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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25(转)
“国豪,怎么这次去广州不是你带队了?我可都报名了。”颇为典雅 的饭厅里,一个身穿半透明吊带真丝睡衣的美艳少妇正埋怨嚼着海参 的李国豪。
“我不是北京还有个会嘛。”李国豪含糊道:“你们这次去广州 ,至少有一半是游山玩水,又没什么正经事儿,我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
“知道你当领导忙,可总要劳逸结合吧,再说,我不是想多陪陪 你嘛。”女人坐进李国豪的怀里撒娇道,见他没什么表示,又道:“ 要不,我把广州那边辞了,陪你去北京好不好?”
“那可不行。”李国豪马上否决了女人的提议:“老齐他头一次 带队,你这个重量级的人物就缺席,他好有想法了。虽然他是我部下 ,再咋翅儿我也能管住他,可你和他搞好关系,办事也方便。对了, 我听老齐说,你们学校的教师职称推荐表现在还没交上来,出什么事 儿了?”
“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把孟茹的资料加进去,我的副校长和教导 主任都不同意。”
“嗯?我看是你想不通才是主要问题吧。”
“我就是想不通!她孟茹毕业才几年啊,提二级不过是去年的事 儿,今年又要升一级,说出去怎么服众?!是,我知道,人家比我年 轻、比我漂亮,我老了,叫人烦了……”说着说着,女人背过身去呜 咽起来。
“耍小脾气了不是?”
李国豪一阵烦躁,这女人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吧,可她是自己 手里的一张王牌,大棒要用,胡萝卜更要给,便伸手扳过女人的身子 :“孟茹那种毛丫头再漂亮也跟我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这样成熟的 女人,不然,昨晚上我干嘛那么卖力地来个梅开二度呢?”
女人也只是借机发泄一下,听李国豪一哄,便止了抽泣,可嘴上 还不饶人:“我就是看不惯你对那个小骚货好!”
“你就一点脑子都不长,也不想想看,我对你不比对她好上一百 倍!”李国豪手伸进女人睡衣里,“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对孟茹好, 那也是为了咱俩!”
“哼,净说好听的。”女人胸前一阵酥麻,不由轻喘起来,“那 个小骚货……关咱俩什么事儿?”
“你懂什么!”李国豪边玩弄着女人边道:“这次我去上海,和 同行交流过后,想法越来越清晰了,象咱们这样,赚不了多少钱,却 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没什么前途。真正有前途的,是合理又合法地让 人把钱乖乖地掏出来送给你。”
“你当人家都傻啊?”
“傻?捧着金饭碗要饭那才是傻!我且问你,你A大附中一个年 级就招了四个自费生班,一年能收多少钱?六百四十万!可我们从中 赚得多少?十万,一个零头而已,为什么?”
“那……胆子也不能太大呀,现在都有点风言风语了。”女人小 声诺诺道。
“你一直就没明白,这根本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而是A附姓 什么的问题,它姓公,你就是拿一毛钱也是犯法;它姓私,把六百四 十万都揣进兜里,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李国豪顿了一下,接着道:“何况,你只是A附的管理者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明天A大免了你的职,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懂不懂 啊,我的小心肝!”
