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道之“神”8
第八章兄弟反目
郑火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见的深痛悲哀,道:“或者是你错。或 者是我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任何想要我命的人,都得付出 深痛的代价。即管你是所谓的南宗王,我的皇兄,亦不能办到。”
南宗王古怪一笑,斜瞄他一眼,道:“难以置信。皇弟成熟太多 。唉!不愧继承我郑姓皇室优秀血统。无可置疑,你是成功的。可惜 ……”神情冷若冰霜,浓郁杀气由他唇角流泄:“你必亡之。”
“我命由人,不由天。”郑火炎淡漠道。
大手微张。“嗡~~~~~~~~~~~~~”神牌前深黑的刀,如苏醒千年 的魔物,顿发出似若地狱深处,难以言喻的怪异轻呤。其妖声似九层 地狱,千千万万鬼灵不甘的冤叫。刀身不安份颤动。
南宗王耸然动容,低叹苦笑道:“出乎朕意料。所谓天下第一奇 药‘神仙散’。好像对皇弟无甚功效。”
郑火炎脸上带着恶魔的妖气,道:“皇兄若喝习惯了它,‘神仙 散’。亦仅不过无色无味,飘渺的白色粉未罢了。”
手一紧,黝黑刀体嗡声大作。
乌光弹射,破封匣而出,刀已入他手。刀和人,顿令人产生不能 动摇分毫的稳固感。就如海崖下突出的一角岩石,任浪潮汹涌澎湃, 也依然故我。“刀啊刀!沉默那么久。锋芒尽露的锋利,是不是久未 尝鲜血,而变迟钝?嘿!从现时开始,你就叫妖刀。以示你重见天日 ,同我郑火炎开创新局面。创造新的,不可思议的传说。”
南宗王雄躯剧震。
眼前郑火炎,就是喜马拉雅山顶万年不化;积雪寒冰也不及他高 贵冷傲,永远高高在上。任何虚荣的权力在他恶魔面庞前,都是微不 足道。都仅是他手中渺茫尘土。“大胆!那把刀,是我们能动得吗? 快放下!”
郑火炎微笑,道:“既然我已非死不可。又何惧你?嘿!我要和 这把刀,开创全新,神乎其神的目标。直至……,打垮你,我的皇兄 。”
南宗王微愣,君临八方,转身面壁,傲然淡笑,淡淡道:“朕期 待那天。你有一柱香时间离开,那是为兄唯一能做之事。能不能通过 廊道,十大高手包围圈,那,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郑火炎深深注目他一眼,毅然决然,神色坚定走出那道巨门,背 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长,老长。
“或者黄金龙传说,亦有可能是真的。皇弟。”南宗王仰首望顶 ,低低感触轻叹:“不然怎会有如此优秀的我们,有着如此辉煌,鼎 盛一方的强国?唉!可惜能继承这优异血统,只可以是一个人。王者 的我。”
南宗王冷冷神态,与黑暗殿内的一切,似都溶为一体。慢慢在黑 暗中,被吞噬,与之共色。
廊道外,巨大火炬于壁四处熊熊燃烧,照亮整做廊道。
哥行文,十大高手,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走出的郑火炎。“王爷 !”
