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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野瘋狂5--7
(五) 歸途結緣(下) 在聽到美婦的真實年齡後,驚訝的表情在我的面部持續了好長時間。心想, 現代的女人可真是深不可側,就她那簡簡單單的一個年齡數字,就可以把男人糊 弄得團團轉。 “好了!現在你終於知道了吧!我叫你一聲傻小子可並沒有占你的便宜!不 過,現在我倒是想換一個叫法。免的你說大姐姐我老欺負你!咯咯咯……”美婦 笑了幾聲後,又繼續說道:“大姐我姓方,全名方惠敏,不知,小弟的尊姓大名 呀!” “哦!小弟姓楊!全名叫楊春生!方姐叫我小楊就可以!”在得知美婦的名 字後,我馬上就更改了對她的稱呼,以示我的禮貌。 “咯咯!你讓我叫你小楊……咯咯!那還不如叫你老狼呢!咯咯………算了 吧!我看還是叫你春生吧!這個名字叫起來挺順嘴的!”看樣子,這個叫方惠敏 的女人一定有著很不一般的背景,在與她聊了這麼長的時間裏,我發現她不僅在 為人出事上很有一套,而且在談話的方式上更超出了她那個年齡階段的人群。整 個人都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嘿嘿!這樣叫好!這樣叫好……其實,我看芳姐您才是會說話的主呢!小 弟我今天和您在一起可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呵呵!”雖然我的這些話裏,也添加 了一點恭維。但用在這種場合也不為過分。 “咯咯……行了!行了!你就別給大姐我灌迷魂湯了!你這點本事還是留著 用在小姑娘身上吧!咯咯……對了!我們光聊了!還沒叫東西吃呢!快說!你想 吃什麼!”方姐邊問著我邊向服務台的小姐招手。 沒幾分鐘,餐桌上面就擺滿了精美小炒。不知是心情好的原因還是好久沒吃 東西的緣故,在看到這些色、香、味聚全的佳餚後,我的食欲一下子被勾引了出 來。不用方姐招呼,我一點都不客氣地品嘗起來,而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方姐則露 出了一臉的笑容。 “方姐!你還沒把剛才說的那個人講給我聽呢!”我邊吃邊問道! “……唉!說心理話!我一看到了你!就想起了我那死去多年的丈夫!”說 到這些的時候,方姐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好多。 而吃得正香的我聽到她的這句話後,則差點沒被嘴裏的菜咽著,“什麼…… 不會吧!方姐!難道我們還有相似的地方?”這時候,我也放下了碗筷,把所有 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問題上。 “是啊!你們不但說話談事的語氣像,而且連長相也沒什麼兩樣!簡直就是 一個人!其實,剛上車的時候,我就注意你了!當時我差點就把你當成他了!好 在我還沒老糊塗,一想到你的年齡,我就又回到了現實中!不過,在你的身上又 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好多的記憶。”透過她的眼神我看一絲絲的淚花,我能感覺到 方姐此時的心理一定很難過。 接著我又聽她說道:“春生兄弟,其實你還不太瞭解我的為人。我能主動和 你打招呼,完全是因為你太像我死去的丈夫!按我原有的品行,是不會隨便和一 個陌生人說話的。”她說完後,沖著我勉強地笑了笑。 我本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可又一想,即使我現在說再多,也只能勾起她對往 事的傷心,還不如用別的方式來緩衝一下此時的氣氛。 於是,我用一種不相信的口吻說道:“嘿嘿!方姐真會說笑!即使大哥和我 長的再像,你也不可能這麼巧的就在這裏遇見我呀!我看這裏面一定會有什麼出 入的!” “死小子!大姐可沒心思和你開玩笑!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拿相片給你瞧。 看大姐有沒有騙你!”說著,方姐開始在自己的包裏翻找起來。 沒幾下,她就拿出了一張三寸大小的相片遞到我的面前,“看看!你們像不 像!” 於是,我二話沒說就接過了相片。其實我此時想看的欲望要比方姐還強烈, 結果,當我看清楚相片裏的人時,我的心“咯噔”一下。果真就像她說的那樣, 相片裏的男人簡直就是我的化身。 “怎麼樣!姐姐我沒騙你吧!唯一的區別,就是你比我丈夫稍微高了那麼一 點!其他的就完全一樣了!” “方姐……那大哥是因為什麼離開你的!”