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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24(转)
黄裳迷迷糊糊中伸手一搭,却摸了个空,她顿时从睡梦中醒来,身边 空无一人,看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了。
她想起床,可身子一动,就觉得浑身象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而胸前腿间火辣辣的疼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冤家呀……)
黄裳颓然倒在床上,昨晚那一幕幕激烈而狂野的场景似乎又浮现 在眼前。自己还真是不知羞哪,她耳根一阵发烧,真不知道那些淫荡 的动作自己怎么就肯在他面前作出来,更不知道那些烫死人的话语又 是怎么说出口的。
(都是叫这冤家弄的……)
她求证似的望着双峰上的青淤,似乎想证明什么,可霎那间涌上 她心头的却是男孩让她颤栗而期待的暴戾和让她欢喜而心醉的温柔, 她知道自己的放纵并不是因为男孩最后终于表现出了与他精壮的身体 相匹配的强悍实力——他再强也强不过那两个服了伟哥的老外,而是 自己对他的感情让他的每一下爱抚每一次冲击都效果倍增。
就这么胡思乱想地躺了十几分钟,身上才渐渐有了力气。依稀记 得自己的衣服都被男孩扔在了地板上,可坐起来一看,地板上空空如 野,倒是男孩的枕头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衫,想是给她准 备的。
穿起过臀的T恤衫,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现出一个娇慵疏懒的 女人,女人眉目如画,风情无铸,就连黄裳自己都有点看呆了,她没 想到身心得到巨大满足的自己竟然这么妩媚,只是……
她凑近了镜子,凝视着自己有些发黑的眼圈,毕竟岁月留痕,她 心里涌起一股无奈。看到自己的手袋就放在床头柜上,她取出紧肤眼 霜,挤出一段膏体,在眼角揉了几下,手却蓦地停了下来。
(自己的模样他大概早看见了吧,何况,两人若是以后能在一起 生活,这些又怎么能遮掩得住?可不能因为年龄的缘故,自己先自卑 了……)
把化妆包收好,黄裳深呼吸了几下,这才走出了卧室。
罗飏简单吃了点东西权当早餐,就埋头读起书来,罗宾斯的《管 理学》已经看了一半,他没有公司的工作经验,只好拿监狱生活来验 证书上的理论,倒也让他琢磨出不少歪理,便不时地把自己的奇思妙 想记在书眉上。
眼看快十点了,卧室里传出了动静,只是他却没动地方,他想, 就算真要把黄裳当作情人,两人最好也能保持一定的距离。过了一会 儿,他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听黄裳轻唤了一声 :“飏……”
罗飏扭头一看,黄裳穿着自己的蓝色T恤衫俏立在书房门口,双 颊微红,眉目含羞,正温柔地望着他。长长的T恤衫几乎到了女人的 膝盖,遮去了白生生的大腿,可露在外面的白皙的小腿和秀气的玉足 似乎在告诉他,T恤衫下是具一丝不挂的胴体,想起女人的风情,他 小腹竟然有些火热,稳了稳心神,他才笑道:“睡够了吗?……那好 ,快去洗个澡吧,我来做饭,你再不起来,我可要饿死了。”
没有祈盼中的热烈拥抱,也没有想象中的甜言蜜语,黄裳心里顿 时涌起一阵失望和委屈,可她还是依言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击打着 娇嫩的肌肤,纤柔的小手机械地在胸前谷间游走,清理着罗飏和她自 己留下的秽物,心中却苦恼着罗飏的心思。
(究竟是什么熄灭了他的热情?就算对自己还没有爱情,可难道 连欲望都没有了吗?莫非积攒了三年的情欲都在昨晚的疯狂里发泄光 了?可方才看他精神抖擞的,哪里有一点疲倦的样子?!)
曾经和自己有过一夕之欢的那几个男人,无一不在第二天醒来的 时候痴缠着向她求欢,这使得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相当的自信,可偏 偏这个被禁锢了三年的男孩反倒温文尔雅的象个绅士。
(禁锢三年,不错,他真象是三年没有女人……)
她想起罗飏的冲动和她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发黄的男性精华,知道 他没有骗她。可他出狱已经两个多月了,又不是没有条件,为什么一 直没找女人呢?
