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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往事》第二部之《天蓬月色》1———————对明山兄之景仰有如……
关闭窗口 天蓬月色
作者:小 非
引子 蚩尤…相信我…天可荒,地可老,万物可枯萎,一切可消逝 ,唯有我爱的你的心永不改变…… 不!不可以!你是战神,战神 是不可以流泪的,不可以…… 忍住你的泪,什么也不要说,就这 样看着我……对,就这样……让我们最后一次感受彼此的存在…… 不!不……不是最后一次,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 …我知道,你将承受的将是比我痛苦万倍的等待,可能是一万年,可 能是一万万年…… 但我向你保证,会有一天……我会来到这个月 宫,我会恢复今生的记忆,我们会找到真正的永远! 相信我…… …… 火红的天宇一声巨响,滂沱大雨骤然终止,波浪淘天 的大地逐渐露出苍翠的青山。 浩劫后幸存的生灵仰起头,深蓝的 天空挂起了一轮圆月。
开篇 天山脚下,我静静地沉眠于岩层深处,你离去的场景就一直 徘徊在我的梦中,整整重复了一万年。 直到那一天,深蓝天幕悬 挂的圆月分外明亮的那一刻,我在虚空中触摸到了你的回归。 从 沉积万年的早已糅合成一个整体的岩层中,我站了起来,我以为,我 的等待将随着在身躯上那依附万年的石屑一齐剥落,破茧而出的将是 我漫长痛苦之旅的终结。 然而…… 月宫的大树前,你茫然地 看着我,问我是谁…… 你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那一刻,我几 乎对万年前你的承诺失去了信心…… 一切重归平寂,对我而言, 将来的岁月远比过去那一万年的艰难等待来得艰难,艰难万倍。因为 ,你回来了,就在我的面前,而你的记忆却还沉寂在万年的时空长河 中四散漂泊… 何时你的记忆才能凝聚?何时我们的故事才能延续 ?我无从预测… 我只能面对遥遥无期的艰难等待,你就在我的面 前,我却只能看着你艰难等待… 风吹起的季节,点缀着漫天星斗 的夜空里,你看着树边的我,低头若有所思,我紧张地握着自己的心 跳,等待着你记忆凝聚的一刻。 后来,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没入月宫。 我不堪承受的心跳驱使着我大步跨进月宫禁地… … 天庭的震怒只是个可笑的衬托,我最终决定放弃天界是源自你 厌恶的眼神,你说我看起来像头猪。 是的,我看起来像头猪,在 遥远的万年前我的样子就像头猪。 万年前,这个世界上有个叫蚩 尤的战神,没有猪; 万年后,这个世界上有种叫猪的动物,没有 蚩尤。 只有我,一个与盘古同寿却被等待万年的你看成一头猪的 我。 你的厌恶是发自内心的,不含丝毫歉意的厌恶,而我宁可相 信这是你在今生的躯壳中留给我的考验。我不为此而退却,我坚信我 的等待,坚信万年前的承诺决不仅仅是场虚无可笑的梦境。 然 而,我必须离开,对你的刻骨铭心令我不堪承受你今世那厌恶的眼神 ,我只能选择在下界的某棵树上,遥望明月,继续承受漫长而艰难的 等待。 你的今世已经呈现,我不能再选择把自己尘封在天山的岩 层,我要亲眼看着你复舒记忆的一刻,我不能错过,因为我懂得等待 的痛苦,我不能让你也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切的痛,就由我来承 担吧,在下界的每一棵树上……