我本來是不想問這個問題的,可 心底的好奇最終還是沒有被壓抑住,硬著頭皮想知道這個和我極像的男人是怎樣 死的。 “唉……還不是因為平時不注重自己身體!而工作的時候又太拼命!最後, 年紀輕輕地就得了胃癌,沒多久就去了!”方姐看著手裏的相片,像是在講述著 自己的過去,又像在回憶著什麼。 “噢!原來如此!難怪方姐剛才會說‘又是一個不要命的’,您指的就是這 些吧!” “是啊!你大哥在年輕的時候就和你一個樣子!不管大事小事,都會影響他 的食欲。所以,在我看到你也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才忍不住提醒你的……這回方 姐教你的才是你真正需要的東西。話又說回來,不是方姐說話難聽,我可不希望 你再走上你大哥的路子。” 她說完後,把丈夫的相片又重新裝回自己的包裏。通過她的動作我看出了她 的無奈,很顯然她對丈夫的愛,到現在還依然刻骨銘心。要不然她是不會把一個 死人的相片隨時帶在身上。 在知道了方姐丈夫的情況後,我在和她以後的談聊中儘量避開一些敏感的話 題。當然,我的這一想法也得到了方姐的配合,她講訴了一些關於自己的經歷, 包括現在所從事的職業。 於是,我便知道了坐在我面前的女人還真不一般。單憑她一個薄弱的能力, 居然能支撐著一個養殖羊群的農場。聽說規模還不小呢!她這次也是從城裏剛剛 回來,拉了一批業務準備回場裏生產。 後來,在我臨下車的時候,她還遞給了我一張她的名片。要求我在閒暇的時 候一定要去看她。當時,我也就應了下來。但我心理清楚,我和她這一分別,以 後能不能見面還是個未知數呢!因為我清楚,自己在以後人生道路上將要面臨著 一個什麼樣的環境。 下車後,我花了五十元錢買了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由於我帶的東西比較多, 單靠我一個人是拿不回去的。 雖然,車子比較破舊,但對我來說還是很蠻不錯的。把我那幾個大大小小的 提包放在上面還挺合適。這樣也就省了我不少的事情,推著它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倒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一路上,我不停地巡視著山間的環境,欣賞著那些姹紫嫣紅的鮮花和那鬱鬱 蔥蔥的樹林。傾聽著山間泉水流淌的聲音,和那不知名的小鳥發出陣陣的清脆鳴 叫。 在這美妙的環境中,我忘記了疲憊,完全融入到了大自然的氛圍中。在經過 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下,我終於回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家鄉。 此時,展現在我眼前的村莊看來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除了周圍的樹木長高 了好多,其他的還是老樣子。 記憶中的那些零零散散的土屋,依然坐落在原始的土地上,有的已經處於倒 閉的狀態。雖然對這一切,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看到生我養我的土地還是原 封不動地老樣子。我的心裏多少產生出一絲傷感。 不過,這種傷感很快就被沖散了!我想到了自己的回來的真正目的,無非也 就是用自己學到的東西來改變家鄉的舊貌。讓我的親人們和所有的父老鄉親都富 有起來。 在這強有力的信念之下,我充滿了理想和勇氣。一刻也不耽擱地推著自行車 直奔村子。 沿著熟悉的小路,很快我就來到了曾經住過七年的小土屋(梅姨的家),隔 著柵欄我看到院子裏有兩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正在玩耍。我不知道她們是誰家的 孩子,有可能是鄰居家的吧! 我先把自行車停在一旁,推開簡陋的檔門獨自向裏走去。緊跟著,我這一突 然的闖入,驚動了正在玩耍的兩個小女孩。 她們先是愣愣地看著我,然後一個稍微大點的女孩開口道:“你找誰?” 此時,我並沒有急著回答小女孩,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她們的 身上,不知是什麼原因。我發現在面前兩個女孩的身上竟看到了童時的宋麗娟。 她們太像梅姨的大女兒了。 (六)家人團圓 咦!難道這兩個女孩是麗娟的孩子!不過細想想,她們極有可能就是梅姨的 外孫女兒。按我們村的風俗習慣,女孩子一般在十六、七的年齡就得嫁人。原因 就是怕女孩子太大不好找婆家,再一個也是為了節省自己家的開銷。