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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做我的情人四
我没有遇见鬼，确切的说，我看见的是一个美女，一个不可方物的美 女。然而糟糕的是这个美女我竟然认识，更糟糕的是她居然是我的中 学同学，再糟糕不过的是，她是我魂牵梦绕了多年的初恋情人，小婷 ，戴婷婷。 我想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我的表情以及小婷的表情。我们四目对 视，时间仿佛凝固。如果是我电影导演，一定要用黑客帝国里360度 旋转的特技来拍摄这个镜头。我一手拉着门，一手扶在门框上，嘴巴 成“我”字的口形凝固。小婷似乎是被惊吓到，脸上保持着惊恐的表 情，一只手举过肩膀，似乎是要打招呼。 时间穿过宇宙的黑洞 掠过巨恒星的光芒 亲吻死星苍白的 脸庞 亲爱的你 终于来到我的身旁 “小婷？！”我脱口而出 “大虎？！” 大虎，大虎，多 么熟悉的名字，在我就要遗忘的时候，你就这样脱口而出。 大虎是小婷对我的专利称呼。我属老虎，上中学的时候正风靡小 虎队，我问小婷说我比起小帅虎来谁更帅？小婷说美的你啊，人家是 漂亮的东北虎，你最多就是那只被李逵杀死的大斑虎。我说大斑虎也 不错啊，咬死你这只小白兔。小婷边笑边跑，说：“一二三四五，上 山打老虎！” 一二三四五，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我初三。十五年必须 加上脚才能数得清了，什么时候我的生命已经走过了如此长的岁月， 不小心一回头，得脱了鞋袜才能记起。 小婷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我也掉不下班里帅哥前三名。根据胡 氏爱情第一定律：美好的爱情只属于漂亮的人。也许就只是那么几个 眼神，也许只是不小心跌落的饭勺引来的笑声，也许……没有也许， 爱情就是那么简单。 可能是看电影看多了的缘故，我总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总要 用普通话说出来才富有感情。每每我想对小婷说的时候，我总是心里 障碍，我我我半天说不出来。后来看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看到 那小子说：“我…我…我单车丢沟里了！”的时候，我笑的抱着肚子 满地打滚，害的我们同学把我拎起来打了两耳光说有那么夸张呢该， 莫不是吃着孔雀屎了。 孔雀屎是个笑话，说一群读书人在院子吃饭，刚端起碗来，忽然 天上飞过一只孔雀，边飞边拉屎，正好拉在一个人碗里，这人吃的兴 起，收不住嘴，就吞了进去。因这人极其好面子，大家看着，也不敢 出声。那知这人吃完了饭，把碗一摆，就狂笑三刻而不停，众人奇而 问：“何故乐之？”他说：“天降神物之屎而给我吃之，这就叫‘天 授进士（屎）’，哈哈，我要中进士了！” 这说的是好面子的笑话。可在我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里，何尝不 是极其好面子呢？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又岂是一笑能够遗忘的。 第二天早上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发现红嘴鸥已经全部飞走了， 空荡荡的湖面上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几只野鸭显然对这突来的幸福显 得不适应，面对着大片属于自己的水面，却只敢在水边犹豫的游荡。 我对这一晚发生的一切显然也不适应，我甚至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证明真实的存在。 过去是存在的 将来是遗失的 现在是上帝的 我不是我 的 回到公司，接到王副总打来的电话，说上海那个项目的设计工作 十分繁重，人手不够，让我回昆明几日，一起来做。我心想，燕海涛 这狗的顶不住了吧，老子以前做事的时候，他总在背后使阴招，这回 给你看看，真来了大项目，还是得我才能搞定。燕海涛见到我，连连 端茶送水，说胡总辛苦了，咱们公司就你水平最高，这事还得您老亲 自出马才能搞定。听听，连“您老”都喊出来了，龟儿子还比我大几 个月那。如此殷勤，一是因为现在老大比较倚重我，二还不是希望我 多当老黄牛，多多干活。我虽然良心有点烂，可也不缺心眼。当下制 定计划，布置工作完毕后。燕海涛问我，那胡总你做哪块？我说我创 意，设计就是要有创意，我给你们提供灵感，不过你要是愿意，咱两 换换也行。燕海涛顿时没了话，这狗的设计的作品经常被客户批为： 指南针上看方向——不是东西。 我坐在床边，小婷坐在椅子上。我呆呆的看着她，她的眼角挂着 未干的泪痕，衣服有些凌乱。她比以前瘦，但更妩媚，比以前漂亮， 少了些清纯。我开始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胸看，让我有点失望。就在 三分钟前，我已经看到了她赤裸的胸部，而三分钟后的我却忘的干干 净净。 当门口的惊讶过后，小婷忽然一把推开我，冲进房来，边走边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是来和一个陌生人上床的，来呀。”我 关好门转身进来的时候，小婷已经在解内衣了。我呆了几秒，扑了上 去，双手在小婷身上摸索着，在这我曾经日夜幻想过，却又连牵牵手 都脸红的女孩的身上粗暴的摸索着，小婷的手笨拙而又急促的来解我 的皮带，我翻起身想配合她，却不小心压到了她的手臂。小婷叫了一 声，忽然失声痛哭起来，我如同被拔了电的机器人，停止了所有动作 。