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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淫贼历险记25

  



第二十五回 想师爷突发癫痫病,臆梦中圣上获真经

  天仙子·癫痫

  舞手纵身跑大殿,晃脑摇头流臭便。

  或哭或笑喜无常,流口涎,还寒战,气喘吁嘘红绯面。

  年少鸡鸡雄又颤,圣上龙精狂喷溅。

  鬼魂相助力无穷,请老道,吞药片,祖传秘方全用遍。

  活埋了宫女,皇宫里突然沉寂起来,这很对皇后的心情,从此再也用不着监视圣上了;马四娘也暗暗高兴,认为自己晋升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而圣上却是无限的感伤,终日郁郁寡欢,唉声叹气。

 为了缓解圣上的忧闷之情,皇后显示出格外的大度,不再干涉圣上与四娘亲热,这使圣上几近绝望的心境,或多或少地得到些许抚慰。

  然而,时间久了,皇后的胴体再鲜嫩,美穴再滑润,折腾腻了,也不免令圣上心烦;四娘的仙汁更是如此,圣上再也品尝不出最初的甘香和醇厚了。

  每当百无聊赖之时,圣上便会想起远在封地的师爷,师爷的音容、师爷的笑貌,在眼前历历而过,活灵活现,师爷有着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听得圣上如痴如醉,彷佛置身其间。

  “圣上,”每当圣上午间小憩的时候,淫贼便像事先预定好了似的极为准时地出现在圣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意境之中,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神吹着:

  “圣上,来啊,快到奴才这里来玩啊,我这里别提有多好玩了,嘿嘿……圣上,您相信么?千年以前的女人居然复活了!什么,您不相信?这是真的哟!前天,愚臣闲着没事,就去山里转悠,哇,圣上,你猜愚臣发现了什么?嘿嘿,愚臣撞见一个光着身子、头披白发的女人,一经打听,圣上,您猜她是怎行说的?

  她说自己是秦朝时期的宫女,住在什么……什么阿房宫里。

  秦亡那年,楚王一把大火烧了阿房宫,宫女们四散而逃,愚臣撞见的这个白发女人,据说就是千年以前的阿房女啊!哇,如果真是这样,愚臣不是撞见神仙了?开始,愚臣也不肯相信,谁能活一千多年啊?可是,听那白发女人讲起来,却是有鼻有眼,尤其讲到什么、什么阿房宫的时候,说得有来到去的。听她这么一说,那阿房宫简直比圣上现时住的皇宫还要阔气,还要富丽堂皇啊!

  圣上,恕愚臣没有什么文化,更不懂得历史,愚臣斗胆问一句,秦朝时真的有什么、什么阿房宫么?“

  “有,有,”圣上喜不自胜地坐将而起:“当然有了,朕的皇宫,哪敢与阿房宫比啊,那简直不在一个挡次啊!”

  圣上睁开眼睛一看,哪里有什么师爷,不过是做了一场白日梦!

  天空荡淫风,师爷入朕梦。

  西南荒蛮地,幽谷藏春宫。

  美姬千千万,侯爵乐融融。

  圣上惊且喜,怎奈山崇崇。

  “皇侄,”夜晚,妩媚动人的皇后极力地讨好着亲侄,细手殷勤地爱抚着圣上,希望撩起圣上的欢心,忘掉那些该死的宫女:“来啊,操姑姑啊!”

  皇后淫荡地展开大腿,圣上撇了一眼姑姑的美穴,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心中依然想着走南闯北、无所不能的师爷,想着师爷充满凶险、剌激无比的故事。

  “唉~~”圣上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决定早早入睡,继续他那连续剧般的、不知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的梦境:今天晚上,师爷将会给朕讲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呐?阿房女怎么样了?师爷弄没弄上手啊?啊,与千年的仙女行欢,将会是何种感受呐?

  “来啊!”皇后拽扯着圣上,圣上固执地拒绝道:“姑姑,朕困了,朕要睡觉!”

  “来吧,玩一会再睡,那才香呢!”皇后搂过圣上,主动将龙茎塞进自己的美穴里,圣上心不在焉地乱捅着。

  旁边的四娘见状,为了调解气氛,她笑吟吟地爬到皇后的身上,将那千锤万炼的老穴拱送到圣上的眼前,一边下作地撅扭着,一边满嘴淫词地挑逗着:“来啊,圣上,这还有一个老家伙呢!操吧,两个屄都摆在圣上的面前了,你喜欢操哪个就操哪个吧!”

