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的故事14(转)
(世间不如意者,真是十之八九。)
黄裳正憧憬着晚上的聚会,她甚至精挑细选了一套高贵而性感的 Barbara黑色蕾丝内衣,不是怕同事们看出她有什么变化,她甚至还 想穿上那件尽显她完美身材的宝姿碎花连衣裙。可一上班,处长钟北 山就告诉她,上海有个省会及计划单列城市高教系统务虚会,明天就 开会了,局里要她参加。通知昨天就下来了,可钟北山认为她正考试 ,怕让她分心,就压了下来,他说反正黄裳独身,那还不是说走就走 的事儿吗?
黄裳满心失落地拨通了罗飏的手机。
“是你自己去上海?”
“还有个主管副局长。”黄裳顿时明白了男孩话里的意思,如果 她是独自一人的话,闲着无事的他大概就会追到上海去,可惜有人同 行,自然就不可能了。心里遗憾,声音中便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
“噢,那只好等你回来了。”听罗飏的声音似乎也夹杂着些许遗 憾,黄裳觉得自己和男孩有了共鸣,特别是那个“等”字,竟让她心 里突然热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愣住了,这样的感觉,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 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乱,擎着话筒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去几天?”
“……周五回来。”
“明白,那……路上注意安全。”罗飏声音很亲密:“对了,那 个副局长是个男的吧,现在当官的,十个有九个是色狼,你自己凡事 多加小心。”
黄裳应了一声,罗飏说了句一路顺风就挂断了电话,可话筒里的 “嘟嘟”声响了半天,她还擎着话筒独自发呆。
罗飏放下电话,望了望窗外,小区马路上一个人影也看不到,显 得空荡荡的宁静。干点什么好呢?他无聊地翻着以前的通讯录,那些 曾经异常熟悉的名字,此刻竟觉得有些陌生。
对于晚上的聚会突然泡了汤,他并没有过分在意,因为他确信, 这决不是黄裳的托词。既然三年自己都熬过来了,区区几天又算得了 什么。
驾校的课程结束了,他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可他并没有急于去 找工作。一个多月的求职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他相中的那些外企和国 内著名的大企业几乎没有可能收留一个刑满释放分子,甚至那些管理 相对正规的私营企业也会把他拒之门外,把目标适当放低一些,或许 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小公司又能学到什么?)
罗飏有些迷惘,他想静下心来,用上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自 己关于未来的计划。从监狱里出来,他太急于重新融入这个社会,现 在看来是欲速则不达。
上了一会儿网,姐姐来电话,说中午有事不回家吃饭了,问用不 用替他叫外卖。罗飏说不用,随口问了句什么事,罗丹说是一个朋友 突发脑溢血入院,要去探视。
罗飏蓦地想起了章晗,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去看看她,毕竟自 己以后要常住听涛苑,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不能太失礼 了,如果她妈妈还是对他有敌意,那他以后躲得远远的就是了。
做公汽到了医院,在门口买了一束康乃馨,罗飏朝住院区走去。 可到了住院区,门岗一查,却说人早晨已经出院了。
这么快就好了?罗飏有点惊讶,望着手中的花,他不免有些尴尬 ,等会儿还要去图书城一趟,拿着花实在不方便。转念想起了陶小如 ,他便拔腿去了前楼。
从手术台上下来没多久,正在休息室里休息的陶小如突然听同事 李霞喊她,说是有个挺帅的男孩捧着花来找她,说话间,李霞一脸诡 秘的笑容。
陶小如一阵奇怪,今儿不是情人节,也不是什么其他节日,又不 是自己生日,谁这么无聊给自己送花?等赶到科里,她一眼就看到了 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桌前的罗飏。
“怎么是你?!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我晚上去找你,你都不在 家?”陶小如又惊又喜,脱口道;而科里的几个年轻大夫都嘻嘻笑了 起来。
陶小如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毛病,容易被人误解,可她并不在乎 ,男友范子安可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见罗飏捧着一束康乃馨,她不 等罗飏说话,又问:“你是来看那个小姑娘的吗?”
罗飏点点头,说不知道她已经出院了,结果白跑了一趟。陶小如 恍然大悟,笑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这花扔了可惜,就送我这儿来了 ?可你知道不,康乃馨是专送病人的啊!”
“这样简单的花语我还懂,可白扔了确实可惜,你就权当是玫瑰 吧,反正你们女孩连狗尾巴花都不嫌乎。”陶小如的直率与大方很对 罗飏的脾胃,他便开起了玩笑,随后又问找他什么事。
陶小如当然不能说,找你只是为了帮舒心查探一下你罗飏的状况 ,于是便祭出了她早已经准备好的借口:“舒心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她听说她们公司工作特别忙,经常要加班,宁童也是如此,夏天还好 说,天黑得晚,等到了冬天,天黑得早,又冷,太晚回来,既遭罪, 又不安全,我们三个就预备买台电脑,找你就想请你参谋参谋。”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学计算机的?”
