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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请做我的情人十六
我瘫坐在地板上已经半小时了。心里默默的想，小兰啊小兰，难怪你 当初如此绝情而坚定，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为什么不给我看这戒指 呢？想想也许是小兰心灰意懒，不愿和我提起这事。这如此巨大的伤 痛也只有小兰才能承受了。想着想着，两行泪水就流了出来，落在木 地板上，发出奇怪的声音，似歌似泣。 出来走在街上，我脑子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我最爱的女 人为了爱，伤害了一个最爱我的女人。而这两个女人，又无心的伤害 了我？谁有错呢？谁来承担着些伤痛呢？这时小兰打来电话问我是不 是去拿过东西。我说是的，我把戒指拿走了。小兰说：“哦，是吗？ 我还奇怪你怎么一直都不来拿呢？”我苦笑着想说这真是给你买的戒 指，我又何必来拿呢？随口说：“一直没时间来拿。”小兰说：“把 它戴在它该戴的人手上吧！”挂了电话。 谁的手上该有这枚戒指呢？小兰或小婷？我看着这枚指，璀璨的 钻石发出梦幻般的光芒，映射着美好和纯洁，也映射着欲望和贪婪。 我想起卖这个戒指给我售货小姐来，“送给爱人要送圆的，圆圆满满 。”我想我还是把它戴在小婷手上吧，也许这本来就是属于小婷的， 就如我现在是小婷的丈夫一样。 天气越来越冷，竟下起了小雪，新年也快要来到了。今天是我的 生日，小婷带我上街给我买礼物。几天来我尽量不去想小婷为什么这 么做，只是因为爱吧，爱能使人变傻。 礼物是一件大衣，我穿上后很合身，温暖的感觉遍布全身。我看 着小婷的笑脸，心里想这个女人曾经是那么清纯，那么可爱，那么熟 悉。可现在却那么遥远，那么陌生。我说，多好的大衣，什么都好， 就是颜色是黑的，不太喜欢。小婷问为什么？我说黑色代表黑暗和仇 恨。小婷笑笑说我真是个诗人。我拉起她的手说：“你为什么会这样 ？”小婷抬头看着我说什么这样那样的，你今天怎么了。我看见她眼 中闪烁着关爱。想想算了，说没有没有，有点冷。小婷摸摸我额头说 是有点发烧，回去休息去。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小婷在找药，嘴里咕哝着上海话。她在上 海呆了十年，说的一口流利的上海话。我忽然想起那天在丽江她和孔 蔚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就问她。小婷笑笑说没说什么，你怎么还想 得起来问。我说随便问问，你告诉我嘛。小婷说我就问她是上海哪里 人。我说就这些？小婷说我还让她啊，别勾引我老公。说着捏捏我的 鼻子呵呵笑。我说就没了，完了？小婷停了下，说，后来我去上海找 到她们家，跟她妈说她是个妓女，她妈把她赶出了家门，就这些了。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脱口而出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妓女的？”小 婷笑笑说在丽江那些晚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说完楼着 我的脖子，说：“我不计较这些的，只要你能我在一起就什么都好！ 我爱你！”我脑子一片混乱，伸手推开小婷大声说道：“你这样的爱 让我无法忍受！”那受字久久回荡在屋子里，阴森恐怖。 可能是我用力大了些，小婷呆坐在地上。我伸手去拉她，她档开 我的手说：“为了一个妓女，你这样对我？”自己爬了起来。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换蓉儿的戒指呢？”小婷恨恨的说：“任何想夺 走我幸福的人，我都要报复，让她们得不到幸福！” “也包括小兰的幸福吗！？”我掏出戒指，对着小婷大吼。 小婷呆呆的看着我半天，看看戒指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 我。。。我。。。我爱你，大虎！为了爱，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的脸上充满了真诚，眼泪从那真诚的眼里滑出。让我想起我初夜的 那个女孩。 我叹了口气，说：“也许我早知道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这戒指 ，我还是给你戴上吧！”