黄裳渐渐品味过来,自己是被罗飏的表象骗了,他在性上根本没 有她想象的那样开放,相反却相当的保守。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有 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虽然自己两年多没有男人了,甚至追溯起来,不足二十次的性经 验对一个成熟的现代女性来说都是少得不能再少的了,然而从自己的 身体却无法得出相同的结论。
黄裳平生第一次怨恨起那些曾经带给她快乐的冰冷玩具来,不过 伴着丝丝悔意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保守的男孩把三年来的第一次 给了她,这是一份相当有份量的包含着浓浓情意的礼物,而他的冷淡 也同样说明了他对她的重视——定是自己的身体欺骗了他,让他以为 她还有其他的男人而心生妒忌了。只要解开误会,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起来。
尽管黄裳清楚,想解开这个误会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还有可 能影响自己的前程,可她的心情已经好过多了。人轻松下来,才发现 浴室里的东西都是男用或者男女两用的,根本没有一件女士专用的物 品,就连牙刷都只有一把,她心情愈发舒畅,不由得偷偷地笑出声来 。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了十几分钟,罗飏才起身去厨房。煎了两份鸡 蛋,又煎了几片火腿,温了一大盒牛奶,正准备再做个水果沙拉,一 具丰满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一双藕臂温柔地环绕上了他的腰间。 女人也不说话,只是把有点发烫的脸轻轻地在他背上蹭来蹭去,炽热 的鼻息透过他的衣服,灼烤着他的肌肤。
(她的情绪怎么调整的这么快?)
罗飏一怔,切水果的刀不由缓了下来,黄裳大胆而亲昵的举动着 实出乎他的预料,因为他看出了她临去浴室前的幽怨和失落,他当时 还窃喜了一回,自己的小把戏果然奏效了。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的肉体和温柔似乎一下子把他心里 竖起的篱栅扫去了大半,他明明清楚这种恋人般的亲昵应当是他现在 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可他的心灵和肉体却仿佛患上了重度饥渴症, 都极度渴望着这种亲密,这让他无法说出破坏气氛的话语,静静地站 了一会儿,他才道:“好了,我没法做菜了。”
“我来吧。”女人这才从他背后转了出来,冲他喜滋滋地一笑, 洗了手,就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果刀,“你喜欢吃西餐?”她一边麻利 地将桃子削皮切成小块,一边笑着问道。
“方便。”罗飏望着欢快忙碌着的女人随口道,心底荡起了一层 层的涟漪,顿了一下,他才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我大学时的女朋 友喜欢。”
“我上学的时候也是。”
黄裳敏锐地察觉到了罗飏搬出他前任女朋友的目的,心中暗喜了 一回,可知道这个话题容易引起他的伤感,遂鼓起勇气道:“其实, 吃来吃去最后还是中国菜好吃,色香味俱全,你要是嫌麻烦,想吃什 么,我……给你做好了,我可是得到了我妈的真传哪。”
听到和姐姐罗丹极其相似的话语,罗飏忍不住伸手拢起了黄裳那 头湿漉漉的垂下遮住了半张脸的长发,露出白里透粉的脸颊,那精致 的侧影瞬间就和脑海里的一个倩影重叠在了一起。
黄裳心怦地一跳,虽然自己的话本来就带有试探的味道,但她没 有期望会得到罗飏什么回应,她只是想为今后作些铺垫,也为自己的 情网多添几根线,好在不知不觉间把男孩牢牢地网住。可罗飏出人意 料的温柔动作却让她顿觉温馨满怀,不由转过头来嫣然一笑。但见男 孩正出神地望着自己,眼神虽然复杂,却满是情火。她目光下意识地 一垂,男孩腿间的隆起就落在了眼中,而男孩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我怕你人工太高,请不起你。”
“贫嘴!”
