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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龙转凤(8下)玄霜著

  



  富贵山庄。

  这座占地五甲方圆的庄院,可谓富丽堂皇、宏伟庄严的豪门大院
,正是夭下四大首富之一的朱财富所有。

  南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朱财富不仅吝啬出名,而且精打细算,
为人更是诡计多端。

  所以,他才会将掌上明珠朱惠瑶嫁给金玉堂,无非是看中金玉堂
功名在身,将来的仕途无可限量,再加上金家同属天下四大首富之一
,两家可说是门当户对,女儿若嫁入金家,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只可惜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他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
算,没想到新婚之夜,金玉堂竟然意外暴毙,害女儿变成新寡文君,
消息传来,令他扼腕不已。

  尤其是金家遗产被白云天夺走一事,更令他忿忿不平。在确定人
财两空之下,以他斤斤计较的个性,岂甘平白吃亏?他便打算召回朱
惠瑶,以便替女儿另找婆家。

  结果,媒婆前脚刚走,朱惠瑶竟然意外地回来了。

  朱财富不禁怔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朱惠瑶叹道:“婆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我不回来的话,恐怕
也要跟着陪葬了。”

  “金家又出事了?”

  朱惠瑶连忙将胭脂虎被杀之事说出,最后才无奈地道:“短短两
个月之内,金家就发生这么多不幸,凡是能当家做主的人,全无一人
得到善终,我如果再不逃回娘家的话,恐怕下一个遇害的人,就轮到
我了。”

  “咦!莫非金家真的流年不利,还是犯冲了凶神恶煞,以致金家
才会遭到绝子绝孙的厄运。”

  朱惠瑶突然拿出帐册和地契,眉开眼笑道:“他们金家虽然厄运
当道,我们朱家却是鸿运当头,爹看看这是什么?”

  “咦!这不是金家的财产地契吗?”

  “不错!这是我准备逃命时,顺手牵羊带回来的。”

  “太好了!这下子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双喜临门?”

  “在你返家之前不久,为父刚刚为你许下另一门亲事,如今你又
夺回金家的庞大遗产,岂不正是双喜临门?”

  “这……女儿刚新寡不久,爹何必急着订下婚事,莫非爹不欢迎
女儿回来?”

  “你在说什么傻话?为父就只有你和惠生这对子女,怎会有不欢
迎的道理?”

  “既然如此,爹就让女儿先休息几年,以便调适心情嘛!”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

  “首先,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又是个已婚寡妇,如果不趁
着年轻貌美,尽怏找到第二春的话,再过几年等你人老珠黄,就算你
想委屈嫁人,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婆家了。”

  “哦!男方是什么家世背景?”

  “他就是吏部尚书之子,目前担任本城知府的张超群。”

  “咦!张知府不是已经娶了长安知府之女、素有‘长安七虎’恶
名的柯小兰为妻吗?”

  “不错!张尚书已经答应我,你嫁给张超群的名分和柯小兰两头
大,你们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这……”

  “怎么?莫非张超群的人品家世,你还不满意?”

  “不是的!张家官势显赫,张超群又人品不凡,我怎会有嫌弃之
理?”

  “既然如此,你犹豫什么?”

  “爹也不想想,柯小兰的凶悍是出了名的,否则她们姊妹也不会
被叫做‘长安七虎’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弱质,一旦嫁过
门之后,怕不被她这母老虎给欺侮死才怪。”

  “哈哈!关于这一点你放心,为父早已替你设想好了,绝不会叫
你吃亏的。”

  “爹有何打算?”

  “为父早已买下府衙旁边的大庄院,作为你的嫁妆和婚后定居之
所,所以你根本不必惧怕柯小兰,她就算心有不甘,也毫无机会欺侮
到你身上。”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这门亲事了?”

