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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故事12（转）
罗飏心里正在想，这个女孩倒是腼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突然发现 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一愣神的功夫，女孩眼一闭，身子就象 被抽去了脊梁骨似的，迅速瘫软下去。 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人已经一个健步窜了过去 ，就在少女的脑袋将要沉入水下的霎那，他的手已经稳稳托住了少女 的身躯，向上一提，少女便出了水面，用手一摸少女的额头，竟是滚 烫。 “她发烧！” 韩楚见罗飏突然冲向自己的女儿，不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 现女儿已经被罗飏抱在了怀里，心中大怒，柳眉一竖，抬手就想打人 ，却见女儿双眸闭拢，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她手不由一缓，耳中 就传来罗飏诧异的声音。 她手一探，女儿额头热得吓人，晃了两下，女儿竟没有反应，她 才明白女儿是昏过去了，顿时慌了手脚，上前就把女儿抢回自己的怀 抱。可女儿再轻也有八十多斤了，在水中走了两步，她就没了力气， 搂着女儿腿弯的胳膊一松，纤细的大腿就砸向水面，“啪”地溅了周 围三人一身的水，而女儿的脸上也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愣着干么，快去帮韩太太啊！” 罗丹显示出了大公司老总应有的应变能力，猛地一推罗飏，“韩 太太，晗晗她好像昏过去了，韩先生在家吗？……不在啊，那我去开 车，送你们去医院！你先帮晗晗换衣服。” 罗飏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犹豫，因为他突然从韩楚身上感觉到 一股强烈的怨恨，这让他莫名其妙，又让他暗生警惕，不过少女痛苦 的面容还是让他把心中的疑虑抛在脑后，伸手接过少女。 少女的体重让他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吃力，他快速奔向女更衣室 ，韩楚罗丹则紧跟在后面。奔跑中他低头望了少女一眼，让他奇怪的 是，女孩痛苦的表情渐渐褪去，平静得就像睡着了似的。 浴池那头的方太几人也发现这面好像出了事，都连忙上来，等在 女更衣那儿，罗飏人一到，年轻一点的齐太陈太就和韩楚罗丹一道七 手八脚地把少女抬进了女更衣。 罗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披了件大浴巾就飞快地朝家里跑去 。等把车开到会所，罗飏已经抱着女孩和韩楚及方太她们已经等在大 门口了。 陶小如送走来做产前检查的男朋友的表嫂，刚想回自己科里，就 看见罗飏抱着一个女孩旋风似地冲进了医院。 “大夫大夫，抢救室在哪儿？大夫——嗳，是你？！太好了！帮 个忙，快带我去抢救室，我朋友突然昏过去了。”罗飏一进大厅就开 始大声叫喊，待认出那大夫正是自己的邻居，他不由喜出望外，忙抱 着少女抢到陶小如的近前。 “今儿是礼拜天，抢救室不开，我带你们去急救中心吧。你朋友 怎么了？” “不知道，游泳的时候昏倒了，只知道她现在高烧。” 边往急救中心走，陶小如边去探少女的额头。她这才看清楚章晗 的模样，本以为是罗飏正追求的那个女孩，没想到却是个只有十四五 岁的漂亮小女生。 “病人家属哪？” “我是她妈妈。”韩楚连忙应道。 “您女儿有既往病史吗？”陶小如问，转眼看了一眼少女母亲身 边那个三十多岁的少妇，显然她和罗飏也不象是什么关系的样子。 “她从小就体弱，有点贫血，还有就是……她没有听力。” 罗飏一怔，他这才知道，怀中这个瓷人似的女孩竟然是个残疾人 ，暗呼了一声可惜，心道，怪不得她不说话，也怪不得自己莫名其妙 地心生怜惜！ 陶小如一听，大致判断出来，女孩似乎是体虚引起的休克，应该 没有大问题，心中有了点底，便和罗飏开起了玩笑：“没想到你是学 雷锋叔叔做好事啊！” “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事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 “咦，你邻居可是我啊！”陶小如脱口道，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笑嘻嘻地道：“老实交待，是你未来女朋友家的邻居吧！” “我姐姐家啦！” 罗飏本来还暗暗埋怨陶小如不知轻重缓急，不过很快明白章晗该 是没什么大事，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语气也轻松起来。 