学过心理学的黄裳顿时明白,罗飏的话其实不自觉地隐含着一种 邀约,采用了否定的陈述句,只是怕被拒绝而已,心里又是一阵欢喜 。可她没敢再去看男孩,她怕他眼里的情火会把她变成一个荡妇淫娃 ,而这是她眼下应当极力避免的事情,遂转过身去,嗔了一句,低头 把切好的水果码进盘子里,开始调制起千岛汁来。
罗飏无奈的一笑,如果黄裳看到自己刻意摆出的冷漠表情,大概 就不会误解了自己,那句娇嗔也就不会含有一丁点儿撒娇的味道,可 惜只是如果而已,他只好暗叹了一声“天意”,心里却似乎因为找到 了借口而变得轻松起来。把做好的东西端进客厅里,从冰箱里取出芝 士、果酱,随后把面包塞进了多士炉里,而黄裳此时也端着沙拉杯走 到桌边,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开动起来。罗飏刀叉并举,三口并作两口,不一会儿就将自 己面前的食物横扫一空——毕竟昨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真有点饿 了。
黄裳不由抿嘴直乐,罗飏吃相之恶劣,一点都没有在万豪的那股 优雅劲儿,见他意犹未尽,就把自己的那份火腿推给了他。罗飏又扫 荡了一半,才推了回去,然后饶有兴趣地望着她把水果切成小块,才 慢条斯理地放进小嘴里。
“你盯着我,我都没法儿吃饭了。”黄裳嗔道。
“这还怕看?”
“我很长时间没和别人一起吃过早饭了。”见男孩有些迷惑,她 补充道:“回国之后一直自己住,已经两年多了。”
罗飏只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并没有别的表示,在黄裳家里 ,他没有嗅到男人的味道,自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至于昨晚,他的 冲动和巨大让他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妥,他只知道她不是 处女,而他也从没奢望过他会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等他静下来细心品 味女人肉体的时候,他还以为那一切都是他的疯狂造成的结果。
“那……能不能问个很私人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呢? ”
“那我先问你,你相信缘分吗?”虽然男孩的问题显得很唐突, 不过却正是黄裳想要的,便反问道。
罗飏违心地摇摇头,黄裳轻笑了一声,“你们学理工的,总是那 么理智。”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男 朋友,可两个人总找不到感觉,就分手了。后来,我对政治产生了兴 趣……”
说到这儿,黄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为一展心中抱负而做出的牺牲 ,想到这些牺牲至少有一半可能会因为眼前这个男孩的缘故而付之东 流,她心里不免一阵委屈,可奇怪的是,伴着委屈的却是丝丝的甜蜜 。
(为爱付出也是一种幸福吧……)
出了一会儿神,黄裳才接着道:“其实,政治是相当排斥感情和 家庭的,自然而然的,我心就淡了,直到二十天前……”她故意停了 下来,目光大胆地凝视着男孩。
罗飏只是静静地望着黄裳,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只是眼神有些 闪烁不定,忽而热情似火,忽而冷酷如冰。黄裳不知道罗飏在想什么 ,只知道他心里正在激烈地斗争,半晌,才听他轻轻叹了口气,灼热 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两个来回,诚恳地道:“姐姐,做我的情人吧 。”
虽然不是自己最期望的结果,可黄裳心里还是霎那间就涌起了一 股巨大的热流,让她浑身都热了起来,她只觉得脸发烫、心发慌,就 像初次和男人约会的小女孩,兴奋紧张得几乎手足无措,好在她心里 拼命告诫自己镇定再镇定,目光才没象受惊的小鹿一般四下躲闪,可 当罗飏握住了她的手,她还是终于忍不住满心欢喜地嗔道:“那你还 叫人家姐姐~”
“就叫你姐姐。”男孩脸上的表情虽然像是在开玩笑,可语气却 异常坚定。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弟弟呀?”黄裳没再坚持,她想这仅仅是个 称呼而已,何况,若是日后真嫁给他了,自己也的的确确是个姐姐妻 子,那么现在就做个姐姐情人也无妨吧。
“随便你好了。”罗飏展颜一笑,让黄裳觉得满屋子似乎都亮堂 起来,“弟、弟弟、好弟弟、亲亲弟弟,飏、小飏、好小飏、亲亲小 飏,你高兴叫什么就是什么。”