  “好吧!女儿答应嫁给张知府就是。”

  “很好,只要等庄院翻修完毕,为父立刻为你完成终身大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朱财富一面忙于翻修庄院的进度,一面将
金家的庞大遗产,悄悄地移转至儿子名下。

  朱惠瑶获知讯息,立刻大表不满,任凭朱财富如何安抚也没有用
,最后只好归还一半的金家遗产了事。

  朱惠瑶眼见事已至此,也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可是她仍然怨恨
不已,从此埋下了心结。

  朱惠生得知她争夺财产一事,也对她产生反感,两姊弟也因此形
同陌路。

  可是朱惠瑶却不知已经埋下祸端,因为女人生性善妒,尤其对于
金银珠宝之事,更是斤斤计较。

  所以朱惠生的妻子王美怡,对于金家遗产得而复失,一直无法释
怀,便暗中设计对她报复。

  这一天深夜,朱惠生一如往昔的沐浴完毕,立刻“性”趣高昂的
找她求欢,一双魔爪不断地在她身上游山玩水,翻山越岭……

  王美怡不耐地道:“不要啦,每次你都是‘来’匆匆‘去’匆匆
,害我夜夜难眠,简直比死还难受。”

  朱惠生闻一旨,心中大感羞愤,但是他惧内成性,也不敢表示不
满,便陪笑道:“这一次我保证不会了,因为城西汪大夫给了我大补
丸,你看我的‘兵器’是不是更锋利了?”

  王美怡斜眼一瞄他的‘兵器’,果然威风不少,不禁有点心动道
:“嗯,看起来是比以前坚硬不少,只是不知会不会中看不中用?”


  “反正试一下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就让
我的羞刀入‘鞘’吧!”

  话未说完,他已经气喘如牛的扑在她身上,挥动大军,叩关而入
……

  王美怡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下体,一下子便填满她内心的
空虚,不禁赞叹道:“好呀!这一次果然不同凡响。”

  朱惠生受她鼓励,立刻兴奋地纵情驰骋起来,紧抱着她的丰满胴
体,不断地对她攻城掠地,不断地对她予取予求……

  王美怡面对他的重兵压境,十分受用地扭摆迎合,甚至主动地“
引狼入室”,任他兴风作浪,任他翻云覆雨……

  只可惜好景不常,朱惠生在她猛烈地摩擦和吞噬之下,突然闷哼
一声,一阵哆嗦的丢盔弃甲败下阵来。

  王美怡好不容易爬上情欲的高峰,突然被他推下谷底,不禁怒駡
道:“没有用的废物,连自己的老婆都喂不饱,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这句话说得很重,任凭朱惠生再有乌龟肚量,也忍不住恼羞成怒
道:“你再说一次看看?”

  “我说你是个没有用的男人,怎么样?”

  “你……”

  “哼,你敢打我不成?莫非你忘了上一次的教训,又想体会一下
满地爬的滋味?”

  提起上一次被打的惨痛经验,朱惠生至今仍感到皮肉疼痛不已,
使得他对王美怡更加敬畏,再也不敢藉酒壮胆,对她强行求欢。

  所以这一次才会改弦易辙,转向汪大夫求助于壮阳大补,以便让
他重振雄风。

  没想到效果依然不济,反而惹来一阵羞辱。

  打又打不过,用骂的更是不行。

  朱惠生情急之下,突然心中一动,便冷笑道:“你可知道最近常
常有媒婆上门之事?”

  王美怡见他突然话题一转,不禁大感意外道:“我当然知道,你
突然提及此事有何用意?”

  朱惠生见她上当,不禁心中窃笑不已,却故立息冷笑道:“因为
你嫁过来已经一年了,却未生下一儿半女,爹认为你的肚皮不争气,
才拜托媒婆帮我提亲,准备为我纳房妾室。”

  王美怡闻言,立刻信以为真的脸色大变,气极败坏的道:这件事
分明是你自己没用,才无法将我的肚皮‘搞’大,爹怎么可以把责任
全推给我?”