“你真是学计算机的?”陶小如上下打量了罗飏一番,心想舒心 这丫头倒是猜得真准,“本来以为你们男生玩游戏玩得凶,该能玩出 个道道道来;既然你是学计算机的,那就更好了!你那儿有电脑吧, 先给我们舒心培训培训,她公司的那些软件稀奇古怪的,她以前都没 用过。”
罗飏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见她为了朋友用尽了心机,便觉得有 些感动。他以前总认为,女孩子之间是没有真正友谊的,可她显然是 个例外。而她刚帮过自己一个忙,拒绝也不太好意思,便道:“我现 在二四六晚上、星期天白天有课,其他时间倒好说,舒心她什么时间 方便?”
其实交了钱之后,Cisco课程表并不严格,学员可以随便跨班听 ,但为了以后脱身方便,罗飏还是把课程表上的时间告诉了陶小如, 并且加上了课程表上子虚乌有的周日白天。
“舒心比你有时间!”陶小如喜出望外,忙不迭地道:“除非加 班,她每天晚上都有时间。今天礼拜三,那你没课,晚上行不行?没 问题?好,你等一下啊……”她随手抄起了电话打得自己的朋友:“ 舒心,你晚上加不加班?不加?太好了,那你千万按时回逸居!什么 事儿?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还真是和约会不见不散哪!罗飏心底升起一种荒谬的感 觉,似乎命运之手又有意无意地摆了他一道。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和黄 裳的约会,不想被取消之后,又来了舒心。在这样的一来一回中,他 隐约察觉到了某种宿命。
(难道自己和舒心有缘?)
从医院出来,他给姐姐打了个电话,一来告诉她邻居有事情求他 ,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二来是问章晗家的电话。
电话打了两次,却一直没人接。罗飏心中奇怪了一下,也就作罢 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尽了邻居的义务和责任,礼貌上也说得过去 了。到了图书城,他很快沉浸在了书的海洋里。
“什么,加班?!舒心,我可是跟人家约好了的呀!能不能请个 假啊?不能?找个借口嘛……除非是爹妈生病?喂喂喂,这是什么破 公司,怎么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不讲!呜呜呜,舒心,我可叫你害惨 了!”
陶小如把舒心一阵埋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罗飏打电话取消约 会,可一打,话筒里传来的却是:“这个用户已关机。”
罗飏四点半的时候,给黄裳发了一条短信,随手把电话关了。“ 不要让女人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你,要让她们的心灵在猜疑中受到煎熬 ”,这是罗飏大学同寝的铁哥们、钓马子高手柳方告诉他的,而那段 时间他正是同寝弟兄的教育对象,他们说,他在祁钰面前已经完全丧 失了自我,而这样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一场悲剧。
哥儿几个把亲自实践或者道听途说得来的经验和理论反反复复讲 给他听,希望他悬崖勒马。然而,那时候的他相信爱情,就算其中的 某些伎俩曾让他一时心动过,他也舍不得在祁钰身上使用。
事实却证明哥儿们是对的,当他独自品尝背叛的苦果时,那些金 玉良言便在他心里扎了根。同寝最后聚餐的时候,柳方就说,这世界 上大概要有几个无辜女人要替祁钰还债了。
想起同寝的哥们,罗飏有些惆怅。四个弟兄两个去了美国,其中 就包括柳方,给他原来单位打电话,说去年就走了,另两个留在上海 的也换了公司,于是都断了联系。其实,当初罗飏也在上海找好了单 位,可毕业回了趟A城,想说服姐姐与他一起去上海,却不想人生轨 迹就此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又呆了一会儿,罗飏看看表已经快五点了,他捧着十几本政治经 济方面的图书向收银台走去,目光无意中扫过上行扶梯,却正看见了 舒心。
“咦,她怎么这时候还来图书城?陶小如不是告诉她让她下班就 回逸居的吗?”