郑火炎刀背轻敲肩膀,神态自若笑道:“我已不在是王爷了。现 在,仅是一个为命运拼搏的男人。唉,所以你们根本无需考虑,一起 上。不需要等待。”
“不论怎么说,王爷始终是王兄弟。小人们不敢冒犯。但王命在 身,王爷,就恕我们放肆。”哥行文眼瞳渐渐收缩,如锋利匕首般犀 利。整个身体似蓄谋已久弓箭,全身每寸地方,都完全被调动,无孔 不入欲透过眼光,看穿郑火炎所有漏洞。
郑火炎失笑,道:“赁你们!又如何抵挡我一步。”
哥行文古怪做了几个手势,身后九人有序排列各处。看似随意, 却妙至颠峰,把郑火炎任何可能逃脱出路均封死。就像一招完美无瑕 的招式,攻敌之必救,守敌之必攻。完全把握此狭隘地势,灯火亮度 ,折射角度,把一切负影响,均辐射给郑火炎,成功形成此一阵式。
郑火炎目射奇光,暗叹十人确不负盛名。妖刀带着一阵深黑光芒 ,由他肩,半弧度转圈,刀尖抵地。
阵式虽坚如磐石,却非无懈可击。他手中锋寒妖刀,就是他破阵 利器。
刀为破坏之刃。刀背厚有力,其刀锋则锐不可当,刀嘴斜斜地弯 了上去,成完美流线体。独特构造,使刀利斩,速度快。一刀即出, 有鬼斧神工之力。这,才是他郑火炎由殿内拿出妖刀真正目的。
他时间无多,要想在瞬间即逝中,把握时机离开十大高手布下的 界线,根本不可能。唯出奇致胜,才能完全脱身杭城。这不落的皇族 ,大地上的强国。
郑火炎眸微合,妖刀有节奏轻敲地面,发出砰砰清脆敲击声。一 下一下,时间差根本全无,每一下,都是不可想像准确。仿佛天地间 某种遵循自然规律的节奏,也包含在这简简单单韵律之中。一时间, 这声音,主宰天地一切。
十人默契精神,在他庞大节奏下,稍受控制,顿产生一丝松懈。
就是这一刻!破~~
郑火炎眸中精光前所未有暴亮,妖刀以划破天地之势,劈出了他 颠峰的一刀。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也没有人看清这一刀。
哥行文只感遍体寒冷,黝黑光芒,已掩盖了他所有视线和感官。 来的那么突然。整个天地,充满萧杀之气。
他心寒的不禁一退。完美守势顿露出一丝破绽。
任十人再强,也无法再阻挡他,郑火炎势不可挡的一刀。
黑光过处,郑火炎人已在走廊出口处闪过,愣愣不能回神十人, 远远只听他传来的淡笑:“我说过。你们拦不下我。呵!代我向皇兄 致歉。”
“你们,看清那一刀了?”哥行文面色苍白。
手中刀无力下垂,凌厉杀气早因胆丧而败落,一人苦涩长叹,道 :“昔年小李将军刀法天下第一,故老相传,天下无人能挡得住他一 刀,只因他一刀使出,刀与招已浑然一体,其一刀,虽无‘招’,却 有‘刀’,是以根本无迹可寻,无处可躲。达至刀法最鼎盛,最神话 的伟人。唉!不想我林华一生自诩刀道巨匠,却哪知井底之蛙,徒笑 各方罢了。哈哈哈~!”手随意一抛,“当!”刀顺着一条高空弧度 ,撞击墙壁后,掉落地面。
一人深呼口气,道:“那的确是完全颠峰的一刀。不过,这根本 不可能啊,服下我师门‘神仙散’,却仍神色自若。那根本是从未有 过的事。我必需返回师门一趟,禀明这一切。”
哥行文苦笑,道:“现在这非要事,而是谁进去,禀报王,现在 的结果?”
十人面面相觑,王的威严,他们深有体会。大家不禁全呆滞在那 。
无人注意。
深黑处,一道纤细美丽身影更深层溶入黑暗中。祝成美丽轻叹声 ,喃喃自语:“棋差一着。唉,王不愧为王。本想用言语刺激王爷, 令他萌动篡权夺位之心。没想到,王会比我更狠,更早一步解除这后 患。唉~~~.”