“叫你披着狼皮的羊还差不多!”黄裳狠狠白了他一眼,男孩亲 昵的调笑让她觉得方才一直隐约横在两人中间的陌生感和隔阂突然消 失不见了,昨晚和男孩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重新占据了她的心田,这 让她越发快乐起来。
“那你就是只小——母——羊。”罗飏嬉笑着把椅子挪到了女人 身边,伸手搂住了女人的腰肢。
“人家还没吃完饭哪。”话虽这么说,可黄裳只是假意挣扎了两 下就趁势偎在了男孩怀里。
“先垫点东西别饿着就成,等会儿衣物取回来,咱们出去吃午饭 。”
女人嗯了一声,只是说东西也不能浪费了,说话间,罗飏的手已 经从女人的小腹向上游走到了胸前,在饱满的乳丘下缘温柔地揉来揉 去。
黄裳只觉得胸前又酥又疼,不由轻轻蹙起了眉头,她明白她稍一 放纵,两人上午肯定又是在床上度过了,虽然那销魂滋味妙不可言, 然而自己此刻却是不堪挞伐了。尽管她还有好几种方法可以让罗飏满 足,可她早打好了主意,绝不主动去使用它们,她要让他体会发现和 成长的快乐,于是她按住那只大手,嗔道:“你呀,好像有今天没明 天似的~”
罗飏讪讪一笑,手撤了回来,问起她昨天上午会议的情况来。黄 裳平静了一下心绪,便把会议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刘凯做总结 发言的时候说,‘我们不少同志,包括才加入我们队伍中的一些同志 ,不仅努力跟踪国内外教改的重要思想和成果,而且能够切实联系实 际,联系国情,这种脚踏实地的作风是一种对人民教育事业负责的态 度,也是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教育领域深入人心的体现。’会后他还 跟我说,人不怕有想法,就怕没想法,说若是遇上什么困难,可以找 他。”
“他对你的评价不低啊。”罗飏沉思道,“这些官场上成了精的 老油条,嗅觉还真是灵敏,他怕是看出你这篇稿子没和你们局长商量 过吧。”
黄裳点点头,“我这次大概是把李国豪得罪了,虽然我不怕他, 可整日里要和他钩心斗角地也累。”她目光柔柔地落在罗飏脸上:“ 现在想想,能在家相夫教子未尝就不好。”
“那你的抱负怎么办?你可是个读了二十几年书的博士,真待在 家里相夫教子你甘心吗?”罗飏不接茬,却反诘道:“真要觉得李国 豪讨厌,那就取而代之!”
“你就忍心看我天天和别人斗来斗去的呀!”黄裳嗔怪了一句, 心里却怦然意动,罗飏并不象大多数男人那样鄙视女人搞政治,若是 他真的能理解自己,自己事业爱情两不误,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我是不想看着你放弃自己的理想。”罗飏正色道:“就算你是 我的情人,我也没有权力改变你的人生目标,也没有权力在你身上套 上什么枷锁,比起旁人,我更应该给你加油助威,谁成了你的绊脚石 ,我即便不能一锤子把他砸个稀巴烂,也要帮你想办法一脚踢飞他。 ”他稍稍顿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望着黄裳:“对你来说,我只有一 个要求……”
“知道啦。”
黄裳既羞且喜地接过话头,虽然罗飏对自己似乎不是理解而是尊 重,但尊重往往是理解的前提,何况他摆明了要支持她,她眼下实在 没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了;至于他对忠诚的要求,倒是合乎他保守的性 观念,而对她来说,象两年前那样的放纵,一次也就足够了。
“咱俩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罗飏边起身边笑道,“那家务 事可就交给你了,我去K书去了,你那顶博士帽,还真让我有点自惭 形秽哪。”
其实屋子整洁的几乎一尘不染,就连昨天晚上的那些战利品都早 被罗飏洗好晾出去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家务事好做,可黄裳还是在卧 室里忙开了。衣橱、床头柜的每一个抽屉她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和她在浴室看到的一样,里面全都是男孩的物品,而且叠放的都有 棱有角,就像当年军训时教官的示范样板,她明白这些东西甚至连女 人的手都没经过。
黄裳好不容易忍下了要把那些衣物一件件重新叠一遍的冲动,随 手翻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几本书,文学的,哲学的,还有罗飏说的那 本《美国高等教育管理研究》。