“我不还有你给我作主嘛~”女人媚眼如丝道。
“我?”李国豪不期然想起了黄裳,心里更是烦躁,黄裳这个女 人身上几乎有着政治潮流所需要的所有元素,博士、海归、女性,甚 至还是党员,更不用说她背后还有强大的后台,现在已经不是把她当 作追求对象不果的问题,而是怎么和这个可怕的对手竞争的问题。他 明白,一旦竞争不过,上面还有局长张梁打压自己,副局长的位置能 不能保得住都成问题,可心里的忧虑却无法述说给别人听。不过,正 是黄裳的锋芒毕露,促使他下决心去营造自己的退身之路。
“我上面还有局长市长,而你们A附的校长任命权又在A大手里, 虽然现在任上的老牛和我关系是不错,可他再有两三年也该退休了, 等新官上任,十有八九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要是硬换你,我都没有 办法,你要知道,A大的一把手向来都是市委常委,说话比我还有份 量。”
“那咱们又不能把A附改姓了私。”女人手探进李国豪的衬衫, 爱抚着他的胸膛,沉吟道。
“你能想到这一点,也算不错了。”李国豪手往下滑,抚弄着女 人渐渐濡湿的私处,嘿嘿笑道,“A附改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们可以自己创办一所姓私的学校。”
“啊,建学校?那得花多少钱?”女人吃了一惊。
“花多少钱也得建!”李国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语气很快 缓和下来:“当然这是后话。子卿,我跟你说,在上面待的时间越久 我越明白,中国私有化的脚步谁也阻挡不了,教育系统也一样,不未 雨绸缪,趁着我还管事的时候抢先占据市场,等再过几年,时机不再 ,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许多私立学校了吗?市场也早就被它们占 了。”
“现在的私立学校,两极分化很厉害,不是贵族式的,就是补习 班式的,A市还没有一家以应试为目的、与A附、育才这样的重点高中 正面竞争的私立高中,我的目标就是要建立这样一所学校。”
听到男人雄心勃勃的目标,女人精神一振,不由敬佩地望着他。
“贵族式的私立学校生源太少,而且需要巨额的启动资金;补习 班小打小闹的,不符合咱们的身份,真正有市场的,是象A附这样的 重点高中,如果咱们的学校能有A附这样的实力,根本就不愁生源, 而生源是什么,那就是钱!”
“建成另一个A附?这谈何容易?!且不说校舍和教学设备,单 单师资就是几乎不可能解决的大问题,A附若是有足够的好老师,一 个年级再多四个自费班也招了!”
“你这一年的校长总算没白当。”李国豪夸了女人一句,“不错 ,老师是学校最重要的资源,没有好老师,一切无从谈起,所以我才 让你多提携提携孟茹,也好让你手里能握住几个人才,孟茹,那就是 咱们的赚钱工具!”
女人恍然大悟,可旋即皱眉道:“就算我现在拉拢住她了,可我 一旦离开A附,那些恩惠就都没用了。”
“不错,她一开始是不太可能就跟你出来干,但你也不必那么早 就出来,老牛不还有两三年的任期吗?再说,咱们现在也没能力支撑 那么大的场面,一开始还要从补习班入手。”
女人一愣,问:“不是不想做补习班吗?”
“这不是起步阶段嘛。当然,最一开始也不能用咱们的名义,好 在我老妈也是个中学高级教师,先让她撑着场面。”李国豪耐心解释 道:“我想好了,补习班就从今年落榜却还想考大学的复读生入手, 这些复读生很难进到重点高中,去普通高中也要一大笔费用,如果咱 们能提供一个价格和师资都让家长心动的补习环境,我想生源不成问 题。价格嘛,头一年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闯出名来,即便搭上个 十万八万的也值得,关键是师资,我妈她几个退休的老同事能把学生 的基础稳定下来,但想提高就有难度了,毕竟他们对新教材吃的不那 么透,你那边若是能派出几个象孟茹这样的高手,一切才有把握。若 是头一年这些复读生的升学率能达到百分之三四十,咱们就主动了, 那时候,就不是你去找生源,而是家长拿着钱来求你收他孩子了。”
李国豪还想接着讲如何拴住象孟茹这样的好老师以及如何扩大规 模变成一所正规的学校,手机响了,一看,却是李为年的电话号码。
自从见到罗扬,他想从私生活方面打倒黄裳的念头已经淡了,他 怕打不着狐狸,反惹来一身骚。但办学少不了公安局的支持,李为年 这样的朋友还得交,于是他就在昨天晚上给李为年打了电话,没找到 他,便告诉他老婆,说他儿子进A附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而且那三万 二的赞助费也不用掏了,估摸他这是来道谢的。
“大哥,醒了吧。文瑞念书的事儿,真是太感谢大哥了!大哥你 中午有事没?没事,那太好了,给弟弟一个机会,咱哥俩聚一聚…… 我的大哥,你就给弟弟一个面子吧……好好,肯定一切从简,那说好 啦,中午十二点,天天渔港,咱们不见不散!”
