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精选      |回到首页 |美图精品 |历史风云人物 |军事新闻 |成人笑话|

 

西安17-20

  


西安在单位慢慢混成老人手了,也成了部门的业务骨干,华东东北已
经是他工作的独立承包区了。他想,再熬几年,工作有了成绩,和经
理、韩总搞好关系,以后混个部门副经理,在单位分套房,再搂着雅
美领了结婚证,这小资情调的日子就可以慢慢过了。



  而他和雅美的关系也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如散文般舒舒缓缓细水
长流地发展着。



  经过雅美对他两年的培训,他现在对付女孩已有自己的心得了:
俘虏一个女孩的心,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俘虏这个女孩的身体是
最关键的一步。这是个分水岭。上床之前,你是主动的奴隶;上床之
后,你是主动的爷。但显然雅美不是个暴风聚雨似的性格,只能精诚
所至地攻坚。但他有信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按他设计和计划良好地
进行。他相信雅美是他如来佛手中的小猴子,逃不脱他的控制之中,
只等水到渠成把雅美带上他朝思梦想的大床。



  那天,看着部门经理拉着脸给他布置任务,他知道这熊肚子可能
要泛坏水,就说:“经理,你不是说你娃那个小学开英语课了吗,要
不要给你娃看看,反正我最近也不忙。”



  经理一愣,没吭声,他又说:“咋,不相信我的水平。韩总他娃
考上大学还有我的功劳呢,不信你问问。”



  经理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是吗,好好好。”脸色好看多了。



  后来,他就不太担心经理再给他穿小鞋报复他上次的事,日子也
好过多了。



  于是,他只要不出差,就更增加了和雅美的游戏节目。



  为庆祝他们正式交往一年,他制造的浪漫节目就是带雅美去东郊
长乐坡的跑马场去骑马。引马人把他和雅美扶上马,他一高兴,就快
马一鞭跑出去,想体会古代那些英雄跃马扬鞭、驰骋疆场的感觉。原
以为雅美就追上来了,想不到雅美却由于紧张,走了两步,就从马上
摔下来。



  他吓坏了,忙催马跑回去,跳下马,扶住雅美看。



  雅美满脸不高兴,站起身,拍着身上的土,说:“你还回来干什
么,还知道有我。”



  他低声道:“对不起。先活动活动,看哪伤了。”



  雅美活动活动筋骨,就觉得脚不对劲。



  他就不管雅美反抗,抱起红着脸的雅美往大路上跑。雅美用小拳
头打着他,喊着“放下放下,羞死了”他也不理会,感觉就象抱着自
己的新娘。



  到路上打了车,他让司机直往四军大。



  拍了片子,医生说没事,脚歪了,抹了些药又开了些红花油让回
去热毛巾敷后再抹。



  他又要抱雅美,雅美却红着脸不让,说:“人这么多,别夸张了
。”



  他就送回胡家庙的家。



  雅美家在一栋五十年代建的仿俄式的老房子里,房间很小,一大
一小两房带个过道没有厅,有三十多平米;雅美的小房间就只能放一
个床和小桌子,书架挂在墙上的半空中;厨房就够站个人,两个人都
转不了身,卫生间还是和另一家公用;整个布局拥挤得让人喘不上气
。比起雅美家装修华丽的四房两厅和自己家的三房一厅,西安想,雅
美受苦了,要让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二十多年,他是受不了的,可能
会疯掉。



  雅美的父母回老家山西了。



  他把雅美抱上床,脱了鞋袜,然后打来开水,先替雅美洗了脚,
再把雅美扶上床,让雅美躺好。



  雅美动情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抱我时,我感觉好幸福。”