想到這裏, 我就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 “你是誰!你到我家做什麼?”剛才說話的女孩再次問向我。 “噢!我找這家的主人!她們在嗎?”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小女孩,順便又 問了一句。 “我就是這家的主人!你到底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看樣子這個小女孩 還挺調皮的。 我不由地在心裏暗笑道:“嘿嘿!如果你認識我的話,那你就成人精了!而 且,我在這裏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為了儘快找到梅姨的所在,我耐著性子問向小女孩:“小朋友!我是問你家 的大人在嗎?” 這次,那個大一點的女孩沒有再回答我。她和年齡小一點的女孩不約而同地 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我的身上,像欣賞怪物一樣上下看個不停。 透過幼小的心靈,我猜到她們沒把我當好人看,也沒把我當壞人看,只是對 於我這個陌生的面孔既好奇又懷疑。 抓住了她們的這一心理,我順藤摸瓜地道:“呵呵!叔叔是從山外來的!以 前也住過這裏,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是壞人!” “那可不見得!外婆說山外的人都不好!我看……你也不一定是好人!”這 次是年齡稍小一點的女孩對我做出了評價。 面對兩個戒心十足的少女,我也只剩下無奈的笑。 最後,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破口大聲向土屋裏喊道:“梅姨!你在家嗎! 我是春生呀!” 結果,我的這一喊叫並沒有引出我想見的人,反倒引來身邊的兩個女孩。 “等等!你先別喊了!我外婆不在家!”年齡大一點的女孩對我充滿驚訝。 同時,在聽到她的話語後,我也聽出了小女孩果真是梅姨的外孫女。頓時, 我的心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梅姨是你外婆!”我問向女孩,想確定一下事情的真偽。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我外婆的!”女孩歪著個小腦袋,靜靜地等待著我的 回答。 我先是微微一笑,然後用極親切的口吻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以前在這 裏住過!所以,我當然會認識你外婆了!呵呵……能告訴她現在在哪里嗎!” “哦!……你想找我外婆呀!…嗯!……那好吧!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叫她 回來!”女孩再三考慮之下,最終,還是決定幫助我這個陌生人。 不過,在她臨走的時候,那個小一點的女孩並沒有和她一起走,而是呆在原 地。好象有監督我的意思。看到兩個倔強的女孩,我心裏又是喜歡又是好笑。 “哎!小姑娘!你到哪里去找呀!”我向剛剛跨出大門的女孩叫道。 “我到農地裏找外婆去,她和媽媽在一起!”女孩邊跑邊回答了我的問題。 現在,只剩下我和年齡較小的女孩。她那圓圓的大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盯在我 的身上。 處於欣喜之際,我故意問道:“小姑娘!你多大了!你媽媽叫什麼呀!” 其實我問這些也是為了打發時間,多半已經猜出了女孩的母親是誰,但不知 是為什麼我老想通過她嘴,來告訴我這個明擺著的答案。 只可惜,我的問題對女孩來說一點也不來電。她除了變換了一下盯著我的角 度,剩下的還是一個樣子,更別提回答我什麼了。 我看再問些什麼,小女孩也是不會理我的。於是,在百無聊賴的情況下,我 放棄了想在女孩那裏得知消息的念頭。一個人在院子裏晃來晃去。 看到沒有一點變化的土屋,讓我想像到了此時屋內的結構。如果不出我的預 料,相信梅姨她們現在住的還是一個大火炕。火炕的隔壁就是平時用來做飯的灶 房,由於灶房和火炕是通著的。所以,在一年四季裏,家人們都可以感受到火的 溫暖,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家裏人最喜歡聚集的地方火炕上。 “春生!春生!……”遠處傳來了一連串的呼叫聲。 這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不知讓我碎了多少次的心。