黄裳的那套职业装实在不适合逛街,便先回她的住处换了套休闲 装,印染着浅褐色斑点花纹的一字领无袖真丝上装和浅粉色方形短裙 配上墨镜,女人看上去顿时年轻了好几岁。
“三十三?现在就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了,你看着也就和我差不 多大而已。”罗扬边开车边笑道。
“哼,嫌人家老了呀~”黄裳嗔了他一眼,才道:“我农历生日 小,腊月二十九,按农历算,生下来两天,我就两岁了,说三十三也 没大错。你知道,在政府机关,有时候太年轻了招人忌妒。”
“你还老?说实话,我现在叫你妹妹的心都有。”罗扬笑道,明 白女人周岁其实连三十二都没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天天渔港的停车场,罗扬刚想下车,却 被黄裳拦住了,“等一下,是李国豪。”
顺着黄裳的目光朝天天渔港的大门口望去,却见昨晚在机场有过 一面之缘的李国豪正从一辆奥迪A6上下来,一个消瘦的汉子快步迎上 前去,两人寒暄两句,便嘻嘻哈哈并肩走了进去。
罗扬就觉得那消瘦汉子看着有点眼熟,略一思索,便想起了是在 哪儿见过他,他下意识地转开了目光。
“你认识他?”黄裳见罗扬脸色不好,不由关切地问道。
罗扬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在监狱里遇到过他两次,狱警都叫 他李科长,听说是H区公安局搞预审的。”
“那咱们换一家吧,我也不想和李国豪照面。”黄裳一下子明白 了情郎的心情,善解人意地道。两人遂离开了天天渔港,跑去新东方 美美吃了一顿。黄裳说想买些日用品放在逸居,罗扬想既然自己已经 答应了她放换洗衣服的要求,也不差这点东西,索性就大方地同意了 ,两人便去了春天百货。黄裳心里自然高兴异常,可她知道不能太过 得寸进尺,于是只选了必须要用到的牙刷牙线、沐浴乳液和香水,至 于那些护肤美肤的化妆品,她想她日后有的是机会把它们一样一样地 摆到情郎的床头柜上。
趁着罗扬去交款的功夫,黄裳偷偷跑去金银首饰柜台给他买了只 用料上乘做工精致价格不菲的生肖玉坠。可等回到化妆品柜台,却不 见罗扬的身影,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匆忙赶了过来。
“你这是上哪儿去了?”两人拎着东西边往外走,黄裳边嗔道。
罗扬微笑不语,两人出了商店的大门,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 锦盒,在行人有意无意的目光里,他把一副小狗玉坠挂在了她的脖子 上。
一看到那精美的生肖玉坠,黄裳就觉得自己幸福得想哭,她想老 天爷终于可怜到自己了,在她的心孤寂了十几年后,终于给她送来了 这么一个可心的爱人;而那玉坠上的红绳在她眼里简直就是月下老人 手里的红线,把她和男孩紧紧系在了一起。
望着黄裳眼中闪动的泪光,罗扬心下一阵奇怪,就算这玉坠价钱 后面再添个零,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激动啊?正莫名其妙,却见女人从 手包里也取出一只锦盒来,那锦盒的式样和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样,他 顿时恍然大悟,心底又涌动起了不安的情绪。他本能地想后退避开女 人,可女人此时已经垫起了脚,一双藕臂绕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玉 石从他T恤衫的领口滑了进去,贴在了他的胸口,耳边传来女人深情 款款的话语:“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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