她翻看起来,书里满是五颜六色的横线、波浪线、重点符号和眉 批,从第一页一直延续到最后一页。再看那些眉批,既有“好”、“ 精辟”、“废话”、“白痴”这样的感慨,也有几十字乃至上百字的 评论,虽然大多看起来很幼稚,但也不乏真知灼见。再看扉页上的购 书印签,却是7月31日也就是四天前才买的。
再次体会到了男孩这两天的辛苦,黄裳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绪 。她找来出差带回来的那两个大纸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 床上顿时成了内衣的海洋,男式的、女式的,保守的、前卫的,足足 有二三十种之多。她把男式的又重新装回了纸袋——她想好了,就算 藏也要把这些东西藏在自己家里,似乎这样才能对得起男孩;犹豫了 一下,又把太过前卫的丁字裤和镂空文胸也放了回去,自己换上了一 套Aubade红色蕾丝内衣,其余的则通通拆了包装,然后把它们和衣橱 里男孩的内衣摆放在了一起。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整理了一下思绪,黄裳拿出手机,开始给曲 雅打电话。常用的那个号码关机了,她又换了另外一个号码,铃声响 了半天,才传来曲雅的声音:“小裳,是你呀,你昨儿下午电话怎么 了,总是占线?”
“局里有事。”黄裳撒了个谎,听好友的声音不太自然,用的又 是标准的普通话,而背景里的电视声也大的出奇,她疑心顿起:“小 雅,你这是在哪儿?”
“北京啦。”曲雅的轻笑隐约带着一丝荡意,“他出差了。本来 想让你直飞北京的,可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我就自己来了。你到家了 吗?哦,已经到了,那就算了,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
黄裳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好友正在做什么,心里惆怅了一下,旋即 却是无比的轻松:“我也没什么事儿,只是想告诉你我回A市了。你 一个人在北京,凡事千万小心。”
“知道知道,”曲雅嘻嘻笑道,“那就不和你聊了。对了,万一 他找你,你就说我今儿上午才临时决定出差的。”
静静坐了一会儿,黄裳才攥着书去了书房。罗飏正翘着二郎腿盯 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左手移动着鼠标,右手拿着一只荧光笔不时地 在书上画来画去,见她进来,便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帮我分析 分析。”
黄裳走过去的同时,罗飏已经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她明白男孩 的意思,心中只微微迟疑了一下,便坐在了男孩的大腿上,“怎么了 ?”她问道。看了一眼NB旁边那本厚厚的大书,满纸的英文,同样也 被画得花花绿绿的,再看页眉上的“PartFourOrganizing”和它下面 一行黑黑的粗体字“TPYESOFSELECTIONDEVICE",她马上记起了这本 自己曾经很下了一番功夫去钻研的名著,刚想说话,就听男孩道:“ 你学过管理学吧?……Ok,罗宾斯说,简历是求职和招聘最常用的手 段,可在11000份简历调查样本中,有488份隐瞒了自己犯罪的事实, 还有百分之三十夸大了自己以往的业绩或学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 隐瞒自己坐牢的那段历史啊?”
虽然罗飏的话听起来象是调侃,可黄裳却敏锐地查觉到了他内心 的苦涩与不甘,不由心疼起来,偎进男孩怀里,温柔地道:“傻弟弟 ,求职中的道德与诚实本来就是人们争论不休的话题,你何必非去钻 那牛角尖?再说了,最近罗宾斯他自己都在置疑,用人格特性来作为 招聘员工的重要判断依据是否合理……”
“嗳,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我心理可没那么脆弱。”罗飏笑道。
“谁稀罕安慰你~”黄裳嗔道,“这可是罗大师的最新观点,简 单点儿说,有两条,一是组织会对员工的行为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和约 束力,二是员工自身具有高度的可适应性,其特质能够随着组织环境 的变化而变化。如此说来,组织就可以造就员工,员工的个人品德问 题对组织的影响可以近似被忽略,对个人的业绩影响也不大。何况对 你来说,伤人只是为了你姐姐而已,又不是什么人格缺陷了。”
“真的?”
