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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21
中午会过餐之后，会议就算正式结束了。李国豪本来还想在上海待 一天，可黄裳委婉地表达了她想立刻回A市的愿望，折衷了一下，两 人遂订了当晚六点五分的机票。 李国豪说要给快上初中的女儿买几件衣服，请黄裳参谋参谋， 黄裳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下来。可没用多久，黄裳就知道自己错了， 李国豪是个相当挑剔的人，结果逛了大半个淮海路，他只看中了一条 裙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裳心里越来越急，眼看就要到四点了 ，她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和李国豪商量起来。 “李局长，能给我十五分钟时间吗？我朋友托我捎点东西回去 。” “啊哟，抱歉抱歉，你瞧瞧我，光顾着雯雯了。”李国豪拍了 拍自己的脑袋，随即道：“得，你陪我逛了一下午，这次换我给你当 参谋吧。” “可那都是女人用的……” “哦。”李国豪似乎恍然大悟，“那好，我正想去洗手间抽颗 烟。”约好四点在原地集合，他便朝洗手间走去。 黄裳飞快地朝内衣区奔去，边走边给罗飏打电话，她想告诉他， 她今晚就能回A市，很想回去就见到他。可罗飏的手机却一直占线， 直到她买好了东西，也没能和男孩取得联系。 李国豪只抽了两口烟就出了洗手间，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观察着黄裳。只见她一边擎着电话，一边在花花绿绿的内衣区里徜 徉，还不时和身后的服务员说着什么，只是脸色看上去焦急不安。 （给朋友捎的？骗他妈的大头鬼去吧，又是靠山，又是弟弟的， 这个骚货指不定是为了讨好谁呢！） 想起自己情人买的那些情趣内衣，李国豪一下子就看穿了黄 裳，脑海里浮现出只穿着内衣的女人，胯下竟蠢蠢欲动起来。 等黄裳拎着两个大纸袋从内衣区出来和李国豪汇合后，却发现 他变了一个人似的，两个小时拿不好主意的他，短短十分钟就替女儿 买了四套衣服。不过，即使这样，他们的时间依旧显得十分紧张，回 到酒店，收拾行李，结算帐目，等匆匆赶到机场，离停止办理登机手 续只差五分钟了。 顾不得李国豪就在身边，黄裳一进候机厅就又开始拨打起男 孩的电话，可不知见了什么鬼，就像在春天百货那时一样，男孩的手 机始终占着线。 黄裳心里满是说不出来的沮丧，她后悔为什么早上罗飏问她哪 天回来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后悔为什么要顾忌 李国豪的面子，陪他逛了毫无意义的两个小时街；她甚至后悔为什么 不让罗飏再买一只手机，好对她永远二十四小时在线。 飞机降落停稳，从舷窗望去，天已完全黑了。周末的夜晚该 是情人的天下吧，黄裳心想，本来自己也该有个美好的夜晚，却被自 己搞砸了。定了定心神，她收拾好东西，开开手机，等到代表信号强 弱的小方格跳了出来，她刚想再拨罗飏的电话，熟悉的铃声骤然响起 。 看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从下午到现在拨了无数遍的手机号码，黄 裳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男孩手机一下午的占线都是故意的，可她心里 却偏偏生不出一丝恼意，因为她已经猜到，她一出检票口，保准就能 看到男孩那高大的身影。 她没接电话，反而把手机关了，因为在这个晚上，她不想再有任 何电话来打扰她了。 （蛮聪明蛮有性格的嘛。） 听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罗飏无声地笑了起来，女人 到底是个博士，自己有意无意玩的小把戏想来是被她识破了。 过了五分钟，他就看到了人流中的黄裳，她虽然正和身边一个 精干的男人说话，可目光却飞快地搜索着接机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很 快在空中交汇，女人眼睛骤亮，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微笑。 “李 局长、我弟弟来接我了。” 罗飏虽然听不到女人的说话声，可从唇形上大致看出了她说 话的内容，他便挥舞着手臂喊道：“姐姐，我在这儿——” 李国豪顺着黄裳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举着胳膊乱摇的罗飏 ，他一怔，他没想到男孩这么年轻，年轻的让他很难一下子就把他和 黄裳联系到一起，而且，两人似乎还有那么一两分相象，他心里不由 暗自嘀咕起来，莫非自己看走眼了，这男孩真是她什么亲戚不成？可 偷偷打量身边的女人，那微红的双颊兴奋的眼神，又决不可能是面对 一个亲戚所应该有的表情特征。 