夜空深遂,天上繁星点点,把整个天地皎亮一片。
郑火炎衣襟飘荡,飞驰在皇城之顶。海阔天空,他首次感受到全 无负担的轻松。南宗皇室给他的压力,他的身份,已成为他的过去。 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重生。他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畅。飞驰得更快。
郑火炎对皇宫虽不熟,不知‘倾花园’位置,但他只需大概角度 ,直线飞驰,穿墙越顶。
“什么人!”训练有素南宗兵,灵敏的感受到他投影下的背影, 纷纷长予指向。可惜他动作太快,只在他们眨眼间,人已不知所踪, 仅能在那大声喝斥,引动皇宫兵力,迅速的一层一层,由内而外的扩 散包围网。
‘倾花园’,灯光点烁,由窗户透射而出,映衬出一条纤细动人 身影。
郑火炎雄躯无比轻羽飘动下落。“砰~~!”再坚硬木门,也不抵 他大力一脚,四分五裂破散飞溅。
“啊~~!”无比娇媚惊呼随之响起。
可爱动人拍拍胸脯,在看清人影后,菲菲嗔道:“你要吓死人啊 。好端端的破门而入。”
郑火炎微笑,道:“时间紧迫,从权行事了。唉!我们必需马上 离开这里,你有什么要带的,就赶快吧。”
菲菲听到外面的吵杂,淡皱绝代风华黛眉,机敏的道:“这里一 切,都不是属于我们姐妹。没有什么好带的,现在就走吧。”
蝉儿乖巧的匆匆入室,收拾几件随身衣物。
郑火炎微笑点头,轻揽菲菲细腰,道:“蝉儿,你对皇宫熟悉, 由你带路。尽量挑选人少,一时兵力不容易集中的地方。”
“蝉儿明白。王爷。”蝉儿由室外取下挂于四角的精致灯笼,微 弱烛光照亮近处,领先带路。
一路有惊无险,就算有人惊讶得见三人,但菲菲鹤立鸡群的绝世 风情,却是每个禁卫军所心仰。丝毫不疑三人,任其畅通无阻。
“站住。你,手中拿刀的。难道不知皇宫之内,严禁任何兵器锋 芒露外的吗?菲菲小姐,这是你的随从吗?”后面一句话,已转向温 柔。
就在皇宫城门前,一人拦下了三人。雄骏的马,高瘦挺直的身子 。冷冷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都臣。掌握全皇城禁卫军的将领。南宗王 真正心腹,左磅右臂。他这一生,可说除南宗王外,无人能叫他稍低 高贵的头颅。他的背,挺直的有如铁打,似乎永远都那么高挺。只是 现在他冰冷脸上,奇异的有一丝柔意,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在那 么冷酷。
菲菲神色微惊,以理顺柔顺长发微小动作,平静下心房,始风情 一笑,道:“夜已深沉,都臣大将仍未休息!”
都臣眼神冷冷与黑夜同样深黑,柔声笑道:“职责所在。都臣可 不敢怠慢。”眼神冷冷转至郑火炎身上,道:“只是这人。违返皇宫 禁规。不管他是菲菲小姐何人,都臣都得严加惩处。”
郑火炎微微一笑,神色古怪盯着都臣腰侧某点,这时才正视他, 道:“都臣。嘿!就你,马上给我滚开。”
都臣神色一变。他身后跟随的一名年轻将领,已先他忍不住,大 声喝斥道:“混帐!狗胆的东西。都臣大将,是你能不敬的吗?还不 给我跪下!自掌一百巴掌!”
郑火炎斜瞄他一眼,淡道:“只会嚣张的狗。给我闭嘴!”
那将领年轻面庞一红,冲动的欲冲出,都臣大手已冷冷拦在他面 前,寒意十足道:“现在。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给你一点教训 。菲菲小姐,希望他不会是你得宠的下人。”
菲菲面色微白,粉眸转动,贝齿紧咬下唇,却不知如何回答。
郑火炎淡瞄他腰间,那把沉睡剑鞘内的剑。微热光芒由他眼内燃 起:“这是男人的事。不要问女人。唉!如果你有男人的话,就以你 自己之力向我挑战吧。我没太多时间再陪你在这瞎聊了。”
一声龙呤轻啸微响,那把剑,终于如他愿出鞘。冷冷剑尖指向郑 火炎,都臣道:“你说得不错。皇宫里的吵嚷,是因你而引起的吧。 陌生面孔的你。”
郑火炎眼微眯,精光闪闪盯着剑,笑道:“你现在才注意到吗? 呵!好耀眼的玄剑。真是把神器啊。”
都臣动容,沉声道:“你认得玄剑?”
