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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做我的情人十一

  


我睡在孙伟的房子里,对他说:“兄弟,什么事情你都比不过我,看
现在我又走在你先了吧?”孙伟说:“别的是比不赢你,可这事上只
能算平手,我明天就要和小雨去民政局了!”我忽然想起孔蔚的话来
:帮帮孙伟,他和小雨缘分未尽。可是怎么帮呢?人家明天办手续了
,这忙我是帮不了了。

  我看了看孙伟,说:“要不要我给你孔蔚的电话,办了手续去上
海找她啊?我们两个做个伴,哈哈!”孙伟说:“你那个什么初恋情
人都不理你了,你去个狗屁,你这叫自做孽,不可活!”我说:“有
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野花。”孙伟说我看你还是想着兰花吧。
我说你还不是想着雨花石。孙伟说我不想,你才想。我一把抓住孙伟
衣领大叫道:“老子不想!听见没有!”孙伟反手拨开,把我的手拧
到背后,使出专业动作,令我动弹不得,对我大声吼到:“老子不想
,不想,小*********你听清楚没有!”

  到底想还是不想,实在难以回答。但小婷使我时时想起,却是和
尚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事情。我无法猜测她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在断绝联系之前,我们一直保持着一种暧昧而疏远的联系。说暧昧,
那是我们常说些亲密的话题。说疏远,那是我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
现实。也许,不过是种意淫罢了。我躺在孙伟的沙发上边看《闲人马
大姐》边痴痴的想的时候,孙伟和小雨双双进来。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祝贺你俩终于结束痛苦生活?说:哥
们,欢迎加入离婚男人自由俱乐部?还是说:小雨,天下好男人多的
是,孙伟这小狗的不值得爱。到是孙伟先说话了:“你咱个是憨咪日
眼呢,看这种电视都不会笑?”说完看着电视说:“这个憨锭又来噌
马大姐的饭吃,哈哈,哈哈!”我看看孙伟,看看小雨,小雨对我不
好意思的笑笑,我一脸愕然。孙伟边看电视边哈哈笑,拍着我的肩膀
说:“胡进,我们不离婚了!”

  你爷爷的熊,你奶奶的猫,你儿孙八辈的,我心里真想大骂。算
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个如电影情节般的故事吧。

  故事得从早上七点说起,孙伟大早起来洗澡、梳妆打扮,穿上结
婚时的西服,非要把我摇醒看看他的发型帅不帅。我说帅,比你结婚
的时候帅多了,特别是油肚,比以前帅。孙伟略带伤感的说能不能不
讲结婚。我说好啊,等你回来,我哥俩从此只讲泡妞。

  孙伟骑上摩托车,带着满怀的忧伤,装着镇定自若的样子,去接
小雨了。来到小雨门下,抬头看看谈恋爱的时候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一切如旧,都是那么熟悉,不免又伤感起来。拿出电话打给小雨家,
接电话的居然是小雨的母亲。“阿姨,我找小雨。”孙伟似乎忘记她
们俩还没离婚,至少应该再叫一声妈。孙伟站在街角,凝视着巷子的
尽头,每次小雨都会从那里出现。过了一会,小雨来了,幸好她没有
穿婚纱,否则我怀疑孙伟当场就抱着小雨痛哭留涕了。小雨穿了淡紫
色的连衣裙,那是孙伟戒了好几个月的烟买的,很贵。这让我想起我
给小兰买的裙子,闲话不说,还是说孙伟和小雨吧。

  夏末的昆明,早上已经有些寒冷,小雨单薄的衣服在风中显得楚
楚可怜。孙伟那忧郁的心不免又痛了一下,脱下外套,给小雨披上,
说:“小心感冒!”小雨没有说话,紧紧衣服,上了摩托车。孙伟启
动摩托,在刚刚睁眼的阳光中缓缓而去。一双可爱的小手楼住了孙伟
的腰,一张多么熟悉的脸贴在孙伟的背上。(背景音乐响起,罗大佑
唱道:“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红尘里,恨易恨,分难分,爱与
恨的千古仇”)

  来到民政厅,靠,人真多,现在那么流行离婚啊,还得排队?哦
,原来结婚离婚都在这儿。排队吧,俩痴情的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
站着。今天这队怎么走的那么快,这就到了,孙伟心里想,怎么平时
排队那么慢。

  “出示有效证件!”工作人员头都不抬说道。  孙伟忙把结婚
证掏出来,小雨也掏出自己那本。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接过证件
,咦了一声,抬起头来说:“这是谁的结婚证?”  小雨怯怯的说
:“我的”“  你的?”工作人员翻翻眼皮看看小雨说:“什么意
思?”  “我…我们离婚!”小雨说道。  “离婚?离婚那边去
,到这里来给我添乱!”工作人员把结婚证丢出来,指了指另一个窗
口,孙伟顺手看去,几个中年妇女在唠叨着什么。  “你丢什么丢
?了不得些哪样?”小雨大声对工作人员说,捡起结婚证。  “我
师傅,这里是办理结婚呢窗口,拜托你家看清楚,离婚克那边,莫来
我这点瞎杵瞎杵呢?扫大家呢兴”工作人员冷冷的说道。  “有什
么了不起呢,结婚老实了不起呢该?”小雨边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转身跑出民政厅。孙伟追了上去,留下工作人员和一群幸福的人诧异
的看着。

  街角上,小雨一个人趴在墙上伤心的哭,孙伟过去不知道该说什
么好。想了半天说:“那个憨*********,给要我克踩特一台克。”
小雨不语,哭声不止。孙伟说:“好了好了,莫哭了,我们今天不离
了,明天又来。”小雨转过身来,抱住孙伟,哭的更厉害。孙伟傻傻
的说:“好了好了,今天不离了,不离了,莫哭了,不离了。”小雨
忽然止住哭,抬起头看着孙伟说:“不离了,一辈子都不离了!”

