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绝剑魔刀 ☆☆ 圆桌上面摆满丰盛菜肴,今晚得皇上幸宠,如仪皇后高兴异常,频频劝酒,伺
候的心腹宫女忙得不可开交。
张心宝虽知是虚情,也强作欢喜,吃得杯盘狼籍,直对菜肴赞个不停,乐得皇
后刘如仪笑不拢口,皇帝老子转性了!连忙捧起金爵,娇嗲道:
「皇上就是那么狠心,数月之久未幸凤仪宫了,奴家还比不上民间家庭夫唱妇
随之万一呢!喝了这杯,皇上今晚可要好好疼爱臣妾!」
张心宝心有顾忌,岔开话题说道:「最近宫内有何要事,说来朕听听。」
皇后刘如仪已有三分酒意,更加妩媚,乘机回道:
「皇上!您有所不和!太子王宇胆大妄为,欺君罔上,私下结党,聚集一批听
说会妖法的术士,装神弄鬼,而且宫女时有失踪,今晚皇上问起,臣妾只有照实说
了!」
张心宝骤然想起,施展『神识挪移大法』吸取东方强的脑波记忆内确有这项资
料,忖道:
「东宫太子王宇,数年前在渭河畔『燕飞春来阁』见过一面,本是魔教中人,
不足为奇,这个记忆只显示与『魔君』有关,可能是十二值位『魔君』的住所吧?
确实有必要一查!
但是我没有摄取东方强床第之事的资讯,到现在为止,我装扮王莽身分还算顺
利,但夫妻房事是扮不来的,何况以辈分论,刘如仪算是岳母大人呀!想办法推托
搪塞吧!然后再夜探魔窟!」
心意既定,频频劝酒。皇后刘如仪见皇上体贴,心花怒放,开怀畅饮,不到二
个时辰已醉得不省人事。张心宝命两名宫女收拾残羹,扶着皇后睡上牙床,点了她
昏穴。脱下龙 ,推开窗户,纵身往南面飞逝。
汉皇都未央宫南方武库兵器室,藏有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宝剑,据说武库
守将及驻兵曾于夜间看到有白气光芒自库内腾出,状似龙蛇,冲撞得驻军人仰马翻
,乃上报皇后吕民,震惊宫廷。
吕后命国师张良前往查探,启开武库兵器室,原来白气光芒是从汉高祖刘邦的
配剑窜出。于是张良施法封住此股龙蛇状剑气,以免惊俗骇世,禀告吕后,汉兴天
下显现祥兆!所以汉高祖刘邦南游回朝之后,赐此宝剑名曰『灵金宝剑』,改武库
兵器室为『灵金内府』,戒备严密。
尚距宝库五丈,即见竖有一牌警告,上面写着:
「『灵金内府』重地,闲杂人等远避三丈,不得靠近,违者斩。
皇帝王莽御笔」
黄地朱红大字,十分醒目,令人望而生畏,透着一股森冷寒气,白天亦然。
张心宝飘上树干,俯视观察,忽然眉心白痣颤动示警,有魔界人物藏匿,寒气
逼人。已经成就金刚不坏之身的张心宝也觉魔气强盛,有包围吞噬自己之概,连忙
默运神功,抖散如罩魔气。
启开灵眼观探『灵金内府』,乍见绿色萤光充满,结成魔界强大网罩,肉眼看
不见的魅、魑、魍、魉巡回四面八方,刚才那股魔气即是这些鬼魅缠身。
妖气冲天,以此为最,在空中集结形成灰霾大漩涡。正逢子时,阴气大炽,妖
灵众已发现张心宝,漩涡迅即狂卷而来,千馀妖魅如狼似虎攻至,直似魔蚕吐丝结
茧般缠向张心宝。
「爆!」一轮金光迸出。
一时鬼哭神号,腥风臭雨满天飞溅,妖灵死伤过半,馀约五百众惊慌流窜,钻
进『灵金内府』。
张心宝哪容得这批妖灵作怪,瞬时提运神功,全身放出熠熠神光,从眉心白痣
捏出『佛心莲华伏魔宝剑』,八瓣莲花圆形剑锷即刻喷出剑气如龙,追杀妖灵。
「轰!」灵金内府铁门瞬间粉碎。
府内窜出五个灰头土脸,身缠血魔金蚕丝腰带的『魔君』,哇哇大叫,怒骂叫
嚣,深宫内院何人胆敢挑 !
背后缓缓走出头戴太子冠,容貌与王莽相似七分的年轻男子,正是王宇,脸色
阴沉说道:
「哪个家伙不知死活,敢违禁令!五位魔君长老听命,杀无赦!」
五个天魔教魔看见张心宝单独一人,双手握插宝剑于地,伫立面前,低头沉思
状,并无同夥,乃走出一人,手提三尺青锋,指点张心宝道:
「瞎了你的狗眼!单薄小辈也敢闯龙潭虎穴,待魔君来教训你,受死吧!」
张心宝突然昂首,月光正好照在俊俏脸颊上,特殊标志眉心之间一颗皓洁白痣
焕然。
太子王宇乍见此人抬头,失色惊叫道:
「啊!是张心宝!『快剑魔神』,『神鉴奇侠』!快!快快全部围住,别让他
跑了!不论生死赏黄金万两,赐封爵位,加官三级!」
五名魔君一听东宫太子叫出张心宝字号,登时头皮发麻,如现梦魇。魔界对传
说高人绘声绘影,哪能不惧!未战已经心虚,脖颈已经僵硬,今天倒楣碰上克星了。
张心宝二话不说,双手紧握宝剑,陡地腾挪飞身,凌空回旋如电踢出双脚。
「噗!噗!」
魔君欲闪,却是闪无可闪,圆睁双眼,胸前已然深陷两个足印,入肉三寸,内
腑尽碎,哪还有命,立时倒毙而亡。
围住四方的魔君惊见骇然,其中一名喊道:
「果如传言,张教主出手从不打招呼......」
他想学样,先下手为强,凝聚毕生功力,骤然刺出一剑,点在张心宝左胸心脏
处,妄想一招得手。哪知道剑尖瞬间刺到,剑气却如沉大海,着不到边。
乍见张心宝骤然消失面前,愕然刹那,额头冷汗直冒。正庆幸自己体肤无伤,
举手抚额擦拭汗水。奇怪的事发生了,怎会把自己的项上头颅抹落地面......