  “呵呵,”望着两个炯然不同的美穴,圣上觉得这种玩法比较新颖,马四娘真不愧是风月场上的老兵,总能搞出一些让圣上意想不到的花样来。圣上呵呵一笑,一边捅着身下的姑姑,一边拨开四娘密密麻麻的芳草,一个幽深的肉洞呈现在圣上的眼前。

  “皇侄,快动啊!你的鸡鸡咋又软了?”身下的姑姑催促着,手指轻弹着渐渐瘫软下来的龙茎。圣上扯着四娘的长肉片,双眼充满了好奇地死盯着,盯着盯着,圣上感觉四娘的肉洞与往日不同,更加空旷,更加深不可测了。

  “哇,”四娘深不可测的肉洞引起少年圣上的好奇,他一边继续捅着姑姑,一边双指并拢,探进四娘的肉洞里:“好深啊!”

  “哦……”四娘沉吟一声,屁股撅得更高了,扭摆的幅度也更大了:“上来啊!圣上,快操四娘啊!”

  “好黑啊!”圣上抽出手指,双眼盯着黑乎乎的肉洞。为了讨得龙颜大悦,四娘甚是下贱地大作着,空旷的肉洞在圣上的眼前飘来晃去,圣上双手按住四娘的屁股瓣希望看个究竟:“别动,四大娘,让朕仔细看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哦,”四娘不再摇摆:“圣上看见了什么啊?嘻嘻!”

  “哇!朕、朕……”圣上捧着四娘的屁股,即兴奋又茫然地嚷嚷起来:“朕看见了一束光亮!啊,那里是什么地方?朕要去看个究竟!”

  慢慢地,捧在手中的屁股瓣让圣上瞠目地膨胀了起来,彷佛是一只气球,越胀越大,而四娘的老穴也豁然开敞起来。拨开乱蓬蓬的草丛,圣上看见一个呈现着喀斯特地貌、怪石嶙峋的山洞,一束耀眼的光亮从不可知的洞底射向圣上的面庞,顺着这道光束,圣上饱睹了洞内的一切:

  奇形怪状的山石滴哒作响,洞底溪水潺潺,水面薄雾迷漫,一股股令人窒息的瘴气直扑圣上的鼻孔。圣上不可自抑打了一个寒战:“哇,这是什么地方?大概是西南的不毛之地吧?嗯,”圣上肯定地点点头:“这呛人的瘴气,只有西南的地貌才能生成啊!”

  “圣上,什么西南,什么瘴气,此话从何说起啊?嘻嘻……”四娘高撅着屁股,听见圣上没头没脑的、臆幻般的话语,嘻嘻地淫笑起来。空旷的老穴讨好地收缩起来,圣上又惊呼起来:“啊,四大娘,别动,朕正看得起上瘾呐!”

  圣上拼命地扒扯着四大娘的老穴,脑袋紧贴在四大娘的屁股瓣上,“咕噜咕噜”地吮吸着四大娘瘴气般的淫液:“啊……啊……好呛人啊!好辣啊!不过,却有着特殊的味道,好似烈性的白酒,喝着很辣,很骚,可是,细细地品尝,却是回味无穷!”

  “那好哇!”听见圣上的嘟哝声,四娘大喜,屁股扭动得更殷勤了。圣上越吸越来瘾,彷佛酒鬼一般,不喝得酩酊大醉,誓不歇口!

  圣上彻底喝醉了,恍惚之间,他似乎置身于充满神秘传说的西南大地,徜徉在连绵不绝的千山万岭之中,一时间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圣上,”圣上正茫然着,身后突然传来了阿二熟悉的喊声,他回头一看,不禁大喜过望,只见平安侯无比恭敬地站在身后,见圣上转过身来,慌忙下跪:“圣上大驾光临,罪臣有失远迎,万死万死!”

  于是,平安侯开始给圣上请安,继尔便叩起头来。圣上很是开通,立刻放下皇帝的大架子,像个孩子般地拉着阿二的手,满山遍野地漫游起来,平安侯活脱脱一个导游,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大西南的奇风异景。

  “呵呵呵,”圣上幸福地漫游在崇山峻岭之间,望着眼前奇峰突起、百花盛开、童话般的世界,圣上由衷地赞叹道:“好大的公园啊,比起皇宫里的假山,假石,不知要壮观多少倍啊!”