  “哼!爹已经和对方说好了亲事,这件事是不能更改了,你如果
想保住大房的名分,最好趁现在好好的侍奉我,看能不能拔得头筹,
先一步怀孕,不然等妾室过门之后,除非是你向我下跪哀求,否则我
再也不会踏进你房间一步。”

  “要我向你下跪哀求,这辈子你休想。”

  “哼!随便你了,反正到时候你别后悔就好。”

  话毕,朱惠生便不再理她的倒头就睡。

  王美怡一向做威做福已惯,如何能够容忍他纳妾和自己争宠,一
时之间,她不禁大感恐慌,不知如伺是好。

  突闻一阵若有若无的声浪傅来,她不禁面露欣喜之色,连忙制住
朱惠生的昏穴,立刻披上睡袍打开房门。

  只见一名俊逸青年一闪而入,等他关上房门之后,立刻猴急地抱
住王美怡的娇躯,两只魔爪不断地对她摸索、轻薄不已。

  王美怡毫不抗拒地任他为所欲为,满脸欣喜地道:“师兄什么时
候出关的?”

  俊逸青年笑道:“三天前我功成出关之后,立刻日夜兼程的赶来
找你了。”

  “哼!我才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专程来找我,你一定另有目的吧
?”

  俊逸青年心中暗骂的忖道:“师妹果然精明,师父得知朱惠瑶夺
得金家遗产,才要我设法霸占两家的产业,以便壮大吸星门之用,他
才肯将唯一掌上明珠嫁给我,让我继承吸星门主的宝座。看来,我必
须小心应付师妹才行,否则师妹一向精明多疑,必定会破坏我和暄妹
的好事。”

  原来俊逸青年正是吸星门主的大弟子任少秋,和王美怡、文若宣
同是师兄妹关系,也是青梅竹马的三角恋人。

  他立刻陪笑道:“一年多不见,师妹怎么对我如此冷淡,莫非你
已经忘记我们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恋情。”

  王美怡闻言,不禁想起一年多前,吸星门主为了拉拢朱财富的关
系,决定将她嫁给朱惠生为妻。以便维持吸星门的开销支出,可是她
早已倾心任少秋,便在惶恐无措之下,至后山找闭关潜修的任少秋求
助。没想到,任少秋获知她将嫁人的消息,趁机占有了她的童贞,事
后却避不见面,令她失望之下,只好乖乖认命嫁给朱惠生。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气道:“既然你对我余情末了,为何当初又
避不见面,任凭我嫁人而不出面阻止。”

  “你的亲事是师父做主决定的,我如何能够阻止?而且我闭关潜
修正值紧要关头,也不能分心呀!”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的?你不是一直对小师妹存有
情意?”

  “那丫头仗着师父撑腰,一向刁蛮任性,我只好附和安抚她一下
,岂会对她真心。”

  “真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必了!我相信你就是。”

  “现在师妹总可以告诉我为何生气了吧?”

  王美怡闻言,立刻忿忿不平的述说朱惠生即将纳妾之事,说着说
着竟又哭了起来。

  任少秋一听,不禁心中窃喜不已:“天助我也!”

  只见他佯怒的咒駡不已,突然一掌击出,将朱惠生击毙床上。

  王美怡见状,不禁大惊失色,忍不住急叫道:“你怎么将他打死
了。”

  任少秋佯装怒气末消的道:“像这种无情无义之人,留他何用?


  “可是他总是我的夫婿,你一掌将他打死,岂不叫我守活寡吗?


  “这样岂不正好?”

  “可恶,你怎么可以对我……”

  任少秋见她误会,连忙解释道:“师妹休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
,只要他一死,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双宿双飞了。”

  王美怡一怔道:“师兄此言何意?”

  “师妹怎么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朱惠生一死,我就可以取而
代之,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王美怡大感惊喜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既然我们要做假夫妻,就要像个夫妻一样,做‘爱’做的事。


  话毕,任少秋已迫不及待地将她剥个精光赤裸,迅速地将她重压
在下,挥动大军,长驱直入……

  王美怡只觉得下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不禁一声呻吟,受用
不已的“引狼入室”,欲罢不能的“开门揖盗”