“天下第一道门神人,近百年除‘散仙’杜浪白外,最名动的道 剑。又有谁人不知?十八岁出道,身经百战,千锤百炼,终磨出他道 剑万丈辉煌。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有缘,我在五年前,曾和他见 过一面,也亲见玄剑惊天动地的眩目光辉。”
都臣眉梢微皱,道:“真正能杀人的,不是剑,而是人,握剑的 人。大道无法,浑圆一体。万物皆可成兵,一切,只缘于看得透不透 彻,是不是太执着于固有的模式。这是师匠传剑我时,感悟的一句话 。由那天起,这把剑,就是我生命全部。亦是我白麝洞光辉所在。”
郑火炎神情兴奋,仰首望天,低叹自语:“他终于明白了。嘿! 剑非剑,人非人。如果仅仅把自己局限狭小空间,而不懂人与天地间 微妙连系同体会,仍是下成之道。每一剑的挥出,当夺尽天时,地利 完美结合。道剑,你真的用尽苦功了。呵!期待我们继续五年前所下 的约定。”
剑光好亮,冷冷锋芒对着他,都臣寒声道:“举起你手中的刀。 为自己对玄剑的无礼,忏悔吧!”
郑火炎微微一笑,直视他道:“道剑前辈即已弃剑,不屑沾染凡 器俗物,你怎么却看不开。仍执着于区区一把剑呢?”
都臣怪异的以剑锋抵手背,另一边锐利锋面直对着他,冷淡笑道 :“都臣无能,仅会用剑。倒想请教眼前高明了。”
剑芒暴涨!气势磅礴!
手中这柄窄薄四尺二寸长之玄剑,圆满划出一个完美弧度。那是 白麝洞所独一无二的剑式,是他们骄傲身份的证明。
随之,都臣神色更冷,背微躬,磅礴气势在他微乎其微动作下, 却暴然猛涨。眼神亮得泛着冷光,天地再广,除眼前对手,已不能有 任何东西能动摇他都臣冰冷的心。郑火炎的手、郑火炎的眼、郑火炎 的肩、郑火炎身上每个毛孔收缩、散热;手筋动脉流动,均毫无差遗 纳入都臣犀利眼内。
对方任何再微小动作变化,都可能会是他都臣斩杀对方的破绽之 处。他就是只沙漠中的狼,唯有小心而慎之又慎,才能在那种烈日酷 热环境中,生存下来。他从小,也是在那种环境中成长。
郑火炎笑眯眯,完全无视那冷若冰霜的凝视,平伸左手,五指虚 罩都臣,指尖随都臣蠢蠢欲动之势,有着不经意点点变动。
莫名动作,看得都臣身后众将和菲菲二女不解,疑惑的皱下眉头 。
一丝冷汗,在都臣额际划落。对方每个仿如毫不起眼小动作,均 令他饱涨气势泄下一分。他手指不经意点处,完全巧妙封锁他蠢蠢欲 动的剑式,更紧紧压制住他。就像一名国手棋士,每下一着棋,完全 锁死了对方下一步棋。那只如来自虚空妖魔鬼蜮的手,简直成了主宰 天地之神。击溃都臣。
郑火炎拉过菲菲,走过都臣,甚越扶菲菲和蝉儿上他的马。掉转 马头,一马三人,踏踏驰马而去。
都臣身后众将,虽不解,但都臣未动。他们也不敢动,只能眼睁 睁看着郑火炎,轻松穿过他们身侧,策马离去。
“那是……剑意?!”都臣面色灰败,眼神一片迟滞,喃喃自语 :“普天之下,竟有那么可怕的人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