第一回玉兔,毛驴,张果老…(往事) 一百年前的某一天,大约 是黄昏时分,玉兔又偷偷跑下界来。我不是很想见她,却也不会为此 而躲藏,所以她每次都能很轻易地把我给找到。 玉兔找我的时 候都希望我能多说一些话,并为此做了不少努力,而结果总是以失败 告终。 引诱我说话的阴谋破灭以后,她就差遣我去帮她弄吃的, 这兔子不吃萝卜,单喜欢我烧烤的野味。 那天我在一个林子里转 了转,打来了头毛驴,跟她烤着吃了。我想等吃饱了趁她睡着再把她 丢回月宫去,这丫头吃完东西容易犯困。 我知道这个是因为她常 跑下界来找我,她找我我总是不说话,我不说话她只好叫我烤东西给 她吃,吃完她总是犯困然后睡着,我也总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把她 丢进月宫里。 那一次这个程序没有照常完成,因为就在她犯困 之前,张果老就跑来闹事了,他闹事的理由是我吃掉了他的坐骑。当 然,他不敢指望我能赔个什么给他,就是想来闹一闹解解气。 " 天蓬,你他妈的混蛋!"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听见了。 "天蓬 ,你他妈的真是个大混蛋!" 我还是点点头,我知道那老头骂人 只会这一句。 "天蓬,你他奶奶的…" 张果老正重复得起劲, 玉兔插嘴了:"喂,神仙大爷,你好歹也是个神仙呀?怎么骂人这么 没水准呀?" "你…你…"张果老气红了脸,"你们两个大混蛋,气 死我了气死我了!" 玉兔耸了耸肩,扯着我的袖子说:"走,咱换 个地方。" 那天玉兔拉着我去了昆仑山,她说那是她出生的地方 ,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亲戚。 她逼着我一定要问她为什么,我就问 :"为什么?" 玉兔回答:"骗一个到月宫去,然后我就自由啦。" 我点了一下头。 玉兔叫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渴望自由,我就问 :"你为什么这么渴望自由?" "为了跟你在一起呀!"玉兔回答得 兴奋莫名的样子。 说完玉兔就偷偷观察我的表情是不是有变化, 结果这时候张果老又冒了出来,大声宣布:"你们这两个混蛋!" 玉兔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臭老头你到底有完没完?没看人家谈 情说爱着吗?!" 被玉兔踢了一脚的张果老骂骂咧咧地走了,玉 兔继续烦着我,而我就把这种烦当成了习惯,听之任之,然后我们就 到了昆仑山。 昆仑山上连个野兔也没有,玉兔找亲戚当替死鬼的 阴谋没能得逞,所以玉兔只好抓紧时间烦我:"人家难得偷偷跑下界 来一次,你就理理人家嘛。" "怎么理?"我问。 "就是…"玉 兔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和我说说话和我谈谈心,还有…还有… 哎呀!你怎么睡了呀!" "困。"我靠在昆仑山顶的某个石头上打 着盹。 "那我们一起睡吧。"玉兔纠着我的衣领问。 我没理 她。 "嘻嘻,回头我告诉嫦娥姐姐我和天蓬一起睡觉了,她说不 定因此就同意我和你长相厮守了!" 扑通! "呀~~~ 天蓬!天 蓬怎么掉下去了?没事吧你呀???" "没,没事……" "怎么 这么不小心呀,连睡觉也会掉到沟里去?还好你是神仙。" 玉兔 说还好我是神仙是因为我从昆仑山顶掉到山下,如果不是神仙一定会 摔个稀巴烂,这个峡谷后来被命名为坠仙谷,也叫猪跳峡。 这是 发生在一百年前的事,我忽然回忆起那个丫头是因为这会儿她正站在 我的面前。 "天蓬!记不记得我!?"玉兔伸手捏我的鼻子。 我赶紧躲开,说:"你又来了。" "变成猪就想把我甩了,哼!没门! "玉兔又伸手抓我的耳朵。 我赶紧躲开,说:"别闹。" 玉兔 端详着我:"这……这话说回来,变成猪的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丑呀!" 我冷笑了一声,没打算再答腔,小丫头就跑过来了:"你是谁呀 ?"