拉过小婷的手，想给她戴上。 小婷夺过戒指，我看见她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她的眼里，满 是仇恨的光线。小婷也许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将戒指砸在地上 。那一刻，我觉得时间是如此缓慢，甚至停止下来。我能清晰的看见 戒指滑落的弧线，看到它是怎样落在地上，然后弹起，然后一颗钻石 飞了出来，划出一道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片，轻轻的就 将我的心划成两半。 小婷大声说到：“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我不要！”伸脚要 去踩地上的戒指。 我愤怒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想再控制自己，我听到 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弯下身去找我的戒指。当我发现我的手掌有些 涨痛，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只见小婷靠在角落里，脸上印着清晰的指 印，一缕鲜血从嘴角滑落，红艳夺目，却又幽远而深邃，如同黑暗之 中茫茫的大地裂开缝隙，赤红的岩浆涌出，从地平线这头，一直延伸 到那头。她的眼神，她的眼神投射出来的悲伤和怨恨，一如高中时候 的样子，深深的刺向我的心脏。 我生平第一次打一个女人，打的是我的初恋情人。 原谅我吧，爱人 如果所有的错都是因为爱 就让我在地狱 里为你祈福 原谅我吧，爱人 如果所有的痛都是因为情 就 让我在黑暗中为你死去 原谅我吧，爱人 如果你爱我 原谅 我 小婷不辞而别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让我 签字。 一个人傻傻的呆了一个礼拜，决定还是去上海看看能不能找到小 婷，那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有着许多爱她关心她的人。 走之前到公司请假，正好碰上燕海涛开着老大的车要出去。燕海 涛一见到我就说：“胡总，怎么精神不好，是不是昨晚小姐太爽？” 我笑笑说龟儿子别涮我了，你如今是公司副总，春风得意马蹄急的， 绕了小弟一把吧。龟儿子说：“副总我不做了，让给你做。”我心想 龟儿子是不是嫉恨在心，想什么招数整我，问：“为什么不做了？很 快连老大的位子都是你的了。”燕海涛说要到深圳发展。我奇怪的看 着他，问为什么？龟儿子哈哈大笑说：“大丈夫志在千里，岂能安于 一偶！”说完扬尘而去，豪气干天，直冲云霄，好似大侠燕仇天。 后来龟儿子居然给我来了一封信，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名片 ：深圳XX传媒有限公司CEO。翻到背面，写着几个字：我老婆的***** *很爽吧，哈哈，里面全是硅胶。 到了上海，原来住的地方本来就是租的，已经有了新的住户，去 她原来单位问，都说不知道，没见到。问了她所有的朋友，都讲好久 没有联系过了。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黄浦江边，到处 是狂欢的人群，我想，我是永远找不到小婷了，她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想起王洋的话：我还没有开始生活，生活就抛弃了我！万念俱灰， 只想跳进这茫茫江水一死了之了。 我要糜烂到底，你带我糜烂吧。这是小陈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 正对着孔蔚说。这也是我在跳进江水之前的最后决定。孔蔚笑笑说你 要怎么糜烂法？我拍拍口袋，想想里面还有我最后的五千块钱，说， 带我去最糜烂的红灯区。孔蔚想想说，好吧，让你见识见识。 灯光迷离，脂粉和各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夹杂着香烟和酒 花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也许就是情欲的味道吧。我看着台上的孔蔚 ，她正在跳着绚丽的艳舞，霓幻的灯光映射着她红色的内衣，折射出 奇异的光线，使孔蔚的躯体，一会红，一会紫。台下的人发出满足而 贪欲的笑声。爱情象什么呢？