三人很快汇合到了一处，罗飏伸手接过了黄裳拎着的纸袋，黄裳 则站在男孩身边给他介绍李国豪。 “小飏，这是我们李局长。李局长，这是我弟弟。” 李国豪和罗飏握了下手，心道，黄裳不肯说出这小子的姓名， 显然里面有文章。转头对黄裳笑道：“我叫小吴来接我了，正好顺便 送你们姐弟回家。” “谢谢你李局长。”没等黄裳想好拒绝的理由，罗飏已经说 话了：“我开车来的，本来还想送您回去哪。”他不卑不亢地道。 李国豪哈哈笑了起来：“小黄你要早说，我就不让小吴跑这一 趟了。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弟了。回去把会议精神整理一下，咱 们周一见。”说罢，招呼正往这边跑的局司机小吴朝外走去。 “不等黄处长了？”小吴匆匆赶过来，问道。 “她弟弟来接她了。” 小吴回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呀。” 李国豪一愣：“你认识？” “不不，不认识。我是刚才在停车场见过他，他车就停在咱车 附近。” 到了局里的奥迪A6前，小吴一指不远处的一辆造型优 美流畅的吉普：“喏，李局，就是那辆丰田越野RAV4，今年最新款的 ，听说接近四十万哪。对了，李局您说他是黄处长的弟弟？黄处长自 己也买了辆本田雅阁，她们家还真有钱啊！”小吴笑道：“局里都说 黄处长是高干子弟，李局这是不是真的？” “别跟着人家传瞎话！”李国豪正色道：“黄处长是美国O大的 博士，人家是自己有本事！” 黄裳买车的事儿他早听说了，可她这位弟弟的实力却出乎他的 预料，回忆方才男孩的言谈举止，似乎根本没把他这个教育局副局长 放在眼里，他心头蓦地一动，黄裳自然不是高干子弟了，但这男孩莫 非是哪个领导的子侄？ 想到黄裳的靠山和她所谓的弟弟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李国 豪一阵泄气。本来他想，相比黄裳的靠山，自己虽然权力不如人家大 ，可他年轻——毕竟在全市局级干部里，他的年龄都算是小的；而相 比她的所谓弟弟，他手里则拥有相当大的权力；然而现在看来，无论 年龄还是权势，他可能都落了下风。 吩咐小吴开车，他扭头朝候机楼望去，陆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可直到车子拐出了停车场，他始终没有看到黄裳和那男孩的身影。 与李国豪道了别，罗飏和黄裳不约而同地放缓脚步，望着他和小 吴出了候机楼，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凝视着对方。 罗飏毫无顾忌地迎上了女人的目光，女人炽热的眼神虽然大胆 ，可还是经受不住他的锐利，缓缓垂了下去，他便放肆地打量起她来 。尽管她盘起的秀发、样式古旧的金丝边眼镜和太过职业化的套装让 她减色了不少，可依旧是个能让他欣赏的美丽女子，特别是那白皙的 脸颊如玉的脖颈让她在成熟中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娇柔。 “你项链有点歪了。” 罗飏拎着纸袋的手朝女人腰后搂去，似乎要让她更靠近自己 一点，另一只手则伸向了女人的脖颈。 黄裳从没见过如此灼热的一双眼睛，虽然那里面有着她曾经熟悉 的男人赤裸裸的情欲，可她还是瞬间就被这火热的目光融化了。她没 想到男孩竟然这么大胆，大胆得都出乎她的预料，可她欢喜这意外， 喜欢他那野兽一般的眼神，她再用不着去想该如何来勾引这个男孩了 ，她只要放开自己，男孩就会把她带进她憧憬的世界里。 “你项链有点歪了。” 听男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脖子上的项 链，刚抬起胳膊，腰肢却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她这才明白那 不过是男孩的一个借口，但她丝毫没有违背他企图的念头，男孩稍一 用力，她便配合地上前跨了半步，身子几乎贴在了男孩身上。 她立刻就感觉到小腹碰上了硬硬的一件物事，她知道那是什么， 心里越发火热，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罗飏正了正女人的项链，手顺势抚上了她的脸颊。掌下的肌肤火 热得发烫，就连女人呼出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这让放开了情欲闸门 的他也觉得阳气冲脑，心头发热。望着女人翕张的鼻翼和快速起伏的 胸膛，他忍不住贴着女人的耳朵低声道：“姐姐，你真美，美得…… 让我都想一口吃了你。” 听到意中人的大胆调戏，黄裳身子一酥，只觉男孩吐出的灼热气 息仿佛从自己耳朵钻了进去，越过胸膛、穿过小腹，最后化作一股热 流从自己羞处涌了出来。 “小飏，我……我去趟洗手间。” 这股热流一下子提醒了黄裳，她用仅存的理智推开罗飏，快步朝 洗手间走去。罗飏表现出来的欲望是如此强烈，让她明白，一旦到了 私密的住所，男孩决不会留给她清理自己身体的时间，而她已经一整 天没洗过身子了，就算不能给男孩一个干净清爽的身子，总也要说得 过去吧，现在怕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她努力排空了所有秽物，然后用湿巾仔细擦拭起即将接受情郎爱 抚的隐秘花园。 