半晌，我叹了口气，起身把衣服丢过去。 小婷坐在那里玩弄她的衣角，我想我该说点什么，我说：“今天 天气不错啊！”扑哧一声，小婷笑了出来，“半夜三更的，天气好什 么好。”僵局被打破，我轻松了很多。“月上柳稍，人约黄昏，这种 天气，一个好字怎么能形容，应该讲，买买三，太板扎啦！”我学着 开心蒙太奇说。小婷说，你还是那么爱耍嘴皮子。我说我从小就靠这 个驰骋脂粉，如今已经九九归一，练到最高境界，可以杀人于无形了 。小婷说，那你使两招来看看？我说不行，我这是六脉神剑，不是想 使就有。 交谈中我渐渐知道小婷在复旦上了大学就留在上海，每年春节回 家来住上一个月，这次因为母亲生病，多呆了些日子。我告诉她我结 婚了，她的眼里闪烁过一丝失望。我说我结婚的时候还拿着望远镜到 处看你会不会来抢婚。她咯咯直笑说我要是来了，先暴打你一顿，再 告诉你媳妇说这人不是好东西，别嫁给他。空气开始慢慢融化，就如 奶奶熬的糖浆，刚开始搅拌不动，并散发出苦味，慢慢的就越来越容 易搅拌，沁入的香味也就弥漫开来，虽然腻滑，却使人迷恋。 快12点的时候，小婷站起来说我得走了，不然我妈担心了。我站 起来送她，快到门口时，我探过身去为她开门，手从她的腰间抚过。 小婷忽然转过身，抱住了我，我双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紧紧的揽住 她的肩。 让谁来为那些日子承担代价呢？张爱嘉在歌里煽情的唱道：也曾 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走吧，走吧…… 我和小婷从高二开始就再也没讲过话，“我发誓，甚至连看我都 没正眼看过一眼”，高中毕业时我对一个哥们这样说。正眼没看过， 背地里偷偷看了不少。心里默默的想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次我一定要 去向她说句对不起，我只要说一句对不起，她就会原谅我，甚至都不 用说，只要我还象往常一样看着她，她就原谅我了。可每当看到小婷 的眼睛，我的心就沉入海底。 我看得出来，小婷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悲伤。那种眼神能 刺透我的肋骨，刺穿胸隔膜，直达我的心。它在我每两次正常心跳之 间刺我一下，让我的心脏多收缩一次。98年我心律严重不齐躺在医院 打吊针的时候，我还能清晰的想起小婷的眼神。 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轻信了别人话，说小婷喜欢上了一 个放学同路的男孩。我怒不可言，于是立马对一个暗示喜欢我的女生 进行了亲密接触。小婷前来质问我，我当着几个好同学的面对小婷说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别再来缠我！”当时说这话的感觉，套用 现在一部电影的台词，就是“倍儿有面子！” 几年后的一天，那个和我亲密接触的女孩赤身裸体的抱着我，对 我说要告诉我个秘密，我说你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刚刚已经被我开启了 ，你还能有什么秘密。她说是我让那个男生去告诉你戴婷婷和别人好 的。我说：“哦，是吗？为什么。”“因为我爱你，我要得到你。” 她扬着幸福的脸，眼里满是真诚。我报之于暴风雨的疯狂，一直到她 说受不了。那是我遗弃童贞的夜，我清晰的记得，一共七次。 以后几日几乎天天和小婷见面，我请她吃各种新奇古怪东西，她 很高兴。小婷说你出来陪我，你媳妇不生气？我说你就当同学聚会， 我就当陪客户。小婷说你媳妇要是见到你陪着一个这样的客户，非打 死你不可。我嘿嘿直笑，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我再次和小婷站在西 山顶上，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小婷大声喊到：“这水，这山，都是 我的！”我说那你好富有。小婷笑而不语，挽过我的手，把头靠在我 的肩膀上。许久，小婷说，你的肩膀好温暖。我脱口而出：“我等着 你来靠等了十二年。” 十二年一个轮回，人生真会捉弄人，有个歌怎么唱来着？没料到 我所得到的竟是我所拥有的。十二年前我拉着小婷的手站在西山顶上 大声说：“我要把这万顷的滇池献给你，我要把高高的高山献给你， 我要把这个世界献给你。”小婷说：“为什么啊？”我说：“因为… 因为…因为我想，呵呵”小婷笑而不语。 小婷要回上海了，机票已经订好。我打电话说我来送送你，她说 不必了，家里人都来送，不方便。我说不再多留几天？她说没时间了 ，你有空来上海找我玩，我每年春节都回来的，好好对你老婆，我相 信她一定是个好姑娘。 小婷走的那天，我实在忍不住，跑到机场，远远的看着她。看她 和家人告别，眼泪汪汪的，依依不舍进了安检。也是鬼使神差，那一 刻，我竟然在手机上敲下： 寒蝉切凄，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咽。留恋处，兰舟催发。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 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 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 与何人说。 发送——姓名：戴婷婷——确认——已发送。 我从机场回公 司路上，手机响起。小婷的短信：“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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