  我应该赋诗一首,以表示庆贺。可是憋了半天想不出来,只好拍
拍孙伟的肩膀说:“肚子饿了,吃饭克,我请客!”

  时间恒古不不变的前进,从不曾停下来喝口老白干歇歇。孙伟的
家我是住不成了,到不是他们赶我走,而是我看着这对离离合合的爱
人心里难受,更何况人家还要小心翼翼的行房,怕我听见。我去租房
子,小陈说给小昭租的房子还没到期,让我过去住。

  “我要糜烂到底!”小陈认真的和我说。我说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要能糜烂,我就是腐尸。“真的,我认真的,你带我糜烂吧。”小
陈说。我奇怪的看看小陈说:“狗的你,好像我是阿鼻地狱里掌管腐
心汤的罗刹一样,你想糜烂就找我啊?说,到底什么事?”小陈呵呵
直笑,说:“小昭来电话说她订婚了,祝我幸福!”我说那我找几个
带病的小姐,让你得烂阴病,就糜烂到底了。小陈说这个不好玩,换
一个,换一个。我大声说:“那你还不赶紧去武汉,去找小昭!去把
她找回来!”小陈吃了一惊,我自己也吃了一惊。因为我忽然觉得,
这句话似乎是对我自己说的,我要去上海把小婷找回来。

  说归说,想归想,我连去上海的路费都没有。再说爱情不是柴米
油盐,不能当饭吃,这话谁说的?想也想不起来,说的真他妈好——
我陷入经济危机了。

  出车祸后医病修车借了不少钱,离婚的时候我执意要承担这些债
务。虽说当了副总,薪水长了不少,可每月还债,养车,加上没有小
兰管帐,我随手乱花,一时间觉得穷的象花木兰的胸脯——一贫(平
)如洗。

  人穷志短,我整天挖空心思的想着怎么弄到钱,毫不廉耻的找来
各种发票,假装请了什么什么客户吃饭,一百两百的捞油水。我开始
变的吝啬起来,我不再请客吃饭,我到处蹭放吃,只要听说有什么饭
局,保准少不了我。我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拿去买彩票,只要是彩票都
买,花了差不多五六千,只中了几个三十块,几个五块的奖。我想我
是掉进钱眼里了。

  老大的大板桌上亮晃晃的摆着三十万第五版人民币,炫目的红色
让我觉得有些头晕。老大矮小的身子缩在对他来说巨大的真皮椅子里
,对我说:“数数,回头给人家送去。”我说不数了,让胡子拿去铺
在他的大床上,和他老婆躺在上面做爱,爽死这小*********的。老
大笑笑,点起根烟,我从毛主席头像堆成的小山峰顶上,透过一个巨
大的烟圈,看着我敬爱的老大,一位初中毕业的版纳人,却在昆明挣
下了另人留涎的财富。我从老大眼里看出了对我的期许和喜爱,不出
所料,我将成为他最重用的左膀右臂,甚至当他学会打高尔夫球后,
我能坐在他的真皮椅子上。可是,这一切都不再可能了,因为一个周
密的计划已经在我脑海里诞生。我心里默默的对矮小的初中毕业生说
:“对不住了,希望你能发更大的财!”

  我的计划非常的简单,就是带着钱跑,跑去上海找小婷。我怕什
么,我已经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没有责任,没有负担,唯一的牵挂
可能是父母,但他们在一个遥远的小镇有自己的幸福生活,我该为自
己的生活做些什么了,虽然手段卑劣,但目的高尚。

  胡子是不敢说什么的,我打电话告诉他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缓
一个月给他。憨狗的连连笑着说没事,心里却不知问候了我母亲几百
次。没有法律保护他的三十万,他拿不到钱,最多背地里使些损招,
破坏项目,该防备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对老大来说他也不损失什
么,我对老大说离婚搞的我身心疲惫,需要修养一个月,老大安慰我
一番,让我好好休息。我对自己说,反正这钱也是我该得的,我为公
司创造了那么多利润,心安理得的把钱存进我的帐户。

  在坐上飞往上海的飞机前,我做了一件事。我把小兰房子的贷款
还了,我请小兰吃饭,把房产证和我签名的产权转让书悄悄的塞进她
的包里。我举杯说:“祝你找到幸福,恕我不能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小兰似乎有些感动,又冷冷的道:“也祝你幸福,和你的至爱好
好生活!”

  就这样,我带着小兰冷冷的祝福和一大笔钱,没有告诉任何人,
悄悄的离开昆明,去追寻我的旧梦去了。

  梦里我曾来过  你穿着婚纱  瑟瑟而哭  梦里我曾见过 
 你枕着红叶  笑如清雾  梦里我轻轻的抱你  你在我怀里倾
诉  说爱人啊  你可知  旧人已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