说话间，急救中心已经到了。陶小如是个性情活泼的女孩，医院 上上下下、各科各室她大都混了个脸熟，急救中心也不例外，和这里 的大夫交待了一下，大夫就一边开始做检查，一边问韩楚病人的情况 ，而这时候，负责送钱的方太夫妇、陈太夫妇都到了，连业主委员会 的主席王先生夫妇也一起跟来了。 陶小如一看他们的穿戴打扮，就知道这是一群有钱人。不过，这 几个人似乎和罗飏并不熟悉，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都去安慰病人 的母亲去了。 她把罗飏拉到门外，“女孩大概需要住院几天。”她边说边观察 着罗飏的反应。 “我猜也是。韩太太也想到了，这不，她朋友都来送住院的押金 了。” 罗飏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少焦虑，陶小如觉得自己的想法被证 实了，他果然和这些人并不是一路的。和宁童舒心聊天的时候，三姐 妹有个共识，男朋友不能总没有钱，但也绝不能太有钱，太有钱的男 人一个赛一个的花心，而她们谁都没有那种本事，能一边若无其事地 面对自己的老公，一边盘算着自己到底是他的第几号女人。 不过，陶小如却是误会了罗飏.其实他不是不关心章晗，事实上 ，出租车里的一幕让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相当奇特的感觉——女 孩在妈妈怀里的时候表情很痛苦，反倒是在他怀抱里却安详宁静，好 像冥冥之中两人呼吸与共、血脉相连似的。可韩楚身上散发出来的强 烈敌意让他不自觉地变得小心谨慎，心中已然做出了远离这对母女的 决定。 “检查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我得回科里了，你哪？” “我也要等结果出来再说，毕竟这些人里只有我一个能干体力活 。” 陶小如噗哧一笑：“看你说得那么可怜！不过，那位韩太太的朋 友倒真的象是很有钱，让他们动胳膊动腿的，有难度。” 罗飏没接茬儿，事实上，听涛苑随便拉出一个业主来，身家都不 会低于五百万，但因为姐姐的钱来得让他感觉到耻辱，他本能地回避 这类问题。而他的态度在陶小如眼里自然就是另外一种解释，她告诉 他自己科室的楼层号码，说如果他等得无聊，可以上去坐坐，反正礼 拜天很少有病人，随后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妇产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舒心打电话，在她想来，游泳是增 进男女感情的非常有效的手段，可罗飏并没有和他追求的那个女孩一 齐出现，说明两人的关系尚浅，舒心大有机会横刀夺爱；而在她的严 刑逼供下，舒心已经交待了，她对罗飏还是挺有好感的，她并没有排 除和他交往的可能。 可逸居那边接电话的却是王奇，“舒心哪？” “去太原街了。”那头又换成了宁童：“她说明天就要上班了， 先去了解一下她们公司代理的化妆品的第一手资料，免得到时候一问 三不知的。” “那她回来之后，让她赶快给我来个电话。”陶小如有点遗憾， 明白宁童是看她和舒心都不在家，就把王奇叫了去，“我的大姐，你 倒是不拉空啊。”她嬉笑道，而那边的嬉笑听起来则很暧昧很满足。 罗飏在门口的长椅上枯坐了十几分钟，姐姐到了。她把一行人送 到医院，才回家换衣服，然后又赶了过来。 “刚才有个电话找你，是个女孩，说姓沈，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 “沈露吧。”罗飏接过T39查了一下来电，却是个陌生的座机号 码，他顺手拨了回去。 “喂，罗飏，刚才接你电话的是你女朋友吗？她没误会我吧？” “什么女朋友，那是我亲姐。”果然是沈露，只是声音听着很空 旷，他略一思索就知道电话那头是按了免提，心道这丫头也真够懒得 了，“大小姐怎么想起我来了？” 罗丹一路上都在猜测这个女孩的身份以及她和弟弟的关系，她既 想让弟弟的感情尽快有个归宿，又舍不得他离开自己。听到罗飏的话 ，她既失望，又一阵轻松。 “先问你一件事，你有车吗？” 罗飏一愣，不由迟疑起来。三个车友里，他和沈露的关系该是最 单纯了的，沈露虽然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可戒心很重，他也就没必要 现在就去招惹她，再说他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黄裳身上。骤听她这一 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骗我啊，骗我以后可就做不成朋友了！” 罗飏心头一动，便爽快地道：“是，我有辆丰田RAV4，是辆越野 车，不过别跟别人说啊。” “嘿嘿，我果然没猜错！”那边传来沈露得意的笑声，“那你找 到工作了没有？” 罗飏说还没哪，心道，这丫头不是有什么门路，给我找了个活干 吧？ “太好了！那你连人和车我想借用三天，没问题吧？” （三天？