  他心里就一阵冲动。他知道,女人心情好的时候是爱情最容易成
功和色情最容易得逞的时候。



  他找了盘古筝演奏的《春江花月夜》,放进录音机。在“春江潮
水连江平”般轻柔的音乐酿造的催情气氛中,他趁机坐在雅美的旁边
,然后抱住雅美就吻。



  雅美推着推着就没了气力,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反抗。但他还是一
点一点推推就就地把雅美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他感到女人穿衣真罗
嗦,里三层外三层真麻烦。他现在才明白什么是“半推半就”,古人
真他妈总结的到位,这种感觉很让人心痒,也让人更生出冲动,越发
激动,越发舒服。以前和雅美就没有这个感觉,都是诗乐自己动手,
动作比他还快,他完全是被动带领。男人也就这么怪,越是得不到就
越来劲,怪不得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鸡、鸡不如偷、偷不如偷
不着”,真是深刻。他就佩服老祖先不光是四大发明让洋人们进化了
,这色情文化绝对的更是博大精深,传到西洋肯定会让洋鬼子佩服得
感叹自己简直就没享受过人的日子。



  雅美的玉体晶莹剔透,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美得让他醉;乳房
不大,但很挺;乳头红红的还没完全突出;乳晕也不大颜色浅浅的,
有星星点点如鸡皮疙瘩状颗粒;小腹很平坦;阴毛向上乍着围成一撮




  他全身激动得抖起来。他自从东北回来,一直没有放过炮,都快
憋炸了。一是他对在西安的这些来自东北、四川、汉中的小姐们没了
兴趣;二是既然追了雅美,就要对雅美负责。当他要脱衣时,雅美却
挡住他说:“不行,你不要再过分了,你要尊重我,我不愿意。”



  他说:“我不会过分的,我只想和你抱在一起,感受你的体温。
我实在难受得要疯了,你救救我,我求你了。”



  花言巧语就让雅美心软得再阻挡不住了。



  他就也脱光了,和雅美脱光了搂着。



  但他体内的热火却熊熊燃烧着,正当干柴烈火的年纪,不燥才假




  他先用手轻轻抚摩着雅美的阴部,雅美的阴部慢慢湿了。他就再
用下体摩擦着不停地碰撞着雅美的阴部,想慢慢刺激点燃雅美的本能
。但雅美还是扭动着屁股躲开,但眼睛已不由自主地闭上,全身发烫
,脸露潮红,嘴里轻轻地呻吟着。



  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就要挺枪进入。雅美闭着的眼却突然整
开,板了脸,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说话要算数的,不然我
真要生气了。”



  看雅美认真的样子,他想,雅美是个不能勉强的人,除非她同意
了,否则只会把事情搞僵,就不勉强,虽是欲火焚心也只能忍住,只
摩挲着玩。有了肌肤温存,俩人的关系就进展得顺畅多了,已形影不
离,似准夫妻类。



  又一年五一的时候,西安带雅美去太白山旅游。



  到了山上,看见了关中八景之一的太白积雪,雅美高兴得又似个
孩子似的大叫。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偏远宁静高处,忘掉了世间纠缠的
很多烦恼,他真想和雅美在这里呆一辈子。他激动得把雅美抱在怀里
,吻得雅美喘不上气。



  晚上,俩人住在山脚东面的铁道兵第二疗养院。雅美还是不让他
进入,只允许脱光了抱在一起睡,后来还非要穿了内裤睡,说怕有小
虫子钻进阴道里,搞得他恨不得把雅美强奸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
个胆。



  但是关系熟得快透了,西安却看到了让他感到难缠的雅美的另一
面。



  一个星期天,西安买好了票,和雅美约好俩人去红光电影院看进
口电影《职业特工队》。下午在家等雅美的时候,他接到一个传呼,
很陌生,回过去却是诗乐的。他有些吃惊,差不多快两年没有诗乐的
消息了,他早已从过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有了新的生活中心和快
乐的源泉—-他的雅美。他和雅美的生活尽管很平静很安详,但他很
珍惜。他过去那个心血来潮不顾后果的诗乐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打扰
了他和雅美刚刚建立起来的爱情,就淡淡问:“欢迎你回来。有什么
事能帮忙吗?”