馀下三名魔君见张心宝举手投足之间已取二名同伴性命,还看不出人家用的什
么招数,早已吓得屁滚尿流。
平时自傲武功盖世,遇上如此传说高人,却像初生婴儿般脆弱无助,保命要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瞬时轻功尽展,逃命第一,去他妈的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等有命再享受吧!
东宫太子王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景况,愕然呆立当场,凭恃的五名魔君片刻之
间失了两人,其他三名又弃他不顾!
只见张心宝刹那间「唰!唰!唰!唰!」幻化三个分身,追击分三个方向窜逃
的魔君。
向南方跃出三丈远的魔君虽已汗流浃背,但喜脱离剑气范围。冷不防一丝凉风
拂颈,愕然望见自己身驱向前狂奔,怎会把我的六阳魁首遗留空中?六十几年来不
曾发生......
向东方跃出三丈之远的魔君虽已汗流浃背,然方暗自庆幸逃出险境,不曾想头
脚一阵清凉,愕然惊觉右边身躯倾斜偏离,向前多踏出二步,怎么可能裂成两片,
分家奔跑?
向北方跃出三丈之外的魔君虽已汗流浃背,舒口气,得意自己轻功了得,已然
摆脱穷寇,突觉腹部嘶嘶作响,竟被开个大窟窿,因奔跑速度太快,血水如雨往身
后飘飞,气 乏力,从空中掉了下来。
东宫太子王宇见状惊骇莫名,双脚有如生了根,定立不知所措,这是什么魔法?
「啊!御剑飞行之术......怎么可能呀......才几年不见!」
东宫太子王宇顿时脸色惨白,不由委顿瘫软跪倒,胯间吓出一股热流。
「啪!啪!啪!啪!绝世高招!名不虚传!」
一位身背乌亮宝刀长者,不知何时出现拍手叫好,清 脸上无须,眼神瞿铄,
全身散发霸者刀气。龙形虎步缓缓走到东宫太子王宇身边,骈斜点出一指,王宇应
声而倒。
转过头来向着张心宝冷然说道:
「想不到当今世上有这般高手,值得与天绝司马老儿联合出手。御剑飞行之术
令老夫大开眼界了,『神鉴奇侠』比传闻中更为年轻,钦佩钦佩!武学浩翰如海,
学无止境,能与百年奇葩较量,不枉此生。
刚才窜进『灵金内府』的妖灵已经清除,天绝老人在府内等你,决战日期由天
绝决定,老夫二十几年没有回府一探子孙了,下次再见吧!」
张心宝以晚辈身分叙礼,恭敬说道:「『神魔刀』卫雷震老前辈,一代宗师风
范,何苦为新莽卖力呢?我辈武林应和平相处,不需干戈相向,前辈以为然否?」
『神魔刀』卫雷震昂首纵声哈哈大笑,震得张心宝耳膜隆隆作响,功力深厚可
见一斑。笑罢说道:
「张教主!钟鼎山林,人各有志,因缘际会,时不我予。自古高手皆寂寞,尤
其年纪越大,越企求璀璨如昙花一现的对决,虽死无憾,以武殉道你可知道?...」
『神魔刀』卫雷震话还在空中萦绕,身形残影却已逐渐消失,轻功造诣果然非
凡。
张心宝浩叹一声,说道:「高人风范如此,兵解殉道,岂不成了神仙之流!」
心情突然沉重起来,缓缓走进『灵金内府』。
室内摆设古拙扑素,石桌椅凳数个,一名瘦瞿老者如石尊般伫立,白发长须,
一身儒服纹风不动。
对面石壁上供着一把宝剑,剑鞘上刻有奇形怪状图形,泛着炽炽白光。
张心宝恭敬的放轻脚步,停在老者身后。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与张心宝两人静静站立,如入空寂,浑然忘我,身躯如
融于虚空一般。
约有半个时辰,只见『天绝老人』白胡冉冉飘升,片刻骤然如瀑 落。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缓缓转身,对着张心宝感叹一声,说道:
「我败了!张教主旷世神功,阴阳两道罡气已能融合一体,连皮肤都没有气息
,如入浩瀚宇宙,已超越当代武学极限,老夫自叹不如!