还连人带车？这丫头真是好大口气！） “喂喂喂，咱们本子不还没下来吗？再说，我那可是新车啊，我 连摸还没摸过哪！”罗飏还真有点心疼自己的车子。 “所以让你自己开嘛！”沈露笑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对车就 像对自己的女朋友，别人是最好别碰。至于本子，周二咱们不就考票 了吗？周五我就能把本子拿出来。下周一咱们才出发，你还有三天练 车时间哪！” 听沈露都把行程安排好了，罗飏真是苦笑不得，“时间倒好说， 可大小姐，你也总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吧？” “我不是明年过完春节就出国么，几个要好的同学知道了，就说 趁我还在国内，暑假里要聚上一次，等到来年寒假，大家都忙着备战 高考，想聚也不容易了。我想也对，不过既然要聚，那索性就痛痛快 快地聚，几个同学一商量，就准备去北戴河和兴城玩三天。我们是三 个男生，四个女生，差个男生差辆车，我便想起你来了。” 听说是拉未成年的学生，又是有男有女的，还要在外地住宿，罗 飏意识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沈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办法答 应你。” “咦，你怎么又变卦了？”女孩的声音有点不满。 罗飏心说，我又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沈露 ，如果说是当天去当天回，就象去城北辉山，本溪水洞，我什么问题 也没有，别说三天，三十天我也乖乖地听你大小姐使唤。可你们要在 外地住宿，我觉得对中学生来说，不太妥当。”罗飏对此可有切身感 受，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就会变得放纵，当年和祁钰就是在联谊寝 室一起去杭州玩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亲密关系；而这些中学生的自制能 力恐怕更差。 “怎么不妥当了？”沈露似乎没明白罗飏话里的意思，反问道。 罗飏一阵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沈露解释，想了一会儿，还是 决定实话实说：“沈露，从管理学角度来说，一个非正式组织里的成 员之间的认同度是很高的，而你们这几个朋友相对你们班级年级来说 ，就是一个非正式组织。认同度高的另一个说法就是大家彼此很有好 感，这种好感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能会向某个方向转化，象你们去外 地旅游，一方面大家私下亲密接触的机会和时间都大大增加了，而另 一方面却远离父母的监督，这很容易出问题。这样的责任，我负担不 起。” “喂喂喂，你到底是从哪儿朝代钻出来的，怎么那么封建啊！” 虽然是嗔怪的话语，可声音却有点得意，罗飏正奇怪，那边沈露 已经咯咯笑了起来，只是声音好像发生了漂移。 “爷爷，你听见了没，我的眼力不差吧，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封 建道学家！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直到被迫签下三天的卖身契，罗飏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这位神秘 的沈大小姐对自己青眼有加。好在下周一就可以初见端倪，他也不就 急于探究其中的奥秘，见姐姐正和方太陈太她们说话，便凑了过去。 “就白血球有点高，大概没什么大事，大夫怕她高烧引发肺炎， 所以建议入院观察。” 罗丹小声告诉弟弟检查结果，方太也说那女孩身子骨实在是太弱 了。说话间，韩楚从病房出来，诚心诚意地谢谢了邻居们一番，说丈 夫晚上就能赶回A市，请大家回去吧。几个女人都说要留下陪她，韩 楚婉拒，最后齐太说她老公不在家，家里只她一个人，又没事儿做， 不象其他人，要么伺候老公，要么有生意要打理，就留下来陪她，等 韩先生回来她再回去。 韩楚只得谢了，于是其他人纷纷离去。罗飏本想再进病房看看章 晗，可一想到韩楚的眼神，也就打消了念头。告诉姐姐在车上等他一 会儿，他去和朋友道个谢就下来。 罗丹心里一动，她方才就听齐太说弟弟认识这里妇产科的一个女 大夫，女孩长得还蛮顺眼的，便假装无意问了一句，罗飏说是逸居的 邻居，就转身上楼去了。望着弟弟匆匆而去的背影，罗丹暗暗盘算，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来亲自探探这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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