浴室,飞
快地洗盥起来。梳洗完毕,她习惯性地对着镜子端详起来,挺拔的双
峰,平坦的小腹,纤秾合度的娇躯散发着成熟的妖媚气息,别说男人
,就连女人看了都要动心。

  她轻盈地转了下身子,目光落在半片紧紧绷绷、没有丝毫赘肉的
雪白玉臀上。

  (晒黑?还真有点可惜呢……)

  黄裳脑海里浮现出一副旖旎景象,心中一荡,胸前就觉得鼓鼓胀
胀的。呆了一小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手指点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
的女子。

  “你呀你,羞不羞……”

  穿好衣服下楼,一进商务中心,服务员就问她是不是1505房间的
黄女士,她说是,出示了房卡,服务员便把三页传真交给了她,传真
的抬头写着“各国政府与高教改革”的字样,快速浏览了几眼,她马
上就明白了这三页薄纸的价值,也马上就明白了男孩为此付出的辛劳


  一股幸福蓦地从心头涌出,转眼塞满了整个胸臆。匆匆在帐单上
签了个字,她一头冲进了大堂的洗手间里,开始拨打男孩的电话。当
男孩接起电话,她忍不住情意绵绵地叫了一声:“小飏……”

  “姐姐,好听的话咱回头说。”罗飏知道,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
抒发感情的时候,便打断了黄裳的话头,“我传过去的东西你看了吗
?”

  “看了半页。”

  “那你还是趁开会之前看一下,我觉得应该对你有点用处。”

  “用处太大了。”黄裳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知道男孩说得没错。
她先让男孩挂断了电话,然后告诉李国豪,说自己早晨习惯吃西餐,
就不去吃会议定的早餐了。随即跑到西餐厅,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
东西边看男孩传来的资料,耳朵里听着男孩给她介绍这些资料的背景
,还不时地和男孩交流两句。

  尽管罗飏说自己是外行人看热闹,但材料的组织却让黄裳察觉到
他的思路和自己很相近,虽然他一再声明,他的观点都是别人的,他
不过组织了一下而已,但这种契合还是让她觉得自己和男孩的心贴得
越来越近。

  上午的会议是由教育部高校学生司一个王姓处长主持的,高教司
副司长刘凯做了“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进一步深化高等
教育改革”的重要指示,为会议定了基调。随后,高强、张学军、李
国豪还有北京教育局的一个副处长先后做了书面发言,介绍自己城市
在高教改革方面所作的成绩。大家做的都是官样文章,并没有多少新
意。

  可等下午座谈的时候,众人纷纷亮出了真本事,高强就自由转系
做了相当详细的解释,他提出的方法更有可操作性,其中吸纳了一些
昨天晚上辩论的成果;张学军则针对私立高等学校的评估问题,提出
了加强政府指导作用的意见;而李国豪也阐述了自己关于加强大学生
创业素质教育,缓解大学生就业压力的一些想法。

  三人观点鲜明,材料详实,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其他人也是各
逞所能。黄裳却一直没有发言的机会,她心里不免暗暗着急,虽然曲
雅和李国豪都曾说过做官开始要低调,可她怕昨天讨论的内容会传到
部领导的耳朵里,让他们看低了自己,从而给今后的发展带来不利的
影响,而把自己的新观点说出来,在现在的情况下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至于李国豪,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有曲雅家族的支持,她不怕李国
豪给她小鞋穿。

  眼看着当天的会议就要结束了,主持人王处长翻了一下手里的会
议联络表,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黄裳身上。

  “今年的会议还有几位新人,A市的黄裳同志、N市的李卓同志、
H市的王泰恒同志,我想这些新人新面孔会给我们大家带来一些新观
点新思路。就像黄裳同志,”王处长含笑望着黄裳,“我看你是美国
O大的教育行政管理博士,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对当前教改有
什么想法和建议?”

  “谢谢王处长给我一个发言的机会。”黄裳精神陡然一振,这不
仅是自己难得的表现机会,而且自己的观点还凝聚着心上人的心血。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思绪,开始了她在全国高教系统的第一
次亮相。

  “就像王处长说得那样,我虽然是学教育行政管理的,但在高教
系统,我是个新兵,不当之处,还希望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不要紧不要紧,我们是务虚会嘛,就是要大家畅所欲言。”王
处长笑道。

  “我主要是想针对大学低年级取消专业设置这个问题谈一下我自
己的看法。这个问题,我曾与我市李局长、上海高强同志、西安张学
军同志一起探讨过,得到了他们特别是我市李局长的指点和帮助,才
形成了我现在的观点。我的想法是,在部里的统一领导指挥下,各级
各类高校要有组织有计划地做一些取消低年级专业设置的前瞻性工作
。”

  黄裳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地阐述了取消大学低年级专业设置的必
要性与可行性,与昨晚不同,她大大强化了教育部及各级教育主管部
门的指导作用,提出了全国一盘棋的概念和分三步走的实施方案,既
有理论高度,又脚踏实地,不仅王处长频频点头,在座的不少人也面
露赞同之色。

  李国豪心里却是既吃惊又愤怒,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他昨晚就
看出黄裳的观点有很大的漏洞,因为她太关注高校自身的行为,而不
了解上面的意思,部里对高校自主权既爱又恨的态度,他是最清楚不
过的了,但他就是想看黄裳的笑话。可他没想到,一夜之间,她竟把
漏洞弥补起来,而且事先也不和他打声招呼就公开发表自己的意见,
显然是没把他这个主管副局长放在眼里。

  (昨天晚上她是故意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还是她得到
了高人的指点?)

  他目光掠过高强和张学军,两人脸色都有些阴沉,显然,就算有
人指点也不是他俩。他不禁想起了她的后台,想起了日后两人在教育
局的关系,想起了不是自己取代张梁,而是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取代自
己的问题,他知道自己该更加迅速但更加隐蔽地拿出对付她的办法了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国豪同志,你们A市不得了啊!”

  李国豪脸上的变化没能逃得过官场老油条王处长的眼睛,黄裳的
这个发言,李国豪事先显然并不知情,那么所谓得到了李、高、张的
帮助,只不过是黄裳一句客套话而已。高教系统有名的四剑客中的三
个被一个新人还是个女人摆了一道,他不由得暗自好笑,不过,李国
豪平素很支持自己的工作,他的面子还得维护,便和起了稀泥。

  李国豪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谦逊两句之后,王处长就宣布当天
的会议结束了。会后,大家一同参加上海市教育局的招待宴会,黄裳
恰巧和高强、张学军他们同一张桌子,高、张和众人都纷纷赞扬她的
发言,她就说功劳都是李局和高强、张学军的,没有他们的启发,自
己也不能那么快就形成自己的看法,众人则都说她太谦虚了。

  一边应对众人,黄裳一边暗暗观察,哪些人是可以结交的盟友,
哪些注定了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而席上的其他人也莫不如此。众人各
怀鬼胎,却是杯盏交错,热闹非凡。

  宴会后,东道主安排了一些文娱节目,黄裳有意与高强、张学军
拉开了距离,却刻意接近了几个年纪比较大、没有太多政治野心但在
高教系统资历颇深的老同志,还陪他们跳了一会儿舞,彼此相谈甚欢
。不过,快到十点的时候,她就借口自己喝多了酒,与众人告辞回到
了自己房间,然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罗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