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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做我的情人十四

  


孙伟敲门的时候,我和小婷刚费了半天劲把结婚证领回来,正在家做
饭准备庆祝。我和小婷争论着究竟今天是结婚纪念日还是机场那天是
。我坚持认为领证才算,小婷坚持认为机场那天才是真。

  我一打开门就大声叫道:“小狗的你咱个认得我今天结婚,跑来
喝喜酒。”马上又觉得不对,心里一紧,就知道钱的事出问题了。

  “你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案件!”孙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恼
的说。小婷坐在一旁,头跟着孙伟转来转去,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显
得不知所措。

  “整不好,要坐三年的牢!”孙伟说。我说别吓唬我了,先喝口
我呢喜酒又说。再说你大哥罩着我,你不说,哪个龟儿子知道我在这
里。

  “罩?!罩得住吗?要是你们老大真报了案,我就不喝什么喜酒
,直接扣你回去了!”孙伟显得有些情绪激动,把一大杯酒一口气喝
完。

  没报案?我心里轻松了一些,擦擦手心冷汗说:“没报案你来找
我干什么?不会是来找孔蔚,顺便看看我?”

  “找你个求!你这个小杂中呢”孙伟过来提着我的领子,看了看
小婷,欲言又止。小婷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看着,似乎觉得我这个朋友
有些粗暴。我说:“有屁就放,我和小婷都成家了,什么话都可以当
着她说。”

  “你媳妇,不,小兰,她差点卖房子给你还钱了!你还在这里做
清秋大梦!”孙伟降低八度身音说。

  小婷坚持抛弃工作和我回昆明,说是因为她我才干了那么大的事
。如果我坐牢,就天天给我送饭吃。我说人家才不让你送呢,你就在
家以泪洗面,要不改嫁吧,呵呵。小婷说你乱说些什么,我一辈子都
不会离开你的。我笑说我在昆明有太多的冤孽情债,你不怕我旧情复
发?说着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想起小兰。

  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这话小兰也说过。小兰啊小兰,誓言难道
真的是因为不敢相信才说的吗?可这次,若不是小兰,我就真进了监
狱了。

  胡子不敢告发我,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样。可我机关算尽,却偏偏
忘记了燕海涛。龟儿子也许是想去敲诈胡子,问胡子要点钱。胡子说
没拿到钱。燕海涛就开始调查,轻而易举的,我携款私逃的事情就天
下昭知了。

  我本来也知道这事情是纸里包不住火的,迟早得发。想着反正没
人能找到我,几十万的事,过上几年大家都忘记了,公安局也懒得管
,就平安过去了。可我没想到的是,老大没有报案,而是找到小兰。
小兰居然说愿意帮我还钱,并立下字据,恳请老大缓些时日。孙伟这
小子知道后急的不行,通过孔蔚找到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孔蔚的
,是不是也去侦察了?我问他,他不肯说。

  昆明啊昆明,我爱你,我爱你清新的空气,温暖的阳光,还有这
里美丽的姑娘。从昆明机场一下飞机,真想对着天大喊。虽然还有很
多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去办。

  小兰说我还房子贷款的钱本来就不是她的,她把房子重新抵押出
去,她还是每月还贷。我无言,只有接受。小婷把她几年来的积蓄都
拿了出来。我把车卖了,我原本想着这车再也见不到了。卖车的时候
,接过车贩子的钱后,我说,让我再开开我的车吧。车贩子感叹的说
我对车如此有感情,对人更甚。

  七拼八凑,加上原本没有花完的,一共有27万,还差三万。我给
老大说我分期还吧。老大扬扬眉毛说算了,看在你在公司的时候功劳
不小的份上,算给你的奖金吧。我问老大说为什么不报案呢?老大扬
扬手上的钱说:“报案?报案能拿到这钱?”说完嘿嘿直笑,拍拍我
的肩膀说,还是回来干吧,你是个人才。我诧异不已。心想***,这
人是不是脑子有水了。

  我不回来也没有办法,几家大的广告公司对我敬而远之,我名声
已经是煮过头的稀饭——烂的不行。愿意要我的小公司又开不起价钱
。没办法,为了生活,为了小婷,只有忍气吞声,在燕海涛手下做事
,做我原来的设计经理。燕海涛已经是公司副总了。一次公司吃饭的
时候我忍不住问老大为什么还要我。老大笑而不语,燕海涛龟儿子拍
着我的肩膀说:“御人之道,有如驱狗!哈哈!”

  驱狗,什么是驱狗,你若想让狗跑,就给它闻闻肉的味道,然后
丢块石头出去,那狗跑的可快了。我就只有闻着老大的肉香,啃着他
的石头,给他卖命。心里骂着他祖宗八代一万遍,羡慕着他的财富。

  小婷也找到了相对不错的工作,我和她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过着
普通的生活,为未来积攒着钱。有时候看着破旧的房子,会想起和小
兰生活过的家,还有我喜欢的音像彩电。小兰几次来电话让我去拿,
我都没去。算是我给她的一点点补偿吧,我心里默默的想,小兰,我
真的对不起你。

  一些书和衣服还是要去拿的,小兰说已经给我收拾好,我随时可
以去拿,我还有钥匙。这天傍晚,从客户处回去,正好路过我以前的
家,想了想,就拐了进去。心想,也许还能吃上一餐小兰做的饭。