女人从情欲的边缘挣扎出来，倒没太出罗飏的意外，他知道她是 个相当谨慎而又矜持的女人，候机厅里人来人往的，保不准就遇上了 熟人。借机冷却一下泛滥的情欲，至少可以保证在机场里不被人看出 破绽。 可在外面等了小十分钟，仍不见黄裳出来，他不由急了起来，打 她电话，却听到“这个用户已关机”的提示。抓着一个在卫生间附近 溜溜达达的保洁大妈，说自己女朋友进女厕一直没出来，请她帮忙看 看，是不是她出事了。 不一会儿，大妈就出来了，说你媳妇快好了，再等两分钟。罗飏 放下心来，心里却暗暗猜测，她究竟在洗手间里做些什么。 两分钟后，黄裳果然走了出来，和进去的时候一样，她双颊如粉 ，目光如火，见到罗飏探询的目光，她脸上更露出几分羞意。 “等急啦？”她走到罗飏身边，妩媚一笑。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女人没回答，却挽起了他的手臂，把身子轻轻靠在了男孩身上， 轻声道：“咱们走吧。” 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凸起贴上罗飏的胳膊，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也顾不得向女人要答案，胳膊在女人怀里小幅地蹭来蹭去，一心体会 着阔别三年多的丰腻。 “小飏……”黄裳就觉得自己的酥胸快速膨胀起来，忍不住低低 呻吟了一声。 罗飏却充耳不闻，胳膊上的小动作越发层出不穷，等两人不知不 觉来到RAV4跟前，他才停下手来，伸手去掏车钥匙。被他一路撩拨得 有点心醉神迷的黄裳总算清醒过来，轻擂了他一拳，然后好奇地望着 眼前这辆白色的越野车。 不过，她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对她来说，罗飏有没有钱，已经成 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她甚至想，罗飏是个穷光蛋就好了，那样她 就可以养着这个小丈夫了。 上了车，罗飏把车子发动起来，却没有开，反而转过头来望着黄 裳。 即便是在夜色里，男孩的眼睛也亮的灼人，比在候机楼还要肆无 忌惮的狂野而温柔的眼神就像一张漫无边际的大网，将黄裳网在了中 央；他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觉得自己就是无边大网中的一只待宰羔羊 ，等待他举起情爱的屠刀，而她竟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种令人窒息 的感觉；男孩目光里的熊熊火焰更是几乎烧去了她最后的矜持，抱我 吧，爱我吧，她心底的呐喊声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就在黄裳几乎要沉醉在男孩目光里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有力的电 吉他声伴着几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咦——呀”骤然在耳边响起，一下 子让她清醒了许多。 “小飏……”她刚想埋怨一声这该死的破坏气氛的音乐，音箱里 传出了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男声。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黄裳一怔，望着男孩，男孩的目光虽然还是赤裸裸的，可似乎多 了一点别的东西。茫茫人海中，能和他相遇，大概就是缘分吧，黄裳 心里一阵悸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这个世界，谁不戴着假面具生活？可……在他跟前，也要戴上 一副假面具吗？） 黄裳心砰地一跳，若有所悟地注视着男孩。男孩伸手摘下了她的 金丝边眼镜，她明白了，他定是不喜欢戴着面具的那个她，便轻咬贝 齿，把发髻打散，让一头秀发洒落在肩头。男孩的呼吸荡起发丝撩拨 着她的脸颊，让她突然感到一种放纵的快感，只是与两年前回国前的 那一夜不同，她只想把自己的一生一世堕落给眼前的这个男孩。 “飏……” “嘘——”男孩的手指按在了黄裳的嘴唇上，示意她别说话，听 那歌声，陡然高亢猛烈起来。 【不必过份多说，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作些什么。不必在乎 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毫不虚伪做作的歌词彻底粉碎了黄裳的矜持，也让她彻底明白了 男孩选中这首歌的用意，大概自己平素的假面具让别人敬而远之的同 时，也把情郎弄迷糊了。 （傻冤家，别再试探了，对你，我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男孩，任由自己的情感放肆地流淌，男孩显 然读懂了她的眼神，那张清秀的脸渐渐向她靠近靠近，最后脸不见了 ，只剩下灿若星辰的双眸。 她只觉得心脏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剧烈得象那强劲的鼓点，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她再不闭上眼睛，心脏怕是要跳出来了 ，可她就是舍不得那几乎把人融化的眼神，她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 口，心底的呐喊脱口而出。 “抱我——” “我要你！” 几乎与此同时，黄裳听到了男孩霸道的话语，随即，一双炽热的 嘴唇便贴在了她的唇上。 黄裳只觉脑袋里轰地一响，身子顿时僵直起来。三十二年了，她 用这双嘴唇亲吻过女人，服侍过男人，可就是拒绝男人的亲吻，她一 向认为，亲吻是恋人心灵的交流，而她以往一向逃避爱情。 （这是我的初吻啊……） 短暂的失神后，黄裳激烈地回应着男孩。没错，亲吻就是恋人心 灵的交流，男孩的爱恋与渴望、粗鲁与细腻，她都从纠缠在一起的舌 头上品味到了，这神奇的美妙的感觉让她的心快乐得发抖，直到肺里 的氧气都要消耗殆尽了，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男孩，大口地喘息起来 。 女人熟练的接吻技巧显然远在祁钰之上，大胆的纠缠，羞涩的躲 闪，把罗飏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欲火彻底勾了起来，感觉到自己有可能 当场缴械了，他不得不停了下来，颇有些意外地望着黄裳。 摘去了眼镜，打散了头发，她从一个高雅的知性女子一下子变成 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妖媚妇人。有这样一个情人也很好吧，他一边温柔 地抚着女人发烫的脸颊，一边暗忖。 女人似乎陶醉在了他的爱抚中，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男孩的手 从她脖颈滑向胸前，她才睁开眼，轻声道：“飏，咱们……回市里吧 。” 罗飏善解人意地放下了手，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了CD，然后坐正 了身体，变速杆P挡换D挡，轻点油门，车子便缓缓开了出去。左绕右 绕出了停车场，上了西行的大道，他将油门一踩到底，很快的，RAV4 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向市区飞驰电掣而去。 这条路，罗飏下午已经跑了三个来回，他记得它的每一处转弯、 每一个坑洼，到了哪儿该刹车减速他也一清二楚，这个时间路上的车 又少，让他有闲暇留心身边女人的一举一动。 女人正痴痴地凝望着他。安全带从她胸间穿过，勾勒出被职业套 装遮掩了的双峰轮廓，也让她胸前的起伏越发明显。他伸手攥住了女 人的手，她手心湿湿的，已经沁出汗来了。 明知道会影响驾驶的安全，可黄裳的手指还是忍不住缠绕上了男 孩的手指，她实在太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了。至于越野车狂野的 速度，她觉得就像是男孩心中的渴望，只让她颤栗，却没有一丝恐惧 。 平常要十几分钟才能看到的护城河桥似乎一眨眼就到了，再往前 就是万豪，过了万豪，就是可以直奔自己家的青年大街，可黄裳知道 她不能回家，因为曲雅有那里的钥匙。我不想回家，咱们……去万豪 吧，她望着男孩轮廓分明的脸，颤声道。 罗飏微微有点奇怪，他不是没去过黄裳的家，知道她家里没有一 点男人的气息。大概是怕邻居看到不好意思吧，他想。不过，手中传 来女人轻微的颤抖，让他明白女人此刻的心情，他加了点力气，把女 人的手攥得更紧。 RAV4飞快地接近万豪，却没有减速左拐的意思，看大楼从车窗掠 过，黄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期待。 （他是要带我回家吗？） 这念头甫一升起，就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而男孩嘴角的微笑， 更坚定了她的猜想，恍惚间，家这个字好像有了全新的概念，变得让 她无限憧憬了。 A市太大了，七拐八拐地最后连黄裳也不知道车子开到了什么地 方，只知道车子在一处大院门口停了下来，罗飏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自动滑轨铁门缓缓打开，车子便开了进去。 真的到了地头，黄裳却陡然紧张起来，她似乎一下子变得不会思 考了，就像个牵线木偶任由男孩摆布。关于大楼的印象，她是第二天 才建立起来的，甚至男孩住处的楼层门牌号码，也是第二天才知晓的 。她只记得大堂很明亮，电梯很拥挤，男孩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然 后，他们就变成了床上的一对野兽，而从那一刻开始，她的记忆才重 新清晰起来。 