  诗乐说:“没事。我和他回西安来看父母的,现在住在金花饭店
,离你不远,就想起你了,打个电话声问好。”



  他就说客气地说了句:“好啊,住多久,那天有时间去看你。”



  诗乐却笑了,又是过去说话的强调,问:“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方便吧?哈哈。”



  他没说话,客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一个人懒懒躺在床上,却开始回想诗乐,觉得和诗乐好象是很久
远前的故事了,诗乐的相貌也很模糊了,但诗乐毕竟是他的初恋,让
他心里泛起阵阵酸楚,便翻开柜子,找出被尘封已久的,诗乐以前和
自己的相片还有以前记的日记。



  看着过去青春淘气的诗乐和他在植物园打雪仗、在青岛游泳、在
长城望天……心里倒真有点想诗乐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摸样了
,是不是象个贵妇人,和那个香港人做爱是不是呻吟声还是很大、很
疯狂。



  他又看日记。



  原来上大学他也记日记,但大多数是流水帐或者是电报类语言。
自从和诗乐恋爱,他就觉得生活很丰富,很新鲜,自己的世界多了一
个人。他搜罗了世界所有的美好词汇来形容诗乐,什么女神、什么维
纳斯、什么宝贝、什么honey、heart 、darling 、baby 类。整整两
本日记记满了他对诗乐的歌颂和那段生活的浪漫经历。那时虽然出于
真诚和激动,但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可笑。



  正看着,突然发现时间差不多了,雅美快来了。他知道雅美比以
前诗乐看自己还紧,忙给黄歌打电话,急急地说:“你赶快给我打10
个传呼。”



  黄歌正在办公室改学生作业,问:“忙着呢,咋了吗?”



  西安就急了,说:“哎呀,你快。我刚接了诗乐的一个传呼,没
什么事,就问我好。但雅美马上要来,她每天都要查我的传呼。你赶
快打10个,把刚才诗乐那个信息冲掉。否则,雅美知道我接诗乐的传
呼,非死人不可。记住,不要用一个电话打。”



  黄歌问:“熊人,没出息匝了,一个大男人,让个女娃控制成这
样,象啥话!”



  他说:“骚情!你他妈结婚了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快打。”



  黄歌说:“我这就一个电话。”



  他就说:“熊!我不管,你想办法。”说着忙挂了电话,收拾照
片、日记和满桌的灰尘。



  还没忙完,妹妹慧却笑着领着雅美敲门进来了。雅美每次来都给
妹妹带点发卡、口红类小礼物收买妹妹,尽管总是他事后报销,所以
妹妹对雅美的评价比诗乐用词高尚得多。



  他心想不好,笑容有点尴尬。



  雅美是个细心而聪明的人,一看他的表情阵势就猜出他心里有什
么不可告人的鬼,坐在床上,盯着他,不紧不慢地问:“还需要我问
吗?”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笑容,然后说:“时间差不多了,咱去看电影
吧?”



  雅美仍镇静地问:“还不说吗?”



  他就把持不住了,可能这就是他的弱点,说:“刚才收拾柜子呢
,没啥。”



  雅美说:“好呀,我帮你收拾吧。”说着,就翻柜子。他越拉,
雅美越翻的劲大,不一会就找出罪证。



  雅美看着诗乐的照片和他的几页日记,气得满脸通红,又妒又恨
,说:“满纸的淫词浪语,你那个诗乐,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这样
糟蹋美丽的汉语和英语,还有这么贵的纸张。”说着毫不客气,当他
的面就撕诗乐的照片。



  他知道女人嫉妒的毛病犯了,是能给对手下了一切狠毒的手段的
,忙陪着笑脸,说:“你别生气,我拿出去烧掉,好吗?”



  “不要你烧,我就要撕,我就要这个手感!”雅美叫着,等撕累
了,又噘着嘴命令西安道:“你撕,要一个字都不能留。”



  这一晚电影也没看,是在他给雅美认错、赔礼道歉和表决心中度
过的,当然雅美也没那么无聊,非让他下跪。



  夜里,躺在床上他就睡不着,琢磨雅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
到这个时候还想不通为什么女人都这么自私,连雅美这样秀外慧中,
曾经以为是冰清玉洁的女孩也不能免俗。现在,他感到女人的心理就
象生殖器一样,远比男人的复杂都多。



  而且,让他觉得雅美最俗气的是爱钱。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从来
只花他的钱,坐车、下馆子、购物、逛公园、看电影;而雅美的工资
却一分不动,每个月都给自己存起来。