  我直接拿钥匙打开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我深呼吸一口,是我
最爱吃的酸辣鱼的味道。走近屋来。小兰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从餐桌
上站起来,双手在围裙上紧张的擦着。餐桌的另一面,坐着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他就算是剔了胡子,穿了西装,打了领带,变成了灰
,我也认得出来。他就是络腮胡子。

  络腮胡尴尬的看着我说胡总,吃饭没有。

  我说没吃那,这不,刚打算回来吃。络腮胡愣在那里,不知道该
不该喊我吃饭。小兰忙说,没吃一块吃了,饭煮的多,足够足够。我
呵呵笑着对小兰说:“不错不错,有酸辣鱼,有红烧牛肉”夹起块牛
肉放进嘴里,牛肉酥香可口,十分好吃。我呸的一口吐在地上说:“
难吃死了,小兰,怎么没有以前给我做的好吃啊。”对着络腮胡笑笑
,提起我的东西,说慢吃啊,两位,我走了。

  我没有走,我把东西摆在门卫处,在楼下溜达,肚子一点也不饿
。心里想着,小兰啊小兰,你当初那么绝情就是要和我离婚,难道,
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络腮胡吗?越想越恨。大约八点半左右,络腮胡出
来了。我心想小*********的你,幸好没过夜,否则老子,老子…想
想我能把他怎样?一刀杀了,去找王洋玩剪刀石头布打耳光?正想着
,络腮胡下了楼来。

  络腮胡见到我有些吃惊,呆了呆,似乎想说什么。我上去楼着他
的肩膀,笑嘻嘻对他说,怎么样,菜好吃吗?他说好吃。我说酸辣鱼
里面是不是有很多木瓜啊。他说是是是。我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说:“还有没有花椒?”络腮胡疼的弯下腰去,说:“花椒没有看到
!”

  小兰以前给我做的酸辣鱼总是放很少的木瓜,再加些花椒。她说
这样不是正宗的大理风味了,我说我就喜欢吃这种味道。

  我疯狂的用脚踢络腮胡,这*********的到也汉子,一声不吭,
任我发泄。他爷爷的,后来我想起来还气,那天居然没穿皮鞋,穿的
旅游鞋。小区的保安和我熟得很,况且我事先打过招呼,他们就远远
看着不出声。左邻右舍的出来看,听见我口里骂骂咧咧的话,也没有
什么反应。我骂的什么?说起来有些好笑。我骂:“敢吃我老婆的饭
?敢吃我老婆的饭?!”

  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我曾经的家,看见小兰伏在阳台上看,
脸上似乎挂着泪痕。那泪,是为谁流的呢?

  千万次的问啊  千万次的寻  千万次的乞求着上苍  让我
再回去吧  回去看看我的姑娘  还有她眼角那滴泪  究竟  
有没有  落下

  风水轮流转,谁又说的清楚呢?我再次见到小陈的时候,他告诉
我,他正准备去相亲呢。

  “相亲?!”我诧异的看着小陈,我说等等等等,我是不是脑袋
不清楚,你再说一遍。小陈大声说:“相亲!就是去见一个我妈介绍
的未婚妻!”我说算了吧,你又晃点我,和网友见面是不是?这次这
位是不是叫阿珂啊?小陈白我一眼说:“你脑袋里面养着金鱼吧,以
为人人都能从网上找到老情人?”

  小陈领他的“未婚妻”来给我看,姑娘是个银行职员,单位分了
套房子,两室一厅,收入不错。姑娘长的嘛,我搜肠刮肚,想了半天
,只能勉强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朴素”。

  我听不得小陈和我说:“未婚妻”这三个字,一听见就笑。我说
爷爷的,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亲,而且居然还找来了一个未婚妻,
什么叫未婚妻?上了床的叫老婆,没上床的叫媳妇,牵了手的叫甜甜
,没牵手的叫妹妹。这世界上哪里来的未婚妻这个说法啊?哈哈。小
陈气的无话可说。

  不管我怎么说,小陈还是牵着她“未婚妻”的手,去买家具,买
电器,买各种各样我曾经买过的东西去了。

  幸福的象白痴,小陈对我描述他的状况。是啊,都幸福了,孙伟
也幸福了。这小子居然把公安的工作辞退了,两口子也不闹腾了,日
子过的甜甜蜜蜜。

  “从吃税人变成纳税人有什么想法啊?”我问孙伟。  “纳税
真他妈好!”孙伟说,“纳了税就可以每周休息两天,每天晚上看盗
版碟。每天陪老婆睡觉”我压低声音说想不想孔蔚啊?孙伟嘿嘿笑笑
说你想还是我想?我说你想就你想,别扯我。孙伟说:“有区别吗?
”我想想说也是,哥俩好嘛。哈哈。

  我也幸福了,我找到了我真爱的人。我们幸福的生活着,而且还
在我爱的昆明生活。我也许就要如一开始所说的一样,慢慢的四子登
科,圆满了。每每想起,我都会有些激动。心情舒畅啊,你们没发现
我又变的风趣幽默,脏话满天了吗?

  这种快乐的日子持续着,冬天也悄悄的来临着,直到我遇上了一
个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