第二回投胎是最愚蠢的事(路上) 孙悟空走后,路上基本上没什 么事,虽然沙僧常常到处找妖怪来打,旅途还是变得相对的枯燥,小 丫头很少说话,估计这种状态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本以为旅途 将会在一片宁静当中进行下去直到结束,没想到玉兔这丫头却适时地 冒了出来。也许从离开高老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不能再过 那种安静的生活了,冥冥中似乎总有些什么在偷偷安排着一些烦人的 情节,破坏着我孤独而安逸的自在生活。 玉兔一来,旅途又有 了新意,这种新意对我而言是相当讨厌的,当然,对现在心情不好的 小丫头或许是有点好处的。 "你好,师父,我是玉兔!"玉兔难得 对人这么有礼貌。 小丫头听见这个陌生女孩也叫她师父,挺高兴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悦表情:"玉兔你好,你怎么也叫我师父呀?" 玉兔靠近我,揽着我的胳膊得意地说:"因为你是天蓬的师父呀 !天蓬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呀~" 我匆忙挣脱好几次,玉兔也不厌 其烦地纠缠了好几次。 小丫头瞪了瞪眼,使劲生气了一下。 玉兔还在尝试着和我站成一副亲密的样子,我只好不理她,看着天 想事情。 后来小丫头说:"你们聊。"然后撅着嘴悻悻地走开了。 沙僧抗着月牙铲走到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喝酒,远远能听见那大胡 子骂了一句"这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对我老沙最他妈不公平!" 大树的旁边有个湖,平得像镜子一样,湖边的小丫头捡起一块石头, 丢了进去,涟漪层层… 玉兔还不足以在我的心中激起涟漪,实际 上谁也不足以,刚刚结束的与雪百合的决战,还有猴子突然爆发出的 颠峰力量都不足以。 虽然从某一段时间开始,我快意的孤独被 各种烦人的琐事一再入侵,但我还是能坚定地保持着平静,将自己的 一切热情和欲望收藏在这副猪头的肥大身躯里面,就好象一千年前我 还没从天山的岩层中觉醒一般。 实际上,转世为猪是另一种形 式的沉眠,我需要安静的等待。 或许有时会因为战意的萌动促使 我迸发出起些许远古就已存在的好战本性,但那终归只是个插曲。我 那具无敌的身躯早在万年前就毁灭在黄帝的卑鄙手段当中,我本不需 要再留恋前生的。战斗于我早已毫无意义。 想起不久前,和雪百 合的决战,不由失笑,原来有时我的沉寂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定 。 "你怎么不问我呀?"玉兔扯着我的袖子。 我就说:"你要我问 什么?" 玉兔说:"你应该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天蓬的呀?" 我照搬她的话问了,玉兔就回答,是因为看了我和雪百合的大战, 然后听天上的神仙们议论才知道原来是天蓬转世来的,然后还强调: "我一听说是你我就来了!才不管你变成猪还是狗!" 玉兔见我不 说话,只好自己想话:"怎么选择投猪胎呀?真是没品味!下次再投 的话,投兔子胎好不好?" "嘿嘿,投胎是件最愚蠢不过的事了。 "白龙马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们旁边,伏在地上喃喃自语。 "呀!你 是谁呀?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玉兔看着白龙马直诧异。 "别问 ,你还是不记得我好,不过我劝你对这头猪还是死心的好。"白龙马 伸长脖子,把头耷拉在向前伸直的两支前腿中间,无精打采的。 玉兔诧异地看着他,总算放开我的衣袖,跑到白龙马的身旁象兔子一 样乖乖地坐好:"你胡说什么呀?为什么劝我对天蓬死心?你到底是 谁?我们以前认识的吗?" 白龙马耷拉在地上的头没动,懒懒地 睁开一只马眼,嘴角露出个妙不可言的马笑:"嘻嘻,球球~~" " 啊!"玉兔跳了起来,"你是神鸭!天呀!神鸭神鸭,真是你呀!" 看 着玉兔抱着神鸭的脖子叫唤个不停,我知道自己终于又可以平静片刻 了。 跟小丫头通报了一下,我扛起钉耙到山里去打野味。
第三回水火不容的苦恋(往事) 玉兔和白龙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 识了,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他们曾经无话不说,当年在月宫,最常光 顾那的人除了我,应该就是那条白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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