  与诗乐这只典型消费动物花钱毫无节制不同的是,雅美很会节俭
,这是让他感到比较暗自高兴的。每次出门点菜吃饭,雅美很会看菜
单搭配菜,把营养搭配齐了就不让他再点让他少花钱;能不打的就不
打,坐车也要先计划坐那一路,中巴还是公共车;坐到什么地方倒车
,能节约几块钱。这些估计都是她父母给她的遗传或者言传身教。



  对女人们烧钱比较多的衣服这一领域,雅美有时也能忍。雅美曾
告诉他,曾经很羡慕班上同学的新衣服,上初中时,就想买一件
APPLE牛仔裤,但父亲只是个工人,母亲还是个家属工,家里收入比
不上人家,就忍住欲望而很少向父母提出类似的要求,但心里却非常
嫉妒别人;到初三时母亲给她买了,当时心里别提多么高兴了;有时
自己看上一件衣服,当穿到班里,发现还有同学和自己穿的一样,就
别提心理多懊丧了。她只想一个人穿,而且一定要是班里第一个人穿




  这些想法,西安觉得很琐碎,也很奇怪女人怎么整天琢磨这些破
事,但他现在开始有点理解雅美为什么这么爱钱了,雅美家里住的那
个环境足以让他释然。



  他想,一定要让雅美享受一下做女人那种令人艳羡的骄傲和快乐
。于是,他托出差香港的同事给雅美捎了一套昂贵的MAYBELLINE化装
品,在雅美的生日的这天送给了雅美。雅美见了,只喊“太贵了,太
贵了”,感动的泪涟涟的。西安好一段时间没有找雅美,整天陶醉于
收看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第二十六届奥运会。适逢现代奥运百年诞
辰,他这样四肢发达的体育爱好者自不会错过。他还给黄歌说:“不
爱好体育的男人就不是男人。”被黄歌臭骂了一顿,说:“不爱好文
史哲的人就不会思考是动物!”



  等他的单位发了庆祝八一建军节的电影票,他才想起最近冷落的
雅美,应该去陪陪雅美看电影,保持一下俩人的温度。



  电影是《大转折》,票定在南大街的光明电影院。他很喜欢战争
片,尽管国内的战争片拍的很革命化,但也能看,因为他对国共战争
这段历史很有兴趣,共产党小米加步枪能在三年的时间打败八百万美
式装备的国军,这对今天崇美怕美唯武器论的年轻人简直是天方夜谈
,里面有很多故事是值得研究琢磨。



  当然,雅美肯定不喜欢,但看电影本身只是个道具,重要的是两
人有机会在一起耳膑厮磨擦枪走火。他没有告诉雅美,直接去了雅美
的公司,想给雅美一个惊喜。



  到了公司门口,隔着玻璃窗看见雅美正和一个男同事说什么,然
后笑的前仰后合。他心里就有点疙疙瘩瘩的嫉妒,怎么雅美很少和自
己这样开怀大笑呢,心里一难受,就没进去,在门口一直等到雅美下
班。



  下班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小伙子来接雅美,让西安大为奇怪。



  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雅美和他说话,然后取自行车和那个小伙
子一起说笑着离开。



  他的肺简直要气炸了,骂道:妈的,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邪!
雅美该不会和诗乐一样,也和别人勾勾搭搭让我重蹈覆辙吧。他本想
冲上去,问雅美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住了。那样只能显示自己气量小
,让雅美看不起他。他就恨恨地一个人去看电影了,出了电影院还决
不解气,又到附近的游戏厅狠狠地打了几场战斗,杀人的快感让他只
恨那个小伙子不在游戏中,否则,一定炸他个稀八烂。



  第二天,他把雅美约到端履门新开的新加坡餐厅。



  酒足饭饱,他点了根他忠实的牌子祝尔康,舒缓了一下情绪,装
得很轻松地问:“昨天接你的哪个小伙子是谁呀?”



  雅美正喝椰子汁,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笑着解释说:“我去接你,看见了,可不是跟踪啊。”



  雅美说,“告诉你也没关系。他是我们院子的,叫丁,在上海读
研究生,今年毕业了,分到深圳去了,出差兰州,顺便回家看看父母
,也来看看我。”



  他隐隐感觉两人的关系好象很不平常,就单刀直入地问:“你们
谈过恋爱吗?”