  任少秋只乐得哈哈大笑不已,一面伸出魔爪在她的娇躯大作文章
,一面肆无忌惮地纵情驰骋,不断地对她扫庭犁穴,不断地对她探门
窥户……

  王美怡在他的无情摧残之下,忍不住声声娇啼,扭摆呻吟不已…


  一阵狂风暴雨的摧残蹂躏之后,王美怡终于哀呜一声,一阵哆嗦
的昏死过去。

  任少秋又驰骋一阵,才闷哼一声,一泄如注。

  他略做休息之后,便起身将朱惠生的面皮剥下,浸泡于预先准备
的药水里,再将尸体化掉才上床休息。

  翌日,任少秋便假冒朱惠生的身分,在王美怡的刻意掩饰和帮助
之下,开始接掌朱家事业的营运状况,以便时机成熟时,将所有的产
业据为己有。

  这一天,朱财富终于将庄院整修完成,并且热热闹闹地为朱惠瑶
举行婚礼。

  凡是南京城内的仕绅名流,几乎全数到齐,毕竟户部尚书娶媳,
正是拉拢官商关系的大好机会。

  因此贺客源源不绝,喜宴上更是座无虚席,盛况空前,祝贺之声
不绝于耳。

  正当喜宴进行得热闹之际,突然庄外一阵骚动,接着便有一大群
人冲了进来。

  张超群身为南京知府,又是婚礼的新郎官,一见有人前来闹场,
不禁大怒道:“来者何人?竟敢前来本官的婚礼闹场,可知该当何罪
?”

  “哼!在下殷大海是金玉满的小叔,朱惠瑶霸占金家财产潜逃,
难道大人想袒护罪犯,知法犯法吗?”

  张超群闻言,立刻脸色十分难看的瞪着朱惠瑶不语。

  朱惠瑶见状大急道:“金家连遭横祸,以致家破人亡,只剩下我
一个未亡人,所有财产当然全部归我所有,你一个金家的姻亲,凭什
么来管我们金家的闲事?”

  殷大海冷笑道:“我或许不够资格管闲事,可是金家还有一个未
嫁女儿,应该比你更有资格继承金家遗产吧?”

  “什么?你找到金玉彩了?”

  “不错!”

  “她……难道也来了?”

  殷大海冷哼一声,侧身一让,立刻现出一名貌似金玉彩的女子。


  朱惠瑶一见果然是“金玉彩”本人没错,不禁芳心大急,深怕到
手的庞大遗产,又将是空欢喜一场,连忙焦急的向朱财富使眼色求助


  朱财富一向以吝啬出名,如何甘心到口的熟鸭子飞走?便谨慎地
问道:“金姑娘准备如河解决遗产之事?”

  “金玉彩”冷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讨回金家全部的遗产
。”

  朱惠瑶一听,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叫道:“岂有此理?说什么我
也是你的二嫂,我这一房也该有大半的继承权才对,你竟敢连我的份
也吞掉,末免太狠心了吧!”

  “哼!如果你愿意替二哥守寡的话,你当然可以继承一半的遗产
,我绝对没有异议。”

  “这……”

  “话又说回来,如果你还是想做知府夫人的话,就不算是我金家
的人了,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带着我金家的遗产,作为你攀龙附凤
的工具?”

  这一番话说得难听,朱惠瑶不禁脸色连变,却又无言以对。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想嫁入张家,一圆你知府夫人的
虚荣,还是甘愿随我回去守寡,以便获得金家一半的遗产,这两条路
随便你要选哪一条?”

  一个是知府夫人的尊贵头衔,一个是多不胜数的金银财宝,凡是
有七情六欲的人都会难以选择,而且左右为难。

  朱惠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当然不甘心一辈子守活寡,可是她
也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爱财的毛病,她也无法例外。

  因此,她不禁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大姊何必为难?这件事情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如何抉择
?”

  众人一听“朱惠生”说得轻松容易,不禁充满好奇的向他望来。


  朱惠瑶见他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禁气苦的道:“生弟少说风凉话
了,不论我选择哪一条路,你都不会有好处的,难道你忘记其中一半
的财产是你……”

  “朱惠生”心中一惊,连忙道:“金家的遗产本来就是你的,她
根本没有资格和你抢,你又何必上当,自寻烦恼呢?”