没想到此柄汉高祖刘邦遗留的『灵金宝剑』,剑鞘上被神仙张良刻上『阿弥金
刚神功』,我滞留于此钻研了三十年,近日稍有领悟,还是不敌张教主,实在汗颜
。」
张心宝非常惊讶,一个人追求武学,竟为一柄剑鞘困守三十年,不入道也难。
乃正色说道:
「老前辈客气!为武学而忘身躯,晚辈拜服。『灵金宝剑』剑鞘上张良老前辈
留下的六字神咒封印,可否说出来,晚辈也来参研参研。」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微笑道:
「老夫用尽了种种心思,要唤出神剑剑魂,都无法成功,或烧或磨或刮,也无
法除去这六字封印神咒,咒曰『嗡嘛呢叭弥哞』。」
张心宝一听愕然,喃喃道:
「六字大明咒!这怎么可能?『六字大明咒』怎么可能在此出现?老前辈,不
可能吧!」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听了张心宝之说,惊喜万分,急道:
「好!不愧『神鉴奇侠』!张教主博古通今,连这六个字都知道叫『六字大明
咒』,如何解释?能否告知老夫!」
张心宝默然忖道:
「六字大明咒是佛教显密皆通的神咒,乃观世音菩萨从悲心涌现出的长咒,曰
『大悲咒』,共八十四句。此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叭弥哞』是短咒,又称『降魔咒
』,当然封得住此宝剑。
六字大明咒在密宗无人不知,本尊是『四臂观音』,可以封性六道输回,转入
菩萨道。但佛教是东汉未年太学士察 到西域迎佛教圣人才东传中国的,是二百多
年以后之事,我要如何回答天绝老人?」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见张心宝默然不语,以为他不肯相告,慨然一叹,说道:
「张教主!别为难,老夫不会勉强于你,我将持此宝剑与你争锋,你拒绝那是
当然。」
张心宝灵机一动,微笑说道:
「老前辈!您误会了!晚辈正在思索如何简单扼要的告诉您呀!」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歉然说道:
「对不起!老夫惭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张心宝微笑说道:「远古有位圣人,是不生不灭的大罗金仙,传授『耳根能闻
性空金刚三昧法』,简称『圆通观音法』,从我们的六识眼、耳、鼻、舌、身、意
的耳根入门,修持不懈,必可成就。为了纪念这位师父,称他为『观世音菩萨』。」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愣了一下,惊叹道:
「张教主!好新鲜的辞,『不生不灭』,字句简单,意义却深远,我辈练武之
人确实要『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百丈之内针叶落地清晰可闻,再来呢?」
张心宝微笑续道:
「这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武功超凡入圣;心存大慈大悲,循声救苦救难,
度化无量无这众生,传下很多法门,其中有『心经』、『大悲长咒』及『大悲短咒
』-即『降魔咒』,也就是『六字大明咒』,曰『嗡嘛呢叭弥哞』。这些咒是不可
解释的。」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若有所悟,道:
「张教主!难怪老夫参透『阿弥金刚神功』,才练至第三层,为了不可解的咒
语却耽误了十多年,所谓学无老少,达者为师!如何才能释出『灵金宝剑』的剑魂
呢?请问张教主以何为师?从那『根』入门才有今日成就?」
张心宝正色道:
「诸恶莫做,众善奉行,『自静其意』是诸佛大法。我乃以『自静其意』为师
,因有『千年阴阳双修大法』因缘,是从下体『耻根』入门。
老前辈!我们见面是为有缘,我背诵『心经』与您参研,顺便告诉您如何启开
,『灵金宝剑』剑魂,请附耳过来!」
『天绝老人』闻言愕然,似有些失望,沉声道:
「张教主竟然可以从那一『根』入内!老夫已经不行了!但『心经』该可以入
门吧!为念张教主不藏私,老夫也要告诉张教主我参研二十几年的『阿弥金刚神功
』,以示公平。」
张心宝站在『天绝老人』司马不仇耳边,告之启开『灵金宝剑』剑魂之法后,
『天绝老人』震惊默然片刻,也把『阿弥金刚神功』口诀博于张心宝。然后问道:
「真的这么简单,用『秽物』就行!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教主没有说破,老夫
再摸索三十年也没有办法。再说『心经』,老夫想从这个入门,应该可以吧!」
张心宝正色说道:
「老前辈!我背诵了,请您注意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
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
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
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
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
蜜多故,心无圭碍,无圭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堤,故知般若波罗密多,是大神咒,是大
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咒曰:『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听闻『心经』后,有如大彻大悟,脸上神光熠熠,说道:
「张教主!老夫受教,『心经』是无上内功大法!此大恩大德无法言谢!请于
七天后,在金銮殿之巅助老夫兵解入道吧!老天要找『神魔刀』卫老友,告诉他这
个天大的好消息!再见了!」
说罢,带着『灵金宝剑』离开石室。张心宝非常高兴,也纵身往『凤仪宫』方
向飞逝。
翌日早朝。
张心宝端坐金銮殿龙椅上,殿下文武百官伏地跪拜,三称万岁。张心宝忖道:
「龙椅硬绷绷的,哪有我故乡的小牛皮沙发舒服!『擎天春宫』内那个『浑天
神仪』不知道带回华山了没有?三万水师人马进驻咸阳了吗?」
思虑一刻,回神道:
「众卿家!有事奏来,无事退朝,太监总管王协,宣读朕的旨意吧!」
太监总管王协向前三步,展开圣旨,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宫太子王宇,勾结邪魔外道,假借鬼神,乱我朝
纲,藏匿灵金内府,图谋造反,即日降为庶人,打入天牢,静待三司会审,钦此!
