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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21（转）
李国豪见黄裳离开了夜总会，他也找了个借口钻进了洗手间里，估摸 黄裳已经进了房间，他拨通了酒店的总机，说转1505，果不出他所料 ，接线生很快就告诉他对方占线。 （这个贱人……） 黄裳的电话究竟是打给她后台靠山的，还是打给那个所谓弟弟的 ，李国豪尚猜不透，邪火上升，他甚至都想去前台查查她的电话帐单 。可转念一想，报销的时候，帐单总要过自已的手签字，倒不急在这 一时，万一前台告诉她有人调阅过她的帐单，她一准儿生疑，反倒打 草惊蛇。 可就算知道了电话号码，要查出此人的身份，也需要费番功夫， 李国豪这时候才觉得以往自己的眼睛光顾着往上看了，而忽视了结交 去一些基层和三教九流的朋友。好在前两天他党校的同学、H区公安 局预审科科长李为年求他帮忙把儿子弄进重点高中找过他，自己虽然 不太热情，可也没回绝，眼下倒要交一交这位李大炮了。 他熟练地按动着手机的快捷号码键，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一 个慵懒的女声：“国豪？……讨厌啦，人家都要睡了，才想起打电话 ！”女人嗔道，随即腻声道：“晚上你过来呗，人家都想你啦……” “宝贝儿，我在上海呢……”李国豪压低了声音，和女人窃窃私 语起来。 刚过十点半，电话就响了，黄裳一伸手便提起了话筒，可当男孩 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才记起本来是打算让电话铃声响得久一些的。 “把人家女孩送回家了？” “什么女孩，是沈露。” 男孩的实话实说让黄裳一阵开心，可当听完来龙去脉，她却又重 新紧张起来，沈露再刁蛮娇纵，借口再冠冕堂皇，可让罗扬来假扮男 朋友，已经足以说明她对男孩有着相当大的好感；而两人还要结伴出 去游玩三天，更让她觉得郁闷，她明白这样的旅行对男孩女孩之间的 感情有多么大的促进作用；至于同行的其他人，在她想来，不过是沈 露用来遮人耳目的摆设罢了。 听罗扬说得心平气和，什么都不在意似的，黄裳心里暗怨不已， 这个冤家，怎么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可眼下她却无法阻拦男孩与沈 露的交往，她怕和他若有若无的情分根本承受不起她这种恋人似的限 制自由的要求。 好在会议明天就结束了，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有可能，不管多晚 ，她都要在赶回A市，不然，她也要坐周六的头班飞机回去，这样在 周一男孩和沈露上路出发之前，她至少有两天天两夜的时间可以陪着 他。心里打定好了主意，她把话题从沈露身上引开，开始向男孩述说 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言辞间若隐若现地透着对男孩的丝丝情意。 男孩静静地听着，很少出声打断她的话，直到她说起王处长说刘 凯副司长对她的建议很感兴趣的时候，他才突然道：“回来再形成报 告？我看不妥，俗话说，趁热打铁，报告最好明天就能交给王处长， 一来让他觉得你对他、对会议都很重视，二来说明你这些观点早已经 形成了，与别人无关。” “对啊。”男孩这么一提醒，正在感情漩涡里患得患失的黄裳的 政治嗅觉才重新变得敏锐起来，“可我笔记本电脑没带过来，去商务 中心，万一叫别人看见，他们不觉得我官迷心窍才怪哪！” “那你说一下你会上发言的思路和观点，我在这面组织一下，这 样传给你的材料也能派上用场。” “对对，就用你传的资料做大纲。”黄裳飞快下地找到了那三张 传真，然后和男孩阐述起自己的观点来。男孩组织文字的能力果然很 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人就在原来材料的基础上，弄出了一份像 模像样的报告来。 “你先睡吧，我再润色润色。明天早晨还是七点，你去商务中心 收Email，再最后确认一下。” “明天再写吧，中午来得及，别累坏了身子，让姐姐心疼。”黄 裳心里一热，声音就放的极其温柔。 “没事儿。”男孩轻笑了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是个夜猫 子。倒是你紧张了一天，赶快去睡吧，不然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 男孩的话像是催眠曲，让黄裳觉得真有点困了，为了前途为了意 中人，她的心整整紧张激动了一天，也真累了，“那好，姐姐听你的 ，只是小扬，明天早上……姐姐想你叫我起床。” （女人果然喜欢争强好胜。） 把报告整理好已经快下半夜一点了，罗扬也觉得有点乏了，不过 他还是习惯性地打开日记，将这一整天的事情记录下来。 嫉妒会使女人丧失理智，他提笔写下了日记的第一句话。 遥想当年，柳方就是靠女人的妒心才周旋在众多女朋友当中而游 刃有余的，即便这样，他还觉得遗憾，因为他还没达到痞子蔡的哥们 阿泰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至高境界，他最后还是把自 己搭了进去。 罗扬知道自己远不如柳方那么洒脱自如，可成果也算斐然。有了 明面上沈露的压力，黄裳大概一回A市就会投入自己的怀抱；而让沈 露觉得自己身边隐约有个女人的身影，也会迫使她尽快认识自己的价 值，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判断，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好感究竟到了什么程 度。 只是，周旋在黄裳和沈露之间仅仅一天，他心里就隐隐有种倦意 ，他预感到，时间的冲突和无休止的编造借口与谎言，很可能是他将 来一段时期内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而随着与两女关系的进一步密切， 问题很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这大概就是脚踏两只船的最大苦恼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因为他原本没有把黄裳计算在里面， 而这个傻女人竟然爱上了一夜情的对手，更是曾经遭到他的讥笑，可 现在，他对这份异样的情感倒真有点期待了。 既然无法象柳方那样潇洒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只好自己受苦。Outlook行事历上一段段色标已经越来越密集，现 在还是以半个小时为单位，估计很快就会精确到分钟了，他知道他该 买个PDA来管管自己的日程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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