  朱惠瑶一怔,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如何,却知道他绝不会帮着外
人,便住口不再多言。

  “金玉彩”闻言,立刻冷笑道:“你别以为朱惠瑶嫁入张家,张
尚书就敢袒护自己的媳妇,帮着你霸占我们金家的财产,如果他不能
秉公处理的话,我就向他的死对头,也就是刑部尚书郑国楝投诉,相
信郑大人一定会乐于审理此案才对。”

  吏部尚书闻言,立刻气得脸色铁青,尽管心中暗恨不已,却不能
不出面主持公道,否则事情一旦闹大,连他都脱不了关系。因为当今
皇上虽然年轻,却是个英明果断的明君,继承帝位短短两年,已经处
决了三十多名贪官污吏,使得朝纲大振、政绩十分卓着。

  因此,他只好忍住气的沈声道:“这位小姑娘说的话虽然不中听
,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依照朝廷公布的民法,她既然没有出嫁,依律
便该享有一半的遗产继承权。”

  “金玉彩”冷笑道:“朱惠生,你都听见张大人的话了吧?如果
你敢仗势欺人,企图侵占我金家的遗产,恐怕你就怏有机会吃牢饭了
。”

  “朱惠生”也冷笑回应道:“你错了!会吃上牢饭的人,绝对是
你而不是我。”

  “金玉彩”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朱惠生”指着她道:“因为你根本不是金玉彩,如何谈继承金
家遗产?”

  “金玉彩”大吃一惊,立刻大骂道:“你以前没有见过我,以致
无法确认我的身分,这不能怪你,可是你大姊朱惠瑶却不是瞎子,而
且刚才她已认出我的身分,现场这么多人质可以做证,不容你信口雌
黄、倒黑为白!”

  “好!你既然坚持自己是金玉彩,可敢让人检查一下,你的脸上
是否经过易容?”

  “你……”

  “怎么样?”

  “金玉彩”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王美怡也发现异端,立刻叫道:“你化装易容虽然精巧,却还是
难逃行家法眼,我王美怡身为吸星门二少主,岂会让你蒙蔽欺骗。”


  “金玉彩”突然娇叱一声,一掌将人群击倒,立刻飞掠而去。

  “朱惠生”一掠身,立刻挡住殷大海的去路,道:“你如果不交
代清楚,休想安稳的全身而退。”

  殷大海料不到他的身手如此敏捷,不禁心中暗惊,却又神情镇定
道:“朱兄不仅眼光锐利,而且武功之高,令在下十分佩服。”

  “朱惠生”心中一凛,知道无意中泄了根柢,立刻悔恨的道:“
你少故意转移话题,快说!你为何要和这女子串谋抢夺金家遗产?”


  “朱兄误会了!在下事先并不知她是冒充的,一时不察才会基于
义愤,陪她前来向令姊讨公道。”

  “哼!你会不知道她的身分?”

  “事实如此,朱兄不相信的话,在下也无可奈何。”

  “朱惠生”见他死不承认,无凭无据之下,倒是对他无可奈何,
不禁望向吏部尚书请示如何处理。

  吏部尚书虽然不甘心,也只好开口放殷大海离去。

  经此风波之后,大家已无心闹酒,不久便相继托词离去,草草结
束喜宴。

  朱财富深怕因此惹来张家不悦,害得朱惠瑶失宠,便在喜宴之后
,不断地向吏部尚书解释不已。

  吏部尚书冷哼道:“原先你答应我的庞大嫁妆,应该是金家遗产
吧?”

  “这……实不相瞒,瑶儿陪嫁的财产确是金家遗产。”

  “果真是金家全部的遗产,应该是不止此数吧?”

  “亲家公此言何意?”

  “我的意思是说,瑶儿既然嫁给吾儿为妻,她所继承的遗产便该
归入吾家所有,亲家公该不会暗中苛扣下来,这种行为就等于犯了侵
占他人财物之罪。”

  朱财富闻言,不禁脸色大变道:“亲家公的立息思,莫非是要我
归还金家全部的遗产?”

  “不错!”

  “亲家公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谁叫你要事先欺瞒我?”

  “我哪里有欺瞒于你?当初我们所谈的条件,并未包括金家遗产
。如今我用金家一半的遗产做嫁妆,市值比我原先答应的还要高出三
倍不止,难道亲家公还不满足?”