』谢恩退朝吧!」
早朝完毕。御书房内,张心宝与郑朝旭、王荣及骠骑大将军卫风清坐定。张心
宝问道:
「卫兄!外面情况如何?你与父亲见过面了吧!」
卫风清恭敬说道:
「谢谢张教主关心!父子相见,足慰平生,家父对张教主夸不绝口,相差约一
个时辰,天绝老人司马世伯找来,与家父辟室密谈,至今还没有出来。
我已持张教主给的兵符,把莽军集结在长安城外,咸阳流窜的百姓也安顿妥当
,开了预备战粮供百姓养命,一切就绪。八大家旅皆响应抗莽义师,到时候张教主
称帝就如探囊取物。」
张心宝又问郑朝旭:「郑太学士!华山的水师到了没有?」
郑朝旭恭敬说道:「禀皇上,再五上六天水师应该会到,再一个月渭河就是冰
冻期,请皇上定夺!」
骠骑大将军卫风清问道:
「张教主!家父说过,七天后和『天绝老人』于金銮殿之巅,两人联袂与您决
战,是否真的!」
张心宝微笑说道:「卫兄!这是真的!」
郑朝旭及王荣愕然,紧张问道:
「皇上!『天绝老人』与『神魔刀』乃绝世高人,称雄武林数十载,皇上单独
涉险,不妥当吧!万一有个闪失,天下怎么办?」
张心宝轻松说道:
「郑太学士请放心!彼此以武切磋,无伤大雅,别太紧张。对了!卫兄!这里
有份计画,与废为庶人的东宫太子王宇有关,六天之后实行吧!」
「匡复汉室!匡复汉室!」长安城如盘棋错落的街道,百姓沸腾起来。城外兵
马 杀之声震天,已经缠斗数天,自渭河船队数万义师兵马冲上岸开始,莽军即节
节败退,想退进长安城,却被百姓所阻。
城内揭竿抗暴的群众队伍并起,放火焚烧官衙,杀进平常欺压百姓的贪官府第
,整个长安城已如炼火地狱,连皇宫内城也被百姓及潜伏的义师冲破。
自从洛阳太守及开封太守被华山张教主歼灭后,各地太守人人自危,保命都来
不及了,哪敢蠢动镇压抗暴义师。匡复汉室怒潮如燎原之火,蔓延整个中原,一发
不可收拾,新莽算是亡了。
骠骑大将军卫风清按照计画,为东宫太子王宇穿上龙袍,丢入慎恨的万民百姓
群中,被当成王莽,分 万段。
武林人士见烽火已起,也蜂拥而至,加入匡复汉室行列,三万莽军惨遭歼灭,
横遍野,血流成河,长安城的护河城沟填满死 ,惨不忍睹。
皇宫已陷入火海之中,但金銮殿出现奇迹,烈火烧逼一丈之处,即被如罩的无
形罡气所阻,瞬间熄灭。
金銮殿之颠,玉立三条人影。
金銮殿下面,最紧张的莫过于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的刘小倩、东方芙蓉、赵飞
燕姊妹,及军师墨攻率领的一干义师将领。
武林人士闻讯陆续涌至,一时万头钻动,皆睁大双眼,屏息注视金銮殿屋顶上
的张心宝、『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和『神魔刀』卫雷震三人。
金銮殷在烈焰映照及 阳当空之下,格外显得庄严肃穆,金碧辉煌,不愧号令
天下的皇帝尊严。
看热闹的武林人士自动扑灭火势,以利观战。除了缕缕青烟及偶尔爆裂的木柴
声外,全场鸦雀无声,皆静待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高人比斗。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捋须说道:
「多谢张教主的提示,此柄『灵金宝剑』已恢复往昔风 。我与『神魔刀』卫
老弟这几天来对『心经』略有领悟,老夫建议以一招决胜负,不知张教主挡得了我
们联手一击吗?『神魔刀』卫老弟是否同意?」
『神魔刀』卫雷震回道:
「司马老哥!我没有意见!就以一招决生死!」
张心宝神采奕奕,微笑说道:
「晚辈有幸,同时会战两位绝世高人!我的绝招『明心见性』初次试锋,就会
会两位老前辈。这把『皇魁宝剑』是上古神兵,请两位前辈小心了!」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哈哈大笑,震得在场天下各派武林人士耳膜生疼,皆惊
骇不已,天下第一高手功力深厚,果然名不虚传!
天绝老人收声说道:
「好!张教主快人快语,果然有旷世高人风范,武德超凡而不骄,告之绝学招
数 密而不藏私,只这点气概,放眼当今武林谁能做到!老夫的绝招『绝天崩』及
卫老弟『神魔刀』绝招『天地破』要同时出招了!」
言罢,拔出『灵金宝剑』。锵然一声,剑身窜出一道银白色光华,如龙蛇翻腾
,金銮殿下大众见之哗然骚动。
刘小倩挺着大肚子,噙着泪水,凄声叫道:
「小宝!别为我及未出世的孩子担心!全力以赴!」
张心宝豁然长啸,如龙吟冲天。拔出『皇魁宝剑』,一阵沉响,金色光芒猛然
泻出,媲美那耀眼的『灵金宝剑』白色光芒。
金銮殿下武林人士再度欢呼骚动。
张心宝提运神功十二成,双手紧握宝剑,高举过头,金光罩体,周身一尺形成
一个金网,迎风亭立。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神色肃穆,举起手中宝剑平放胸前,全身迸出银白光芒。
『神魔刀』卫雷震双手紧握刀柄,手背青筋如蚯蚓暴突,浑身放出红色光芒,
闪烁不停,功力已提到极至。
乍见张心宝发动攻势,举高过顶的『皇魁宝剑』抖动得嗡嗡作响,一招看似平
凡无奇的『明心见性』凭空划出!