十三年的夢境裏我 幾乎是這樣度過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迅速地沖出大門,順著聲音傳來得方向跑了過去。 “春生!春生!…”隨著聲音的逐漸清晰,梅姨那高窕的倩影慢慢地落入我 的視線。 “…梅姨!……”此時,我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在大跨步的跳躍下我已經跑 到了距離梅姨不到五米的地方。 看似憔悴的梅姨也停留在了原地,就這樣我和她足足對視了幾十秒鐘。我忘 記了此時該更多地去觀察她的變化,滿腦子就向遲鈍了一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春生!……是你嗎!”我清楚地看到梅姨的眼圈裏凝聚了太多的淚水,幾 乎馬上就要迸瀉出來。 我此時又怎能不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這次的回歸,我都快忘記自己已經好 久都沒有流過眼淚了。 “春生!你倒是說話呀!……你是我的春生嗎?”這個時候梅姨的眼淚再也 控制不住,順著嫩白的臉蛋滑落到身上。 “梅姨!……是我呀!……您的春生回來了!……”我幾乎是顫抖著嗓音才 把這句話說出來。 “嗚……我的春生終於回來了!……” 隨著梅姨的話音落下,我們再也不願停留一秒鐘地沖向對方,然後緊緊地擁 抱在一起。 “嗚……老天保佑!我的春生可算平安回來了!嗚…你這想死人的小混蛋! 梅姨想你想的都快要瘋了!……嗚!”梅姨躲在我寬大的懷裏,痛快地哭訴著壓 抑了多年的心聲。 “梅姨!……春生知道!春生知道!……春生也想梅姨!……”一直都能說 會道的我,此時也沒了方向,唯有這幾句話來宣洩自己的感受。 就這樣,我和梅姨在一起擁抱了好久好久。等我們分開的時候,梅姨的情緒 才多少好了些。 與此同時,在我的視線裏又多出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不過其中有一個我倒沒 有忘記,那就是剛才幫我找梅姨的小姑娘。 在她的身邊,正站著四位亭亭玉立的仙女,不!應該是絕色不一的美女。她 們的年齡、身材幾乎差不多。看得我是眼花繚亂,尤其是她們臉上已經流成河的 淚水,竟讓我一時慌亂起來。 “太感人了!……媽媽!那就是你說的春生舅舅嗎!……”站在大人中間的 小姑娘,竟也哭的跟淚人似的。 “是啊!他就是你春生舅舅!……娜娜!還不趕快過去問候你舅舅!”在四 個美人中,年齡稍大一點的女人提醒著,那個叫娜娜的女孩。看樣子她就是女孩 的母親。 這個時候,哭也哭完了,心裏該發洩的也已經發洩過了。我的心情又恢復到 了往常。 在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此時也變得乖巧了好多。我在心裏不由地產生了喜歡 之情。 於是,我張開雙臂沖著女孩說:“娜娜!乖!到舅舅這裏!” 女孩先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然後才沖到了我的懷裏。 “舅舅……你就是春生舅舅呀!”雖然女孩的話裏聽不到太多的親切之意, 但她能做到這一點足說明小姑娘已經盡力了。 我順勢蹲下身體,雙手緊緊地抱著小姑娘,和藹地說道:“是啊!我就是你 春生舅舅!呵呵!……娜娜乖!告訴舅舅你幾歲了!” “九歲半了!”這會小姑娘顯得放開了許多。 “哦!娜娜真是個小美人!能告訴舅舅站在你媽媽身邊幾個阿姨是誰嗎!” “噢!……那個穿黃衣服的是我二姨,還有那個穿格衣服的是我三姨,而那 個披著頭髮的是我小姨!”可愛的小姑娘一一的為我介紹了一遍。 接下來,還沒等我發話,娜娜的媽媽(宋麗娟)已經沖了過來,隔著自己的 女兒和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春生哥!你可算是回來了!如果你再不回來!媽媽就要瘋掉了!……” 即使是童年的友情,到現在依然存在。在四姐妹中,梅姨的大女兒和我的關 系最好,只因我們的年齡相仿,而且在童年的時候我和她就是所有孩子的頭目, 所以在我腦海裏的童年回憶,同樣也會保存在宋麗娟的腦海裏。 當然,也不是說我只和梅姨的大女兒好。其他三個女兒和我同樣也有著用語 言無法形容的感情。只不過在童年的時候,她們永遠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和嚴 守機密的好“士兵”。 “我知道!我知道!……麗娟!好了!別哭了!看!你的女兒多麼可愛!嘿 嘿!……真是一個小機靈鬼!”