  “喂,”圣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阿二说道:“师爷,走啊,领朕去拜见阿房女吧,朕很想结识她,朕要纳她进宫,封她为……为……”

  圣上正思忖着如何册封千年神仙阿房女,阿二暗暗发笑:哪有这么回事啊,这都是我顺嘴胡编的啊!于是,淫贼撒谎道:“圣上,阿房女一贯来无影、去无踪,这几天又不知到哪疯去了,恕愚臣蠢笨,寻她不见。圣上!”淫贼手指着正前方:“你看,那是元阳石,你仔细瞅瞅,那直挺挺的大柱子,像什么啊?”

  “像……像……嘿嘿!”望着一根平地拔起的巨石,瞅着那圆浑浑的顶端,圣上冲淫贼会心地一笑,指着自己的胯间道:“那还用问,像鸡巴呗!”

  “嘿嘿,圣上好眼力!”淫贼纵身跳上巨石,圣上也不甘落后,两人攀着巨石,比赛般地向顶端爬去。突然,巨石可怕地晃动起来,把圣上吓个半死:“不好,石头要塌倒了,师爷快救朕!”

  “莫怕,”阿二抱着巨石,安慰圣上道:“没事,圣上尽管放心,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你看,”阿二手指着前方:“元阳巨石有想法了,他也要操屄喽!”

  “嗯?”圣上的目光顺着淫贼的手指望去,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对面高不可攀的山峰上,在郁郁葱葱的密林之中,若隐若现着一块与女人私处颇为相似的怪石,怪石的最上端杂草丛生,光滑的表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洁白的莹光,甚至还有两条曲折的、与阴唇毫无二致的长石头,围拢成一条狭窄的缝隙,让人想入非非,看得圣上扑哧笑出了声:“真是绝了,这是何物?”

  “阴元洞!”淫贼顺嘴答道,然后,叮嘱圣上道:“圣上小心,抱住巨石,他要开干了!”

  “轰!”说话间,颇似男人阳根的巨石突然向对面的山峰冲撞而去,圆浑的顶端轰然撞击在女人肉穴般的、被淫贼称谓阴元洞的怪石上,登时,地崩山摇,石裂天惊,圣上抱着巨石,耳畔“嗡嗡”作响。

  “咔——嚓!”巨响之后,火花飞溅,天昏地暗,咔嚓一声,阴元洞豁然开敞,热切地接纳着昂首而来元阳石,圣上和阿二抱着巨石,随着巨石相继进入女人阴道般的洞穴里。淫贼机灵地跳下巨石,冲圣上挥着手:“圣上,快跑,过一会就正式开战了,咱们得找个理想的位置躲起来,否则,阳元石一旦撞在咱们俩的身上,立马就压成肉饼喽!”

  “哗啦”,话音刚落,巨石笨拙地向后退去,在淫贼的帮助下,圣上跳下缓慢移动的巨石,藏匿在一条流水潺潺的暗沟里。“啷当”,巨石再度撞击而来,坚硬的石身擦着圣上的头皮一掠而过,石身研磨着洞壁,发出哧哧的,剌耳的响声,火星四迸,吓得圣上缩着脑袋,一动也不敢乱动!

  “哦——”从深不见底的暗处,传来悠长的呻吟声,在巨石的撞击和研磨之下,洞壁愈加开阔起来。圣上也不再迷茫和恐惧,依然藏在暗沟里,目睹着这一切,与平安侯一起加油助威起来:“嘿唷,嘿唷,操——操——操——嘿唷,嘿唷……”

  “哦——唷……”处于臆幻中的圣上嘿唷嘿唷地大作起来,胯间的龙茎彷佛就是无坚不摧的元阳石,威猛无比地撞击着姑姑的嫩穴,不知个中缘由的姑姑,在亲侄的狂插之下,身不由已地呻吟起来:“哦——唷,哦——唷,好操,侄儿好操!”

  “嘿唷……嘿唷……”圣上越战越猛,龙茎从来没有如此坚硬过,撞得皇后哇哇狂叫,往日的威严和庄重一扫而光,她大叉着双腿,两手扳住侄儿的屁股:“哎哟,好操……哎哟,侄儿好厉害!”