「裂!裂!裂!裂......」
一阵破空有如裂帛之声传来,源源不绝。
奇迹!奇迹!但见张心宝一剑划出,突然空气为之冻结,天空裂出一道鸿沟...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和『神魔刀』卫雷震也不慢!电光石火之间,双双同时
出招,绝剑、魔刀也不差分毫地划在此道空间鸿沟上。
「爆!爆!」
空间鸿沟瞬间扩散,竟达一丈,蔚为奇观。
破裂的空间鸿沟内有如撒遍金粉,熠熠生辉,继之爆出刺眼银色光芒,立时
阳失色。
在场观战的所有武林人家,无不被此光芒刺得双眼生疼,顿失视觉,耳膜内只
闻『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及『神魔刀』卫雷震同时朗声说道:「谢张
教主成全!」
空中银色光芒瞬间消失,金銮殿之巅只剩张心宝一人傲然而立,俨然天神,『
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及『神魔刀』卫雷震平空消失无踪。
☆☆ 第八章 百万邪军 ☆☆
华山之顶,『太虚观』后院。
张心宝在卧房门外不安的来回踱步,搓着双手,焦急地等候小倩临盆生产。在
旁伺候的东方芙蓉及两名女婢抿嘴而笑,武功盖世的张心宝竟也似常人,如此心神
不宁!
飞燕及飞霞两姊妹忙进忙出,额头已经见汗。卧房内的刘小倩则频频哀号叫痛
,骂着没良心的小宝............
寒风虽然凛冽,却挡不住义师的热情,华山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欢乐气息,尤其
令人鼓舞的是,义军心目中的皇帝张心宝将有嫡传血脉,人人祈愿,老天能赐个太
子。
『太虚观』内院卧房,小倩的嚎叫骤然停止。
「哇!」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传出。
接着又是一声,更为响亮。
「哇!」
张心宝身形一震,倏地打开房门,闯进产房,见赵飞燕紧握着小倩的手,一边
为她拭汗。产婆抱着两个血淋淋的婴儿,正取来由巾包裹,愕见张心宝闯进来,马
上欣喜说道:
「恭喜皇上!一个太子!一个公主!是双胞胎呀!婴儿还没有清洗,等会儿再
抱给皇上看!」
张心宝满面春风,连称「好!好!」靠到虚弱的刘小倩身边,高兴的握住她双
手,说道:
「小倩!辛苦你了!是个双胞胎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啊!啊!奇怪!怎么
满室檀香味!啊!那两盆心爱的铁树开花了!是吉兆!是吉兆!」
刘小倩无力地睁开双眼,绽放初为人母的幸福光辉,骄傲说道:
「小宝!有子万事足,有女兴家园,妾身太高兴了!」
围绕着床边的东方芙蓉及赵飞燕两姊妹,都笑得合不拢嘴,又是道喜,又是怜
惜。
婢女们奔相走告,皇后生了双胞胎,一个太子,一个公主!众义师闻讯,个个
鼓掌叫好。
顿时整个华山基地欢声雷动,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都说贵人降世,龙凤
呈祥。过年家家喜庆团圆。
武林各派人士、长安八大家族皆携礼前来道贺,华山道上人潮汹涌,朝山百姓
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太虚观前摆出流水酒席,三天三夜笙歌不绝。
三个月后。
秦岭北方一座绝无人迹的险峻高山。
张心宝、刘小倩、东方芙蓉三人攀缘绝壁,来到一处密洞。
密洞宽敞,仿秦始皇的地下陵寝建造,彷佛把它抬到半山腰密洞内似的,鬼斧
神工,看得刘小倩及东方芙蓉啧啧称奇。
秦始皇睡的那张温玉软床摆在大殿正中,旁边放着『浑天神仪』,无风自动,
正规律地旋转,白玉粗巨石柱挂着烛火,照得大殿光亮如画。西侧方向一间三丈之
高的石房,有点怪异。
三人刚走到大殿片刻,瞬间一条飞影扑向张心宝。
「呱呱!」一只如狼犬大小的长翼怪物亲 地喊叫。
「小飞!别调皮!我带老婆来看你了,爸爸妈妈呢?」
张心宝微笑着摸抚长翼怪物的头部,怪物伸出尺长舌头,舔舐着张心宝脸颊,
黏 的。
刘小倩和东方芙蓉见此怪物,有点眼熟,额如龙头但独角,身壮皮坚,形如麒
麟,飞翼各长约十尺。本来敌视两人,听是张心宝的老婆,一下蹦到东方芙蓉身上
,一尺长舌舔向她脸颊,表示亲 ,东方芙蓉则是一时慌张,哇哇大叫。
再扑到刘小倩身上,小倩轻抚独角龙头,怪物即向她眨眼,耸着鼻子,状极投
缘。
东方芙蓉急问道:「小宝!这怪物哪里来的!眼熟得很!」
刘小倩微笑道:
「芙蓉!小飞的父亲就是从『魔界宝典』出来的庞大飞龙张翼龙呀!」
东方芙蓉恍然叫道:
「哇!那他母亲不就是和你同时挺着大肚子的吐宝鼠暴龙小金!金如蓉姑娘!