說著,我攙扶起了母女兩人。 (七)家人團圓(下) 這時,觀看好久的姐妹三人也紛紛地走到我的身邊,一一向我問候著。 “呵呵!你就是二妹宋杜娟吧!…哎!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十三年過去了! 如果不是娜娜告訴,我還真不敢認你了!呵呵!”面對一點也找不出童年痕跡的 宋杜娟,我只能用新的一個角度來認識她了。 “春生哥!你不也是一樣嗎!小時侯我還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長這麼高 呀!”宋杜娟說完後,白嫩的臉蛋上竟有些紅潤起來。 看著面前的美嬌人有些害羞的意思,不用多想,我也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而臉 紅。常言道:“女倩男人喜;男俊女人愛!” 我裝著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心平氣和地說道:“是啊!我們小的時候,是怎 樣也不會想到大了是什麼樣子的!呵呵!我記得,在我臨走的時候,雅娟和美娟 還不太懂事呢!尤其是小美娟,那時她好象還在穿開襠褲呢!” “啊!春生哥!……你……人家才沒穿過那種褲子呢!” 我的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當事人宋美娟的抗議,她此時的小臉紅的要比她的 二姐還厲害。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後,我也有些後悔起來。心想,現在畢竟是此 一時比一時了,女孩都大了,怎麼還可能說一些小時侯的話語。 於是我也表現出極不好意思的樣子,剛想說聲抱歉的話,結果,站在一旁的 梅姨過來替我們圓了場。 “小四!……你春生哥哪里說錯了……死丫頭!跟你春生哥還講究什麼面 子!…春生!我們回家吧!是不是在路上走了好長時間呀,一定累壞了吧……” 梅姨的心性還是老樣子,無論是做人還是辦事情總是顯現出了她的乾脆和麻利。 梅姨的這一出面,倒是讓我好過了許多。可受了委屈的小美娟卻有些不太高 興,她的這一表情被自己的三姐發現了。 於是,宋雅娟摟著自己的妹妹安慰道:“傻丫頭!有什麼不高興的,你忘了 小的時侯,春生哥就是咱們的老大,他說我們是理所當然的。現在也是一個樣子 呀!”她說話時的聲音很大,好象是很正常的樣子,又好象是在故意說給我聽。 不管怎樣,人是我惹的,當然就得由我親自來安慰了。 我鬆開梅姨的手,來到小美娟和雅娟的中間,分別將她們擁在我的懷裏,就 像大哥哥保護小妹妹一樣。 “呵呵!誰說我是你們的老大!搞的我好象是黑社會似的,你們應該在老大 後面加上一個(哥)字才對!……雅娟!你說春生哥分析的在理不!”我扭頭看 向右胳膊裏的女孩。 “嘻嘻!春生哥好會說話呀!不過嗎……我還贊同你的意見!嘻嘻……”小 姑娘故意拉著長音,居然也會調皮搗蛋!在小的時候我還真沒發現,她也會有幽 默的細胞。 我在雅娟那嬉笑的臉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以示對她調皮的懲罰。 “乖!我的小美娟!…別生氣了!剛才都是春生哥不好!不過,我保證下次 一定不會再惹美鵑生氣了!好不好!……” 現在,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梅姨最小的女兒身上,最終要達到自己的目 的——就是把這位讓人一看就心疼美少女哄好。 “哼!我可不是娜娜!幾個乖字就打發了!”沒想到小姑娘還挺會拿人的。 她的這一品性,頓時讓我對她產生了十足的興趣。 我擺出一副任她宰割的樣子道:“哈哈!我的小美娟還蠻有個性的嗎!好! 你說吧!我怎樣做你才不生氣?” 我這一豪邁的行為也出乎了少女的預料,她沒想到我竟是如此的好說話。於 是,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小姑娘的大腦開始飛快的轉動起來:“嗯! 有了!今天罰你挑五擔水!就算是對我的補償!” “就這麼簡單?”我還想著小姑娘一定會刁難我來著,誰想她的條件居然簡 單的不能在簡單了。 “對!反正今天我也不想再挑水了!”這小丫頭還挺會給自己找勞動力的。 在確定了答案後我一口就答應下來,同時也換來了小姑娘的歡聲笑語。 看著她的笑,我既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我得到了少女的認可,難過則是因 為我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貧窮落後的悲哀。 