1606的房门刚刚闭合，罗飏就已经把女人抱在怀里痛吻起来。女 人浑身发抖，死命搂着他，双手在后背无意识地游走。他本来想去解 女人的衣服扣子，可她实在贴的他太紧了，他只好去找女人裙子的拉 链，摸了两下没找到，他已经不耐烦了，一撩裙子，两手从侧面猛插 进了女人的内裤里。 丰腻结实的臀肉一入手，罗飏就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他抱起女 人就往卧室走，边走边解自己的腰带。进了卧室，把女人扔上床，他 一手褪着自己的外裤内裤，另一只手把女人的裙子撸在腰间，又去拽 她的内裤，女人激动地抬着屁股配合着他，内裤脱掉了，而他自己的 裤子却只褪下一半，可他再等不及了，一个虎扑就扑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双腿大张迎合着他，大腿勾在他背上，让他一下就找到了目 标。那里早已湿的一塌糊涂，几乎变成了一片沼泽，他没费什么力气 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巨大的充实感一下子让黄裳活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腿淫 荡地挂在男孩的腰间，屋子里回荡着她快活的浪叫声。她感到一阵羞 耻，只是这羞耻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就被男孩猛烈的撞击击得粉碎了 。 “飏……飏～” 她快活地叫着，男孩的巨大与火热都是那些性玩具所无法比拟的 ，就是与两年前的那两个老外相比也不遑多让。巨大让男孩的每次撞 击都似乎顶在了她的心尖上，把她的心都顶酥了，火热则烫得她周身 毛孔大开，爽利异常，她不由忘形地耸动着屁股，追逐着这汹涌澎湃 的巨大快感。 女人一动，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罗飏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只 来得及死死压住女人，他大脑就一空，尾骨一麻，脚心一痒，小腹便 剧烈地收缩起来。 黄裳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液体猛地打在了子宫口上，打得她浑身一 颤，恍惚了一下，她才明白男孩射精了。这么快？她有点不满足，只 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从没有经受过男人子弹考验的莲房根本经 受不起男孩的猛烈扫射，那火烫子弹的每一击都似乎让她体温升高了 一度，六七下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忽地一下全都耸立起来 。知道自己要来了，她死命地搂着男孩，拼命向上挺着身子，随着男 孩又一发子弹打在莲房上，与往日迥然不同的巨大高潮骤然降临了。 女人花径猛烈地收缩和高亢的呻吟稍稍满足了一下罗飏的自尊心 ，他没想到三年的禁锢让天然流心法都没了用处，自己快得就像和祁 钰的第一次，还没坚持到二十下就丢人地完蛋了。 若说和第一次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身下的女人并不象祁钰 那样哭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而是用她上下两张同样火热而濡湿的 小嘴让他飞快地渡过了不应期，她妖媚的眼神炽热的亲吻如歌的呻吟 就像强烈的媚药，让他再度坚硬如铁。 只是他依旧没能坚持上三分钟，而十分钟后他第三次在女人身 体里爆发了。 郁积了三年的欲望发泄出了大半，罗飏这才有心情好好关心起身 下的女人来。女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无声地哽咽着，不知道是快乐 还是伤感。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凌乱得有些可怜， 让罗飏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意，他温柔地将她鬓角的头发拢向耳后，再 看女人，却蓦地一愣，变换了发式的黄裳竟让他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 感觉，他仔细端详着她，很快就明白了女人什么地方让他感到熟悉， 只是这种熟悉让他恐惧，他拼命地这感觉赶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可 还是忍不住捧起女人的脸，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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