  “是的。他是我的初恋。”雅美一点不回避地说。



  雅美轻松的态度让他很吃惊,他压住嫉妒的酸水,问:“那现在
呢?”



  “现在他还在追我啊。”雅美很平淡地说。



  他急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雅美说:“追就追呗,紧张什么,你不是也在追我吗?”



  他说:“但是你应该向他表达清楚你的态度,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让他不要打扰我们。”



  雅美却惊奇地看这他,说:“你没搞错吧?我为什么要那样说,
我还没最后决定你们谁是呢。”



  他很生气,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吃着碗里的,看着
锅里的,脚踩两只船呢?”



  雅美却说:“这有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一只脚踩几只船?我还
这么年轻,为什么不能挑自己喜欢的人。再说,你不是也和那个诗乐
没完没了嘛。”



  他声音大了起来,说:“我和诗乐根本没什么。我不反对你挑,
但你觉得我不合适,和我谈完不能再挑吗?”



  雅美说:“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年,能经得起这样轮流吗?再说
,现在我还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呢。我给你机会,也给丁机会,你们没
有什么不公平的。”

  他说:“依你的道理,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别人来往呢,把我看
的这么紧,动不动检查我的传呼机?”

  雅美道:“你是男人,哪个男人不拈花惹草的?我是女人,女人
再有两三个朋友,也会对自己负责的。”  他觉得雅美的道理很歪
,根本就是对别人马列主义要求,对自己自由主义放纵,“爱情是自
私的”只是她们约束男人的法仗,而连成为约束她们的借口都不行,
纯粹的自私典范。跟女人讲道理简直是做梦,她根本就不和你在一个
思维的程序和游戏规则下说话。他说:“反正我不能接受你一只脚踩
几只船,我不能忍受你跟我约会完了,又去赶着和他约会。除非我们
谈完,你再和他谈;或者和他谈,再和我谈。”



  雅美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没强迫你追我,是你自愿的。
我们又没有结婚,谁能约束谁啊,何况,结了婚选择的不对,不合适
也可以离嘛。”



  他没话说了,感觉雅美今天已经把天平往对手的那边倾斜了。他
不停地吸烟,最后叹了口气,说:“就算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那你
挑人的原则是什么,总有个标准吧?”



  雅美说:“我觉得一个女孩子,追逐金钱和爱情,天经地义。你
知道我的成长环境,我父母都是工人。我从小就吃够了没有钱,买不
起洋娃娃好看的衣服和求人被人看不起的亏。所以我要出人头地。你
会给我什么,能让我幸福,能让我不为刮风下雨下雪挤不上公共车苦
恼而想打的就打的吗?能让我逛街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化妆品吗
?能让我买得起那些和我一样年龄的女孩拥有的让我动心的香水首饰
吗?能让我住在自己拥有的宽敞明亮、漂亮整洁的现代居室吗?能让
我不开心了,就背着行囊去山清水秀的地方放松吗?你不能。所以我
一直在犹豫。你是对我好,让我感动。但我觉得这不够,我跟你没什
么前途。在今天的西安,你那点工资只能让我们过上比我父母好一点
点的生活,让我象别的女人,连也是头发里都是油烟味地一天一天重
复自己吗?这样的日子我会心甘情愿地满足吗?我会一辈子不后悔吗
?也许以前我可以,但现在我不能,我知道自己不能。”  他觉得
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象当年兵败如山倒的国军,而打败自己的不是雅
美,而是钱。他已经底气不足了,问:“我不能给,但他就一定能给
吗?”

  雅美说:“他起码许诺了,而你连许诺的勇气都没有。”  他
心里仍不服气,说:“你就信吗?”  雅美说:“你还是不懂女人
,这个对女人不重要。我只知道机会对我的重要性,所以我要选择。
既然他愿意给我一个选择,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我要对自己负责,要
给自己多的选择。再说,我父母也赞成我和他来往。你不承认丁比你
有前途吗?”