三个月不到,小飞怎么就长这样大了!是公的还是母的!」
张心宝微笑说道:
「芙蓉!是女的!等秀儿及盼儿长大,再带到此地玩,与小飞作个伴!」
东方芙蓉讶异问道:
「小宝!金如蓉和张翼龙已经借用了人身,怎会生出这个怪......不!小飞!」
张心宝耸耸肩,无奈说道:
「套句故乡的术语,叫基因突变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小飞非常聪明,
我们说话她听得懂的,还学得很快呢!」
小飞母突然口吐人语,牙牙道:
「主......公......抱抱......小飞......你们......很......漂亮:......跟妈妈:......一
样......我也要......一样!」
张心宝怜爱的抱起小飞,亲亲她的脸,说道:
「小飞!赶快长大,爸爸妈妈会教你『借 还瑰大法』,找个和她们一样漂亮
的人身,和秀儿盼儿一起玩!」
突然间密洞石闸门启开,小飞龙机伶飞扑过去,呱呱乱叫,只听张翼龙高兴说
道:
「主人!主母!您们来了,我和如蓉一起出去打猎,小飞没惊扰您们吧!快快
入屋来奉茶,来一趟可不容易!」
金如蓉接着说道:
「今天猎物甚丰,我到厨房料理,给大家打打牙祭!小飞!跟妈到厨房去,别
打扰大人谈事情!」
张心宝带着刘小倩及东方芙蓉到『浑天神仪』之前,说道:
「小倩!这『浑天神仪』共有四个环圈交叉运作,环圈刻有图文,你看看是些
什么?」
刘小倩仔细观看『浑天神仪』,缓缓说道:
「小宝!这些图是天体星座,底盘刻着『仞利天界神器』六个大字,还有一行
小字,是『第二层天专用,控制星辰天地运转,司辰天监制』。没想到是天界神器
,当初我和芙蓉就是从这个『浑天神仪』超越时空来到新莽的......找不到用法说明
呀!」
张心宝有些失望,说道:
「算了!王莽应该知道此神器 密!如果不知道用法,这个神器形同废物。但
天界之物怎会被王莽占有?不想了!喝茶去!」
大夥到屋内坐定,奉茶后,张翼龙笑道:
「主人!主母!多谢建此密府让我们夫妇安心扶养小飞龙,住在用石灰装饰外
表的『黄金屋』,实在是乐事一件。隔山的洛阳龙门石窟山魅时常来访,谈笑风生
,非常有趣,生活过得很惬意,只是暂时无法替主人分忧,深感歉疚!」
张心宝啜饮一口清茶,微笑道:
「张翼龙!我倒要谢谢你们夫妇替我看管如此庞大宝藏,这是一举两得,别客
气,今天到此,是有要事交代你办!」
张翼龙正色道:
「主人!别这么说,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蒙您所赐,就是粉身碎骨,肝脑涂
地也无以为报呀!」
张心宝肃然说道:
「王莽现在魔界称尊,约我春后一决胜负,这次恶斗必定凶险,我们应该未雨
绸缪。虽然我已成就金刚不坏之身,但妻小及义军,生命安危却无法一一顾及。
我已在此山周围埋下一百零八颗金刚钻石结界,瞬间启动可以防范魔界来犯,
但需有一人隐在山间,保护结界,这项任务要你来执行。
南方建康(南京)军情来报,王莽的二儿子王钦称帝,率有二十万兵马,行军
神速,如有魔助,已迈进洛阳及华阴,离华山不远,两军交战就在这段日子。军情
紧急之中带小倩及芙蓉走这一趟,就是要特别交代于你。封山结界密咒在此,你收
下吧!」
张翼龙愕然问道:
「主人!听您的语气相当严重,翼龙必定要死以报!主人!过年前的长安皇城
金銮殿之战,我看您已能划破空间,如遇危险应可遁走,会比这里更安全!」
张心宝微笑说道:
「我所划破的空间,只容一人出入而已,况且流转何处也不可知,天绝及神魔
刀两位前辈皆有大勇,遁入次元空间,随机流转,能看破放下。这件事我与爱妻们
商讨过,小倩与飞燕两姊妹决定留下来照顾秀儿及盼儿,只有芙蓉与我回故乡。我
这个金刚肉身也不能带回去,只有放在这个密洞的软温玉床上,所以翼龙你千万要
保重,不可轻易牺牲,我的爱妻及后代需要你来照顾!当我的妻子也要有这种觉悟
及准备,儿女情长,于事无补!」
此刻吐宝鼠金如蓉端出香喷喷的山产料理,摆上桌面,见刘小倩及东方芙蓉明
眸噙泪,讶然问道:
「怎么?大家见面应该高高兴兴的,为何愁眉苦脸?发生什么事了!」
张翼龙把刚才谈话内容告诉金如蓉后,金如蓉说道:
「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宝哥!回冥界时,请转告我的主人『黑财神』我在这
里的情形,以免老人家挂念。大家别再想这件事了!吃饭吧!」
张心宝欢喜说道:
「小金说得对!人生无常,这副臭皮囊只不过这个假象而已,大家皆修有『借
还魂大法』,再换几个肉身,我依然是我,生生世世在轮回内可以见面,也算拥
有生死自在的 脱。金如蓉和张翼龙均是上古神兽,如今已万万年了,今世才结为
连理就是明证呀!大家吃饭吧!」
张心宝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放下心上一块石头,开怀畅饮。难得这些日子来能
与心爱的妻子、朋友们团聚,和张翼龙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先回房安歇,留下三个
女人家及小飞还在聊天。
翌日中午。
用过午餐,张心宝与刘小倩、东方芙蓉打开携带的背包,取出摺叠的『飞翔翼
』,拉开翼架,展现长翼,穿上保暖衣服,看得小飞龙愕傻,拍拍长翼与之比较,
玩得不亦乐乎。
张心宝说道:
「小飞!我们要回去了!有机会再来看你,你可要乖乖听爸妈的话喔!翼龙!