罗飏心里升起一丝疑念,不过,他却没想着上去打招呼,反而迅 速低下了头,假装翻看起书来。在小说电视里,这样的邂逅往往是动 人爱情故事的开端,然而他并不想去招惹这个看起来很纯真的女孩, 在他眼下的计划里没有关于爱情的章节,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伤 了一个纯洁女孩的心。
舒心接到陶小如电话的时候正跟公司的一个资深员工孙洁学习使 用Powerpoint,在大学和以前C市的那家公司里,她用过Word、Execl ,但就没用过PP,可公司要为大客户、商场做演示,除了实物和平面 宣传品之外,PP就是最常用的演示手段了。
等她闲下来,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自己姐妹的性格她当然 一清二楚,陶小如不是那种能藏得住话的人,什么事儿让她转了性子 ,非要等自己回去再说?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罗飏,这个男孩这几天已经成了姐妹三人的中 心话题,出现的频率甚至比江主席在新闻联播里露面的频率还高,陶 小如已经摆出了一副媒婆架势,宁童虽然没见过罗飏,可她对陶小如 为自己找男朋友的大方向还是认同的,便直敲边鼓。
罗飏是很不错,可还没到能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地步,何况,披着 人皮的狼她也不是没见过,李大东看着比罗飏还优秀,却是一个畜生 。
可见宁童王奇、陶小如范子安出双入对的,舒心心里常常涌起一 丝孤独,而正是这孤独,让她在陶小如面前松了口。但就算可以和罗 飏交往试一试感觉,她也不想让别人来主导恋爱进程,即便是自己要 好的姐妹。
打个电话一试探,陶小如说约了人,舒心就明白了八九分,准备 好的两个应对方案“我请假”和“公司不允许请假”就立刻有了选择 。
公司很正规,加班要得到部门经理的批准,因为公司要付给高额 的加班费,于是下了班,舒心只能离开公司,却又不敢回逸居,想起 孙洁说以后简单的店铺促销平面广告都要自己来设计,而这一方面包 括计算机都是她的弱项,她就想上图书城去买几本书回去恶补一下。
看了一下楼层的分布,她径直奔向扶梯,到了二楼,她正想转过 去坐上三楼的扶梯,无意中看到了正在收银台前低头看书等着结帐的 罗飏。
舒心吓了一跳,慌忙躲到别人的身后,在她想来,陶小如应该已 经把取消约会的事情告诉罗飏了,万一让他看见自己并不是在加班, 该有多尴尬!可见他捧着十几本厚厚的书,心里却有些惊讶,这家伙 能看得过来吗?忍不住好奇心,她偷偷瞥了一眼书名,虽然没太看清 楚,可“经济”“证券”“教育”这样的字眼还是落入她的眼中。
罗飏在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到了逸居,收拾了一下,才想起 冰箱里除了牛奶和饮料之外就再没有其他能吃的东西了,所有新鲜的 包括水果都被拿回了听涛,他正犹豫是不是该给女孩们准备点零食, 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看了下表,才六点半,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不免有 些奇怪,可想起了图书城里的舒心,心中若有所悟,开门一看,外面 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陶小如,另一个则很陌生,果然没有女主角舒 心的身影。
“实在对不起,舒心她今天晚上加班……”陶小如一脸歉意。
“看出来了,不过没关系,这年头,哪个公司不加班?马克思不 是说了么,资本家就是要榨干我们身上的每一点剩余价值。”罗飏边 把客人让进屋子边通情达理地道,心中却暗笑起来,看陶小如的模样 ,舒心大概把自己姐妹也骗了。只是,自己难道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竟然让舒心避之唯恐不及?
“对对对!资本家最不是东西了!”陶小如如释重负,随声附和 两句,随即笑着介绍宁童:“这是我们的大姐头宁童。”
宁童笑着和罗飏打了声招呼。罗飏和她想象的差不多,只是他精 瘦的身躯让他显得更高一些,除了有点黑,这是个相当帅气的男孩。 不过,帅气的男孩她见多了,自己的男友王奇,小如的男友范子安都 不比这个男孩相貌差。
(不过,这个罗飏的家境倒是蛮好的。)
或许因为是三个人里的大姐,又管着三个人的吃喝,比起陶小如 ,宁童更实在一点,仅仅是惊鸿一瞥,她就看出男孩大概就是所谓的 金领一族,毕竟,桌上的那部IBM笔记本电脑不是哪家公司都能配得 起的,那套音响也应该不是大路货——CD上MusicFidelity的标签似 曾相识,一个日本之外的电器品牌能给自己留下印象,自然有点来头 。如此,他倒不失为舒心的一个好选择。
“喂,罗飏,你这家伙蛮有钱的嘛,这么大的房子你自己住,太 奢侈了吧!”陶小如是个自来熟,在宁童和罗飏寒暄的当儿,她已经 把卧室书房逛了一遍。
(奢侈?这算什么奢侈呢?)