不過,這個時候還不是我要考慮這些事情的最佳時機。而現在,我最主要的 就是趕快回家和梅姨好好聊聊心裏話。壓抑了這麼多年,相信梅姨快憋不住了。 “春生啊!…你可不能慣著你這幾個妹妹!小心時間長了!她們可不是省油 的燈!到那時梅姨可就幫不上你的忙了!呵呵…”看到我和她女兒們剛一見面就 很投機,梅姨樂得像開了花兒似的。 就這樣,梅姨在前面帶路,她的大女兒牽著娜娜緊跟在後面。我則一邊摟著 一個女孩東扯西聊地走著,和我們並行的宋杜娟偶爾也加入我們的歡聲笑語中, 迷人的笑容時不時地落入我的視線。 梅姨的兩個小女兒臥在我寬大的懷裏,起初還有些不太適應,在走了一段路 後,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們已經開始主動將自己身子依偎在我的懷裏,好象是喜 歡上了我給她們帶去的既陌生又嚮往感覺。 到家後,麗娟的小女兒依然沒有離看小院子。獨自一人靜等著大人的回來。 當她看到我和家人很親密的時候,小姑娘的眼裏充滿了迷茫。 “來!…過來!…到舅舅這邊來!”走進院子裏後,我放開懷裏的美娟和雅 娟,用同樣的手勢向小姑娘召喚著。 我這一突然的舉動,並沒有嚇到她。可能是有家人在的緣故,小姑娘先是看 看我,然後又看向站在我身後的麗娟,好象是在徵求母親的答復。 “過來吧!…到你舅舅這裏來…”宋麗娟只是說出這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人見人愛的小姑娘才慢慢悠悠地走到我的懷裏。 我用同樣對待她姐姐的姿勢,半蹲著看向她:“乖!這次告訴舅舅,你叫什 麼?多大了呀?” “……我…叫麗麗……今年剛滿八歲!”很顯然她比自己的姐姐老實一些, 在我這個陌生人的面前,還是存有一些戒備的心理。 “麗麗!……這名字真好聽!……就像你人一樣!哈哈!……能告訴舅舅, 是誰給你起的名字嗎?”如果不是這個時候的親身體驗,我還真沒有發現自己居 然還挺會哄小孩子的。(自吹) 這次,麗麗沒有再看她的媽媽,而是不假思索地就向我說道:“是外婆給我 起的名字……其實,不是你一個人這樣說我的名字好聽!” “哦!呵呵!……還有誰這樣誇過你呀!”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重要,我 也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結果小姑娘的回答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在她的嘴裏聽到她的爸爸。 我本想再問些什麼的,結果梅姨打斷了我和小麗麗的對話。看樣子,梅姨現 在還不想過早地讓我知道一些事情。 梅姨拉著我的手走進了多年未住過的土屋,在昏暗的光線中我巡視著屋內的 環境。看到依然如故的擺設和簡陋的傢俱,讓我想起了過去的影子。 一個“窮”字可以限制太多的東西,過去的大通火炕,如今依然伴隨著梅姨 一家人的起居。 記得在小的時候,我就是這樣和梅姨的一家人在同一個大炕上擠來擠去。可 能太小的緣故,大人們包括我們這些小孩子都沒有過多的在意這種極不和諧的生 活環境。 也就是在這種千百年以來,遺留下來的生活方式,讓這裏的家人們不得不居 住在同一鋪大炕上。因此到了我們這個年代後,也逃不過這一傳統的束縛,除非 把窮字取掉。 不過,在我小的時候還是挺喜歡這種居住方式的。首先大家住在一起,感覺 很安全,老人們講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成了大家的笑柄。 另一個我喜歡的原因,就是可以時常和梅姨擠在一個被窩裏。冬天的時候, 我可以挨著她那一絲不掛的身體,用她的體溫來溫暖我的冷卻。 當然作為孩童的我,也不可能穿一點東西。其實這也是我們村子多年養成的 習慣。 這裏的人們深深瞭解到,久居在這偏遠的山村裏是少不了被蟲子的糾纏,不 像在大都市里的空氣環境。即使有那麼一個兩個的蟲子,沒幾天也就消失掉了, 被那些充滿化學味道的空氣帶回了“老家”,因此,也就更別提會在人的身上發 現蟲子的存在。 慢慢的和梅姨擠同一個被窩已經成了每天的習慣,當然也會有被趕出來的時 候。就是宋大叔每次回來的那段日子。可能是男人的本性,每每被趕出來時,我 的心裏都特不舒服。不過,好在那段日子還不是很長久,而且也就是幾年一回, 相對來說我還是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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