这两天我会送小倩、飞燕姊妹及两个孩子来,烦你照料。我们走吧!」
张心宝三人背起『飞翔翼』,张翼龙开启了石闸门,三个人纵身跳出密洞,飞
翔空中,小飞龙也学样飞出密洞,追逐『飞翔翼』,舍不得张心宝离开。
张心宝飞翔在空中叫道:
「小飞别送了!快回去,免得爸妈担心,别太靠近『飞翔翼』,会产生乱流,
危险呀!」
「呱!呱!」小飞龙一阵怪叫,算是道别,飞回密府。
东方芙蓉飞翔在空中,享受自由的欢乐,看群山踏在脚下,河川蜿蜒如银蛇盘
绕,高兴得大喊,回想在故乡也玩过这玩意儿,频频向刘小倩及张心宝指着地面。
乍见南方已解冻的河面有船只聚集,好像不是己方水师,查觉有异,三个人快
速低回盘旋掠过,看到船上插着王字旗帜,知是敌军来犯,先锋部队竟是水师!匆
匆顺着西北风向,往东南华山方面飞逝。
张心宝三人在华山脚下着地后,张心宝纵身轻功如电,疾往山顶飞去,不到片
刻,华山上烽火台已燃起战备狼烟, 红缕缕,冉冉上升,非常醒目。
号角响起,满山遍野回音不绝,老弱妇孺赶紧躲进密道,士兵皆披上战甲待命
,各部将领则群聚『太虚观』密室会议。
坐定后,张心宝对众将官说道:
「想不到新莽残党聚集兵马二十馀万,来得好快,以水师做先锋,我们也由水
师迎战。敌军兵力集结应该需要二天时间!敌人来势汹汹,不可轻忽。军师墨攻坐
镇指挥,立即布阵,按计画实行,不得有误!」
军师墨攻随即起立,指着事先拟好的布军计画图,提示各部攻防要务一切按平
常演习进行。为谨慎故,将士眷属分批撤往深山,秦湖水师战舰戒备待命。
张心宝回到内院寝宫,吩咐刘小倩、东方芙蓉及赵飞燕四个老婆,准备前往张
翼龙密洞。
刘小倩说道:
「小宝!我与芙蓉打算留下来陪你应敌,两个孩子由飞燕两姊妹带去密洞找张
翼龙夫妇即可,夫妻本应同甘共苦的!」
张心宝微笑道:
「小倩!两军对敌,千军万马,多一个不算多,缺一个不会少,除非你有我金
刚不坏之躯,能以一当百,才有效用,听我的话,去找张翼龙吧!我送你们一程!」
张心宝拖着女儿张盼湾,刘小倩抱着儿子张秀,东方芙蓉及赵飞燕两姊妹随后
,向北面丛山行去。
走约二个时辰,天色已暗,打开背包拿出帐棚靠山塔建,取出乾粮充饥。
看见刘小倩正给两个双胞胎哺乳,脸颊散发母性慈爱光辉,张心宝幸福满足说
道:
「小倩!家乡俚话说『手抱孩儿才知父母时』,看这两个小生命,还真舍不得
他们,自己回故乡呢!」
刘小倩微笑道:
「小宝!别傻了!故乡阳明山还有你和芙蓉的肉身等着,不回去会坏死的!我
一定好好扶养这两个心头肉,不跟你回去了!」
东方芙蓉笑道:
「小倩姊!我是你的话,也不回故乡了!千万家财那有自己的骨肉好呢!」
刘小倩忽然问道:「小宝!前线有战事,你回去吧!别为我们耽误军机!」
张心宝轻松说道:
「小倩!不会的,按探子来报,敌军应于后天才会到华山附近。几年前我超越
时空而来的灵识就掉落在华山附近,有天险狭谷阻挡,不会有事的!况且有『十臂
巧手』鲁昌设计布阵,固若金汤,除非你父亲王莽从魔界带领魔将妖兵来袭,要不
然凭他儿子王钦哪会是义师的对手!王莽倒是惦记着你这个宝贝女儿!」
东方芙蓉好奇问道:「小宝!魔界中人也会想念自己的儿女吗?」
张心宝看着东方芙蓉笑道:
「芙蓉!佛经上说,有个魔女罗刹,生育五百子,号『九子鬼母』,嗜食人间
婴儿血肉,被佛陀以神通抱走其中一子,魔女罗刹呼天抢地,哀嚎擂心,痛哭如得
急心疯似的,最后望见佛陀全身放光,现慈父相,手中正抱着魔女罗刹之子,于是
跪地祈求归还,佛陀乃因缘度化魔女,而成正道。
魔界残暴好斗,视凡间皆为他出的魔子魔孙,魔化人间道,收为己用,王莽就
是一例!愚痴笨类他还不要呢!况且刘小倩是他的亲骨肉。芙蓉!我们正道人士视
他为魔,魔界则视神道为魔类,只是比喻,你懂吗?魔、神、妖、魅等皆是同理,
就如凡间有人打架,谁会自认为没有道理的。但动手的人每个都对,每个也皆错,
自己体验吧!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小倩!这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血魔金蚕
丝你收下,以备不时之需!就当作纪念品吧!」
东方芙蓉嘴里还念叨着:
「打架的人每个都对!每个都错!到底小宝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赵飞燕一旁说道:
「好了!芙蓉妹!别想了!睡觉吧!床位安排好了,你就睡在我们姊妹中间,
让小倩姊和张郎睡一起吧!他们还有说不完的情话呢!」
夜阑寂静,明月高挂。
四更时分,整座秦岭山脉地面微震,东南华山方向隐约传来隆隆响声,惊醒了
熟睡中的张心宝。
急忙出了帐棚,见天上明月似有乌云遮盖,朦胧无光,伏在微震的地面倾听片
刻,神色大变。
「不好!有变!大家快起床,收拾帐棚!」张心宝急叫道。