  他无话可说了。是啊,扪心自问,他有前途吗,进出口行业的竞
争越来越激烈,每况愈下。而且,以后加入了WTO,家家公司都进出
口权,这行业就被架空了。守着这个夕阳行业,拿着那点薪水和分红
能给雅美买起漂亮的房子和汽车吗?说实话,他现在连这个梦都不敢
做。



  他觉得雅美不是一年前生活陶醉在夏洛蒂。勃朗特与奥斯丁那个
时代传书送信的雅美了,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掉在钱眼里的类三十岁俗
气而贪欲的女人了,那个冰清玉洁的雅美已经死了。



  现在的社会简直太可怕了。经过这次事情,形势就急转直下,对
西安越来越不利了。雅美虽然也和他来往,但也明告她和丁也在来往




  他知道雅美还在犹豫,心里虽然是打翻的五味瓶外加嫉妒和生气
,但心里还是不忍心放弃雅美。他也知道,这种时候强扭的瓜更是不
甜,就自己安慰自己:反正自己近水楼台,只要对雅美好,把雅美追
紧不放松,近早和雅美花好月圆。他相信,女人天生都喜欢浪漫,搞
点浪漫有意思的事玩玩做做,她就没多少时间胡思乱想而满足现状了
。死缠烂打的爱情成功率还有很多是经典的。 但西安的如意算盘还
是被雅美打乱了。 过了不久,雅美就在电话中郑重其事地告诉他,
她准备辞职南下深圳,丁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工作。  西安觉得这个
令他眼前一黑的时候,靠什么都不管用了,只有靠浪漫的招数解救自
己,只要能让雅美感动得心软了,就有柳暗花明的机会。  他记起
长乐坡跑马场前的那块空地,就是在那里,奠定了那次他和雅美肌肤
之半亲的机会。他突发奇想,打算模仿哪个曾令雅美哭哭啼啼的偶像
电视连续剧中的故事,制造一个经典,让雅美在故地重游中触景生情
,为他的用心良苦而感动。

  他先去买了5公斤重的一塑料桶汽油和一些木板废料,又四处找
了很多柴草木棍,集中在空地上,用这些柴草木料一起构成一个大大
的心的形状,再把汽油浇在这颗心上,然后给雅美打了10遍传呼,留
言:我在长乐坡跑马场等你,你7点不来,我就自杀。最后,他关掉
自己的传呼,坐在心的当中等雅美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点燃一根烟,等烟抽完,就点燃了这颗
心,想让雅美远远地就能看见这熊熊的烈火组成的心在大地上燃烧,
正如他的心一样。他如花了几年时间画了耶酥诞生的拉斐尔,为自己
的诚心和杰作感动。

  火焰升腾而起,欢乐地跳跃着,但他的心却是苦的,而可怕的是
欢乐与痛苦却不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雅美倒成了能主宰他欢乐与
痛苦的主人了。



  然而都过了时间,雅美却没有如他预料和设计的赶来。他有点怕
,怕雅美铁了心不来自己竹篮子打水忙得一场空。眼看着火在一秒一
秒钟地烧,越来越微弱,他情急之下,忙脱了身上的夹克和衬衫扑火
,想等雅美来了再重新点燃。但一不小心,他却把前额上一大片头发
让火燎了,发出难闻的焦味。



  就在这时,雅美坐着出租车满头大汗地赶来了。



  雅美泪眼迷朦地望着将要熄灭的燃烧的心和狼狈不堪、光着上身
、手里抓着烧残的外套和衬衣的他,果然就如他预料的扑在他的怀里
,眼泪就如屋檐下的雨滴,说:“对不起,一直堵车,我快吓死了。




  他抱住雅美,说:“不要离开我,好吗?我舍不得你。”



  雅美哽咽着说:“你别逼我,好吗,我心里很乱。”



  晚上,他如愿已尝地把雅美带到宾馆。  雅美满足了他。但他
却隐隐感到雅美好象并不快乐和投入,象是在报答他而给予的类献身
一样的义举,让他感到索然无味。而且,雅美也不是处女,他怀疑雅
美是把第一次献给了那个人,否则不会对那个人念念不忘,而且这么
容易动摇了对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