也许就象这虚幻的灯光吧。可今夜，谁 将成为我的情人呢？ 摸摸口袋里的钱，所剩不多了，我对孔蔚说我要顷其所有，玩点 刺激的。孔蔚想了想说：“找个人给你开苞吧。”开苞，就是和处女 做。我说好啊，我已经糜烂到底了，什么都行。现在，我就边喝着酒 边等着孔蔚跳完舞来给我安排呢。 喝完5瓶啤酒，孔蔚总算跳完了，跑下来问我说跳的好不好，我 说好好好，好看极了。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情欲勃发，忙说你给我 找的处女呢？孔蔚笑笑说你就那么色啊，说着领我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灯光灰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孔蔚把最后一盏灯关了说处女 害羞，不能有光。我说好好好，没问题，只要是处女就行，急急的脱 了衣服在黑暗中等着。不一会，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孔蔚的声音说 道：“你要温柔点，别吓坏了小女孩。”一个女孩的静静躺在我旁边 ，我伸手一摸，居然没穿衣服。我昏头杂脑的拉过来就做，那女孩可 能是害羞吧，竟一声不吭，酒喝的多了，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躺在床 上喘气。忽然想，***，会不会被骗，白花冤枉钱，开灯检查检查。 翻身打开了灯。 昏暗灯光中，只见那女孩眉清目秀，美丽异常，却又万分熟悉。 那不是小婷是谁？ 小婷冷冷的说道：“还不快付钱！”我呆呆的站着，只觉得天旋 地转，仿佛已经不在人世。 我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似乎在问小婷，又似乎在问我，或是问苍天。 小婷说：“你忘 记你说过的话了？”我说什么话？ 小婷幽幽的说：“你不仅要上 了我，还要让我被千人上！” 我掏出钱来数数，轻轻的放在床上。看见那床上，有几点血迹。 看见小婷的头上戴着一朵花，正是摆在她床头的那朵干花。花儿已经 枯萎。 我心想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转身离开。正开门的时候， 小婷忽然跑过来抱着我的脚哭喊到：“大虎，大虎，别走，我愿意为 你做任何事情，你爱妓女，我就做妓女。大虎，我爱你，我..爱…你 ！”声音沙哑，凄凉苦怨。那哭声，撕心裂肺，一如当年小兰抱着我 的哭声。我心里一酸，两行泪流了出来，跪下来抱着小婷说：“不哭 ，不哭，小婷不哭，我们回家。”却见小婷双眼迷离，推开我走到门 口，赤裸着身体依在门上，傻笑着对一个男的说：“帅哥，想不想玩 玩，便宜得很。”那男的伸手摸了一下小婷的胸，被我狂扁了一顿， 我边扁边骂，我骂什么？我不说你们都知道，我骂：“敢摸我老婆的 胸？敢摸我老婆的胸？！” 从精神病医院出来，小婷父母的伤心哭泣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 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给了她们。我无法和他们说什么，我怎么告诉她 们这爱爱恨恨，这是是非非，怎么告诉她们我心中的伤痛和悲哀呢？ 走在大街上，看到人群四处流去，他们都在各自为自己的幸福而 奔走，世界似乎离我越来越远。心想，我只不过是一个演员罢了，自 以为的演绎着自己的悲哀，却不知道，没有任何人在观看。忽而又痴 痴的想，我和小婷一共只做过一次爱，这，算不算一夜情呢？ 上海依旧充满着迷乱和希望。离开的时候孔蔚来送我，哭着说： “大哥，是我不好，可是。。。她非逼着我这么做。”我叹了口气， 摸摸她秀丽乌黑的长发说：“人死如灯灭，心死如油枯，这事怪不了 你。希望你好好守候自己心中那盏灯，不要让它灭了。”孔蔚似乎明 白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我，微风吹过，她的长发随风飘散，脸上印着 风干的泪痕。那一刻，我觉得她分外美丽！ 爱我吧，情人 如果只有一夜 我将轻轻抚摸你每一寸肤肌 呼吸你的呼吸 温柔你的温柔 哀怨你的哀怨 爱我吧，情人 如果只有一夜 我将用所有的眼泪 凝成 两个字 一个是“我” 一个是“你” 爱我吧，情人 若兰之气 幽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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