  “扑哧”,这近乎疯狂的撞击深深地剌激了四娘,老穴莫名地收缩起来,同时,将滚滚的淫液挤出洞穴,哧哧哧地喷溅在圣上的面庞上,圣上不得不闭上眼睛。昏昏然中,彷佛听见师爷的嚷嚷声:“圣上,快跑哇!不好了,元阳石要射精了!快跑,否则,会被淹死的!”

  话音未落,阴元洞内突然大雨倾盆,在淫贼的催促之下,圣上刚刚才站起身来,暗沟里已经涌出哗哗的洪水,将圣上扑倒在地:“不好,朕要淹死了!”说着,圣上推开四娘的大屁股,腾地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跑向室外:“不好了,洪水来了!啊……”没跑出几步,洪水劈头而来,将圣上无情地吞噬了。

  “哟唷!”四娘扭过身来,发现圣上已经昏倒在寝室门口,周身汗水淋淋,彷佛刚从浴缸里跳出来。皇后扑楞一下坐起身来,忙不迭地爬向圣上:“皇侄,皇侄,你怎么了?快醒醒!”

  “圣上,”四娘拽住圣上的手臂,与皇后一同呼唤起来:“快醒醒,快醒醒啊!”

  “御医,”皇后惊呼着:“快叫御医来,圣上有病了!”

  “皇后……”御医慌慌张张地跑进寝室,看见皇后赤身裸体,他迟疑片刻,身子本能地向门外退缩着。皇后匆匆披上衣服,红着面庞唤道:“快,快给圣上诊脉!”

  “是!”御医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又是捏胳臂,又是掐人中。而圣上则安祥地躺在皇后的怀里,脸上流淌着痴呆呆的憨笑,紧紧闭合着的双眼充满惊惧地转向着窗外:“师爷,快救朕啊!朕要淹死了……哦,跑,往哪跑啊?什么,光亮?在哪啊?”胡言乱语地圣上突然睁开了眼睛:“啊,师爷,朕看见了,朕看见亮光了,对,那是天堂的亮光,朕到天堂了,朕好幸福啊!”

  “唉!”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侄儿,你胡诌些什么啊?什么师爷、师爷的,他已经去封地了!”

  皇后最讨厌的人便是淫贼阿二,为了把他从侄儿的身旁驱赶开,皇后真是煞费了不少心机,最后,封淫贼为平安侯,实际上是将其流放到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任其自生自灭了,而阿二则毫不所知,还乐颠颠地走马上任去了!

  可是,年少的侄儿依然惦念着所谓的师爷,一口一声地挂在了嘴边,以至于迷迷茫茫,疯疯癫癫,这实在让皇后万分气恼,却又一筹莫展。

  “师爷,慢点跑哇,等朕一会!”圣上伸展着双臂,失重的身体好似一片树叶,轻飘飘地飞出了姑姑的怀抱,飞出深宫,飞向云端,飞向天际,飞向浩瀚无边的苍穹:“朕飞了,朕会飞了,姑姑,四大娘,再见,朕要跟着师爷去天堂玩喽!”

  “不!不!”皇后企图搂住手舞足蹈的皇侄,可是,小圣上不知哪来的机灵劲,呼地窜出寝室,光溜溜地跑向大殿,高举着双臂:“朕飞喽,朕会飞喽!”

  “圣上!”

  “皇侄!”

  皇后、四大娘、御医纷纷追出寝室,满大殿地转悠起来,却怎么也抓不住圣上,“咚”的一声,圣上纵身跳上大殿旁的栏柱上,把个皇后骇出一身的冷汗:“皇侄,小心啊,别摔着!”

  圣上好似一个出色的杂技演员,从一根栏柱跳向另一根栏柱,不仅如此,还能做出让人称绝的、高难度的、单腿独立的可笑姿式。圣上站在栏柱上,环顾着黑漆漆的大殿,不远处,一朵飘忽不定的光束彷佛是大海里的航标灯,引领着圣上飞向茫茫的远方,圣上摇动着双臂,活像一只冲出牢笼的小鸟,自由自在地翱翔着。

  没有了姑姑的管束,圣上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姑姑……再见了,以后,侄儿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啊,”圣上突然惊叫了起来:“姑姑,不好,海,海,好大的海,好黑的水啊!”

  “皇侄,”皇后纵身一跃,也跳到栏柱上,伸手欲抓住侄儿,圣上顽皮地一笑,咚的一声,又跳到那一根栏柱上:“嘿嘿,姑姑,来啊,你抓不住朕!朕会飞喽!”