罗飏逸居的住处并不奢侈,因为在罗丹心目中,这里不过是弟弟 的临时住所。逸居是个精装修公寓,地板厨卫空调都说得过去,买下 来的时候罗丹就没想着再重新装修,只是买了些家具电器而已。客厅 厨房都不算大,什么等离子彩电啊,什么四门式冰箱啊自然都没有了 用武之地,电视不过是飞利浦的29寸纯平,冰箱不过是西门子的明智 系列,而这些在陶小如眼里并不算什么,25寸的电视虽然小点也小不 了哪儿去;虽然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台台式机,但对于一个搞IT的 来说,这也不稀奇——她好几个病人的丈夫就是公司配备NB的,再说 ,她也弄不明白IBM的顶级型号T30与联想之流的价格差距究竟有多大 ;当然,她的眼力更不足以认出那看似平凡的音响其实是花了罗丹二 十多万购下的名牌货。对她来说,罗飏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就是最 大的奢侈了。
“这是我姐姐的房子。”罗飏简单解释了一句。
“怪不得!”陶小如恍然大悟,想起他姐姐和一群有钱人做邻居 ,大概家里蛮富裕的。转眼看笔记本电脑旁边有两部手机,不禁埋怨 道:“罗飏你倒是把你另外一个手机号码告诉我呀,害得我下午怎么 也找不到你!”
“我错了!”罗飏举手做投降状,气氛顿时活跃起来。陶小如也 不客气,顺手撕下一张报事贴伸到了罗飏的眼皮底下,罗飏老老实实 地把8868i的电话号码写了上去,陶小如还不满足:“还有公司电话 啦。”
罗飏又写了一串号码,却是逸居家里的电话。陶小如也没细看, 随手一折揣进兜里,笑道:“对了,上午问你你还没说,这两天晚上 你跑哪儿去了?”
这话换个女孩问,不是要让罗飏产生误解,就是会让他心生厌烦 ,然而从陶小如嘴里说出来,一切却显得那么自然,罗飏便解释说, 自己有时候懒得开伙,就回姐姐家蹭饭,然后就住姐姐家了。
“我说哪。”陶小如一脸理解的表情。她自己也不愿意下厨,十 顿饭里倒有七顿是宁童张罗的,眼下舒心来了,她更是当起了甩手掌 柜。不过,她深知一手好厨艺对男人的吸引力,心中暗暗盘算,是不 是哪天请他上她们那儿做回客,好让他见识见识舒心的手艺。
“明天你有课,那周五你没事儿吧?”
“恐怕下周五之前,我都没时间了。”
“你要出差?”陶小如一怔,看罗飏的表情,不象是因为舒心失 约而心生不满故意推脱的样子,便脱口问道。她可是听人说过,IT界 的男男女女都有一颗叫做“奔腾”的心,系统没稳定之前,不是那么 安分,一个星期,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哪!
(出差?我倒真想找个公司让我尝尝出差的滋味哪。)
刚想说话,T39却响了起来,一看电话号码,却是黄裳。
“发了短信就关机,你怎么回事嘛~”黄裳的声音很轻,几乎被 嘈杂的背景声所掩盖,可罗飏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嗔怪背后的亲昵和 喜悦。
“手机没电了,那时候我人在图书城,身上也没IC卡。你刚下飞 机吗?”
“嗯,还没出检票口哪。”女人的声音隐隐有点撒娇的味道。
“上海热吧。”
“机场里倒是感觉不出热来,可听说地面温度有三十三度。”
“那得小心,上海是湿热,感觉比这儿三十五度还要难熬,你多 吃点解暑解毒的东西,象西瓜呀,绿豆粥酸梅汤什么的,少出去逛街 吧。”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听黄裳道:“嘻,露馅儿了吧,你怎么 这么了解上海,是不是在这儿读的书?”声音透着一丝得意。
“回头再告诉你。”
正说着,罗飏听那边有个男人喊了一句“小黄”,接着黄裳应了 一声,说李局长,机票在我这儿,罗飏猜他们该出检票口了,果然黄 裳很快小声道:“上海教育局来人接机了,我得挂电话了。”
“那你住的地方定了没有?”
黄裳飞快地说了个名字,罗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即说了句晚 上联络,便收了线。
“你同事?”陶小如好奇地问。
“我姐姐。”某种意义上,黄裳确实是罗飏的姐姐,他的表情就 很坦然,这让已经猜到来电的是个女人的陶小如放下心来,“她周五 晚上回来,我得去接机。而周一我要去北戴河,周四才能回A市,所 以下周五之前都没时间了。”
“那就等你回来再说。”陶小如释然,不过见罗飏一本正经地解 释,她心里却误会起来,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舒心好,准备追求她啊? 那样的话,倒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舒心那么容易就追到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