大家陡然从睡梦中惊醒,迅速拆了帐棚打包,刘小倩紧抱着双胞眙儿女问道:
「小宝!什么事这样慌张!」
张心宝脸罩阴霾说道:
「小倩!最糟糕的事发生了,你父亲率领满天魔将妖兵来袭,可能倾巢而出,
义师恐怕凶多吉少!」
刘小倩紧张问道:
「小宝!现在怎么办?从来没见过你这般神态,人家担心死了!」
张心宝正色说道:
「小倩!你们保护婴儿赶快离开此地!找到张翼龙后,启开结界,隐藏起来。
我就是拚了命也要解救义师,杀了王莽!我立即赶回华山,你们注意听,叫张翼龙
出结界打探消息,你们千万别私自行动!三天内没有我的消息,你们就隐姓埋名,
扶养婴儿长大,创立一番事业!我去了!」
话毕,已腾空即去,刘小倩噙着泪水隔空喊道:
「小宝!你放心!男孩我会改母姓叫『刘秀』,女孩叫『刘盼湾』,扶养长大
等你回来!」
身形已远的张心宝当然听不见刘小倩的话。
他此刻心乱如麻,忖道:
「三个时辰的路程,以自己极快的轻功,最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回华山。这
关键时刻太重要了!如此失算,不知多少义士要牺牲亡命!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其实张心宝比飞还快,电光石火一般,擦身而过的树枝都冒起了火花,半个时
辰不到,已听见前方既杀喝喊连天,满山遍野叮叮噹噹,响起兵器互击之声。
张心宝早已捏握『佛心莲华伏魔剑』在手,专斩魔将妖兵,惊见义师人马死伤
纍纍,一时心如刀割。
义师一见张心宝出现战场!立即欢呼喊道:
「皇上回来了!『神鉴奇侠』回来了......」
义师顿时士气大振,张心宝更如猛虎扑入羊群,左冲右突,杀得莽军人仰马翻
,踏着敌人头肩而行,如空中飞渡。敌军见之,人人胆寒,片刻间节节败退的义师
已经稳住阵脚。
张心宝展开灵眼,霎时色变,满天的魔将妖兵,约百万之众,拖拉义军兵马,
玩弄于股掌之间。战死的莽军及羲师兵马皆被妖灵借 还魂,起身再战,看得义师
兵马惊恐慌乱,对已死的义军兄弟,如何再忍心砍杀残 呢?而莽军残 仆而再起
,张牙舞爪的扑过来,砍得刀刃都卷曲迟钝了。
这怎么得了!都成了不死之身,杀不胜杀,而且弟兄死而复活却成了敌人,那
阴森恐怖之气紧紧攫住每一个义师将士的心,这仗还打得下去吗?
形势极为险恶,如此下去,义师必败无疑,更可怕的是,义师 体为妖灵所用
,将造成善恶不分,生灵皆沦为魔道,致万劫不复境地。
张心宝思念至此,咬牙切齿,提运十二成功力,长啸一声,绝招尽出。念力摧
动伏魔神剑,顿时喷出十丈光芒,有如金龙摆尾,横扫魔军,杀得魔将妖兵神形俱
灭,满天乌黑血雨 落。
邪军前锋已经溃败涣散,但魔将妖兵前仆后继,彪悍非常,千军万马围着张心
宝欲要吞噬,虽被一波波的金龙光芒剑气歼灭,但凭张心宝一人之力哪能尽歼百万
邪军!看来王莽采用的乃是人海战术,存心拖住张心宝,让另一批妖兵附身于死
,歼灭义师十多万兵马。
张心宝见义师岌岌可危,怒发冲冠,暴睁双眼,眼角甚至迸裂渗出血丝。如此
下去决不是办法,所谓「擒贼擒王」,惟有激出王莽,对决生死,才能力挽狂澜。
于是气发丹田,喝骂道:
「王莽!王莽!你在哪里?带种的就出来!缩头藏尾算什么英雄好汉!道魔消
长在此一举,你我决一生死,免得生灵涂炭,也枉你魔子妖孙丧命我神剑之下!」
倏然天空传来一阵如电狂笑,地面莽军也骤然响起收兵锣声。
张心宝就是希望骂出王莽,双方暂时休兵,让义师休息片刻也好,停战一秒就
少死一个兄弟,这一仗打羸的机会是太渺茫了!
云端缓缓现出身穿帝王九龙滚袍的王莽,胯下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魔马,自有
一股君临大地,睥睨天下之势。
王莽狂笑骤止,手中马鞭直指张心宝,冷然说道:
「贤婿!何必为了区区十几万叛民卖命,就算你成功当上凡间帝王,没有我的
支持,能做多久?不如归顺我魔道,皇帝由你来做,或者与我并肩深耕魔道,分疆
号称魔天大帝也不过分!给你一个时辰考虑,归顺于我,可保十万叛民一条生路,
否则我一声令下,就要血洗华山!」
张心宝虽然满腔正气,惟天可表,决不可能屈服于邪魔淫威之下,然而情况对
义师极为险峻,所谓「形势比人强」,为求喘息,再谋制敌之机,只好强忍一时之
气,古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思虑及此,冷然回道:
「好!就冲着休战一个时辰,我叫你一声岳父大人,但过此时,你我已无情义
可言!待我重整旗鼓,再与你一决生死!」
双方鸣金收兵,义师惨败,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折损三万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