  幸福的小鸟正欢畅地飞翔着,身下突然涛声大作,圣上低头一看,身下的海水卷起滔天的骇浪,比墨汁还要暗黑的海水迎头狂劈而来,圣上大吼一声,眇小的身体立刻被海水吞噬:“啊,师爷,朕掉进苦海了,朕要淹死了!”

  惊慌之际,“咕咚”一声,圣上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从栏柱上重重地摔跌到大殿上,皇后立刻扑上前去,死死地搂住侄儿:“皇侄,摔痛了吧?唉!”

  人生似梦涉苦海,身心疲惫总不醒。

  谋权夺利手段黑,尔虞我诈皆可行。

  父子兄弟人头断,至亲近戚溅血腥。

  竹篮打水空一场,阴曹地府目不暝。

  骇浪巨响过后,是可怕的寂静,圣上死死地搂住皇后,彷佛搂住苦海里的一叶小舟:“师爷救朕,师爷不要放开朕,朕不想死!”

  “侄儿,”皇后泪水涟涟地摇晃着圣上的脑袋:“什么师爷、师爷的,姑姑在这呐,侄儿,姑姑搂着你呐,不要怕,有姑姑在,什么也不要怕!”

  “啊,师爷,不好,”圣上又歇斯底里地干吼起来:“鬼、鬼……鬼来抓朕了!”

  “扑啦啦,扑啦啦”,圣上的确吓破了胆,吼着吼着,屁股下面涌出一滩稀屎来,大殿上登时臭气弥漫,呛得众人简直不敢喘气:“快啊,”皇后将圣上拽离臭屎滩,气急败坏地冲御医道:“你还傻瞅着什么呢,快点给圣上用药啊!”

  “可是……”望着浑身抹满稀屎、臭不可闻、痛苦挣扎的圣上,御医面露难色:“不知是何症状,奴才不敢随便用药啊!”

  “难道,就瞅着圣上折腾死么?”说话间,圣上脑袋一晃,嘴角里又吐出黏稠稠的白沫,众人望去,只见圣上嘴邪眼歪,四肢僵硬,大概是死了!

  “皇侄,皇侄……”皇后拼命地摇晃着僵如死尸的圣上:“你怎么了?醒一醒,醒一醒啊,呜呜呜……呜呜呜……”渐渐地,皇后发觉怀中的侄儿越来越僵硬了,越僵硬也就越冰凉了。望着濒死的侄儿,皇后心如刀割:“皇侄,你不能死啊,你就这样把姑姑扔下了,姑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侄儿慢走,姑姑跟你一起去了!”

  皇后抛开侄儿,又玩起她那屡试不爽的小把戏,用脑袋撞墙壁,众人慌忙拦住,纷纷跪倒在地上,苦苦乞求着。皇后无奈,再次扑向侄儿,她扒开侄儿的眼皮,更加绝望了,侄儿竟然没有了眼珠,眼眶里混浊不堪:“完了,瞳仁都散尽了!”皇后彻底崩溃了:“就是不死,侄儿也得变成瞎子了啊!呜呜呜……呜呜呜……”

  圣上又痛苦地抽搐起来,嘴角冒着恶心人的白沫,皇后见状,抓过一条白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侄儿,就是死,也要死得像个人样啊。来,好生躺着,姑姑给你擦擦干净!”

  皇后将毛巾蘸上温水,跪爬到侄儿身旁,小心奕奕地擦拭起圣上的裸体来,一边擦着,一边仔细地端详着,那出神的目光,那茫然的仪态,彷佛这个无比熟悉的、朝夕相伴的侄儿,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

  擦着擦着,一滴热泪哒地滴落在侄儿的面庞上,皇后慌忙擦抹掉,不料又哒上一滴。旁边的四娘看在眼里,深受感动:唉,多好的姑姑哇,外表严厉异常,内心却是深深地爱恋着侄儿,生死之际,方见真情!

  四娘也找来毛巾,蹲下身来,准备模仿着皇后的样子为圣上擦身。突然,圣上又是一番抽搐,业已擦净的身子渗出殷殷的血污,皇后立刻惊呆了,手中的毛巾“啪”的掉落在地:“出血了,这是怎么回事?”