罗飏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组织会对员工的行为有 着极大的影响力和约束力,这大概不会错了,就像监狱里,再凶悍的 罪犯,他也得老老实实地听从管教的安排,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 么。可说组织能造就员工?只怕未必,有几个犯人是被监狱改造好了 的?”
黄裳哭笑不得,大概罗宾斯也没想到,有人会拿着监狱生活当案 例来学习管理学吧。可她真怕自己的小情人因此陷入了偏执和对社会 的仇视里,在她想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揭这块伤疤 了,眼珠一转,她把那本《管理学》合上推开老远,撅着嘴嗔怪道: “什么监狱犯人的,和你现在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这么用心学什 么管理学的,是不是想讨好别的女孩子?”
“喂喂,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罗飏委屈道。
不是黄裳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往事,他大概就翻脸了,尽 管作为情人黄裳有吃醋的权力——咖啡有时还要加点盐哪,但这飞醋 她吃得实在太没来由。可现在,他却只觉得小腹一热,胯间的凶物顿 时蠢蠢欲动起来。
“谁让你就是这么骗我的!”黄裳一指桌上的那本《美国高等教 育管理研究》,“铁证如山哩。”
“真是好心没好报。”
“人都给你骗上手了,还说没好报~”黄裳知道自己的表演不能 太过火了,遂又偎进了罗飏怀里,柔声道:“你要真想学,我那儿还 有一些讲解公司案例的书,等拿给你参照一下,别再胡乱琢磨了。你 那本《美国高教研究》,我也要拿去当参考书了。”
“笨!身边放着个大活人你不请教,去K那死书干吗?你和我又 不一样,我是连基础都不知道,总不能让你从1+1开始讲起吧。”
黄裳心头呼地一热,坐直了身躯,目不转睛地望着罗飏道:“你 不怕我总烦着你吗?”
“怕,可谁让你是我的姐姐加情人哪?”
罗飏体贴温柔的目光打碎了黄裳心中的些许顾虑,她忍不住道: “飏,我在这儿……放了些换洗的衣物,行吗?”
“换洗的衣物?”罗飏心中一凛,他清楚女人的这个要求只是一 个开头,如果自己答应的话,随之而来的很可能就是频繁地留宿,然 后一步步发展成同居,这可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刚想用姐姐罗 丹当挡箭牌来推搪,可望着女人企盼的眼神,不知怎的,他心一软, 脱口道:“放就放吧,只是,你倒是先和我商量一声啊,擅做主张, 着实该打!记着,下不为例啊!”
“谁让你昨晚上都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黄裳笑盈盈地嗔道, 她根本没把男孩后面的话放在心上,在她想来,她已经成功迈出了最 关键也是最难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要把这里一点一点地变成她的不 容其他任何女人侵犯的领地,之后,她会下不为例的。
“还敢顶嘴!”
男孩扳起了面孔,眼里陡然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竟让黄裳呼吸 顿窒,然而她并没有感到男孩前后情绪的巨大反差,因为她很快沉醉 在了他迷人的冷酷和暴戾里。昨晚就是伴着这冷酷和暴戾,男孩发起 了一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猛烈的炮火直把她轰上了天堂,那美妙的 感觉光是想想都令她颤栗而期待不已。恍惚间就觉得胸前多了一只巨 灵之掌,无情地蹂躏着自己丰满的凸起,可偏偏自己没一丁点儿厌恶 ,倒是满心的欢喜,就连乳尖都在他的指下飞快地胀大,私处更是不 知羞耻地濡湿起来。实在禁不住男孩的挑逗,她嘤咛一声投进了他的 怀抱,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呢喃央求道:“飏,晚上吧,晚上你怎么惩 罚姐姐,姐姐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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