  “话是没错!可是瑶儿既然继承了遗产,便该随她嫁入张家才对
。所谓亲兄弟明算帐,就算你们亲为父女,也不该侵占待嫁女儿的财
产,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占张家的便宜,我张昌文一生宦海浮沈,岂
能容许别人玩弄我?”

  话毕,吏部尚书便拂袖而去。

  朱财富一怔,不禁又气又怒的返回富贵山庄。

  正在客厅和“朱惠生”聊天的王美怡见状,不禁关心道:“爹,
究竟为了何事烦心?”

  朱财富叹道:“张亲家获知瑶儿继承金家遗产之后,竟然推翻先
前谈妥婚嫁的条件,贪心的要求我们归还金家遗产给瑶儿。”

  “什么?这怎么可以?金家遗产一旦归还瑶妹,岂不等于羊入虎
口,全部落入张家父子手中?”

  “我怎会不明白这只老狐的私心?可是民不与官斗,我又有什么
办法?”

  “这……难道爹打算归还金家遗产?”

  “唉……事到如今,除了归还之外,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


  “金家遗产的数目庞大,并不在我们朱家之下,难道爹真的甘心
归还?”

  “我不甘心又能如何?”

  “爹可以取消婚约,这样我们就不怕人财两失了。”

  “来不及了!瑶儿已经拜完了堂,从今以后就是张家的媳妇,而
且以张尚书的老奸巨猾,也不会同意我们悔婚,白白放弃对金家遗产
的觊觎之心。”

  “我们可以向刑部的郑尚书投诉,请求他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没有用的,爱财之心人人都有,一旦事情闹大,我们将鸡犬不
宁!”

  “可是金家遗产本来就是我们的,张家凭什么……”

  “不必说了,他要就给他,真是烦死了……”

  话毕,朱财富便重重坐下,独自喝着闷茶不语。

  王美怡心中大急,便拿眼望向“朱惠生”使眼色不已。

  “朱惠生”却阴沈着脸走至朱财富身后,毫无预警地一指将他点
死。

  王美怡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朱惠生”冷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阻止他归还金家遗产
了。”

  王美怡一怔,不禁犯疑道:“就这么简单?”

  “难道师妹还有其他想法不成?”

  “我怀疑你是奉了师父之命,前来篡夺两家财产的。”

  “朱惠生”大吃一惊,连忙掩饰道:“师妹太多疑了。”

  “哼!就连魔王宫都为了觊觎金家遗产,而派了殷大海带着假冒
的‘金玉彩’前来诈领金家遗产。以此类推的话,师兄不也是假冒我
夫婿的身分,如今公公一死,你岂不是顺理成章的成为朱家唯一的继
承人……啊!”

  “朱惠生”趁她不备之际,突下杀手的一掌将她击毙。

  只见他望着死不瞑目的王美怡冷笑道:“本来还想一让你多活几
天,没想到你却自找死路,竟敢拆穿我的阴谋。”

  接着他便将两人的尸体溶化,才带着朱、金两家的银票和地契离
开南京城。

  “嘿嘿!朱兄想独自卷款潜逃不成?”

  任少秋一见殷大海和殷诗诗兄妹挡住去路,不禁脸色一变道:“
你们想半路打劫?”

  殷诗诗冷冷笑道:“不错,金玉满是我大哥的妻子,说什么金家
的遗产,也该有她的一份。”

  “如此说来,假冒金玉彩之人,应该就是你殷诗诗所为了。”

  “不错!算你朱惠生聪明。”

  任少秋狂笑着掀去人皮面具,道:“你再看清楚我是谁?”

  两人一见,不约而同的叫道:“任少秋,是你!”

  任少秋又取出一个圆筒,道:“再看看这是什么?”

  “孔雀开屏!”

  两人大惊失色的飞掠而逃,瞬间不见踪影。

  任少秋不禁得意笑道:“凭你们魔王宫的人,也敢来抢我吸星门
的财物,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话毕,他才得意洋洋地离去。

  从此,任少秋劫走金朱两家财产的消息,不陉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