  轰隆一声,又腥又黑的海水突然退去,将圣上丢弃在污秽不堪的海滩上,他吃力地爬起身来,极目远眺,天空彷佛是一口倒扣着的密不透风的大铁锅,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

  “师爷,师爷,你在哪啊?”圣上手拄着沙滩,发出嘶哑的哀号,不多时,从那泥泞不堪的地平线上传来嘈杂的哭喊声,圣上一惊,仔细一瞅,不禁打起了寒战,哪里有什么师爷啊,只见被姑姑活埋的宫女们潮水般地向自己汹涌而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

  “姑姑,”圣上惊惧到了极点,双臂紧紧地搂住皇姑:“姑姑,宫女们向朕讨命来了!哇,呀!”

  宫女们很快便涌上前来,你一把,我一把,把光着身子的圣上抓挠得体无完肤,在沙滩上滚来滚去,痛苦地吼叫着:“啊……啊……痛死朕喽!”圣上浑身血污,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双腿一蹬,再度昏死过去。

  皇后拼命地摇晃着怀里的侄儿:“皇侄,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宫女?

  哦,“望着侄儿身上的血污,皇后似乎明白了几分:”哼,小骚屄们,我欠你们什么了?你们乱了后宫,按照天朝刑律,难道不该活埋么?如果知趣,你们就不要纠缠我的侄儿了。什么?有该埋的,也有不该埋的,我做得太过火了,不问青红皂白,统统都埋了!好,好,我接受,我地打击面的确大了点,你们谁有冤,认为自己不该活埋,直接找我算帐好喽。“

  “嗯,不敢?”皇后捧着侄儿的血身,也臆语起来:“嗯,是这样,那我就代侄儿受过吧,我欠下的血债,由我自己来承担!既然我阳寿未尽,且先吞下自己的血债,死后再去阎罗殿细算吧!”

  说完,皇后将昏厥中的圣上平放在地,她跪俯在圣上的身旁,张开嘴巴,毫无顾岂地吮吸着侄儿身上的血污,所舔之处污秽尽无,又显现出嫩白白的肌肤,再看皇后的嘴唇,沾满了腥臭的血渍,飘逸着令四娘几欲呕吐的臭气。

  “皇后,”四娘实在看不下去,怯生生地劝阻着,皇后摇了摇头,根本不以为然:“这是我欠下的,再怎么肮脏,再怎么污秽,我也必须吞咽了,且先留在腹内,死后再算总帐吧!”

  “唉,”皇后“咕噜”咽下一口脏血:“有什么办法呐,这些宫女在阴间告了我一状,起诉我滥杀无辜。我乃女流之辈,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只因为胯间没有阳根,便也不具备法人资格,于是,地狱里的小鬼便找到圣上的头上,由侄儿承担我犯下的罪恶!你说,这脏血,我不下咽,难道让侄儿下咽么?”

  “皇后,”听罢皇后的讲述,御医突然来了灵感,认为讨好皇后的机会终于来了,他跪倒在皇后的身旁:“奴才可有个良计,既能咽下脏血,又不使皇后难堪!”

  “何计,但请讲来!”

  御医的所谓良计,皇后并不中意,无非是准备一些纸制的水牛,写上符咒,然后付之一炬。皇后摆摆手:“不妥,不妥,人的过错,为什么要由牲畜来承担呐!”

  “皇后,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啊!”皇后搂着圣上的身体,正卖力地吮舔着脏血,四娘突然嚷嚷起来,皇后扭头一看,圣上的龙茎不知什么时候挺立起来,鸡鸡头直指天棚,硬梆梆的鸡鸡身哆哆抖动着:“这,这,这又是为何啊?”

  唰——圣上的龙茎突然渗出汩汩的血水,皇后呼地扑了过去,手掌按住血淋淋的龙茎:“臭不要脸的骚屄们,人死了淫心却不死啊,还想着这事呐,哼!”

  怎奈,圣上更加剧烈地抽搐起来,握在手中的龙茎摇来晃去,血滴横溅,令皇后心痛不已:“饶了我的侄儿吧,求求你们啦!”

  混乱之中,被皇后以极端手段折磨而死的李夫人,拖着没有皮肤、鲜血滴淌的残体,面露凶光地向圣上爬来,身后跟着她的女儿们一个个全都没有了脸皮,赤裸的身子被沸油烹炸得又酥又脆,飘逸着即呛人,又多少夹混着肉香的气味。

  李夫人拨开众宫女,伸着血淋淋的手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的嘴巴不停地扭动着,分明是在恶毒地诅咒着圣上,而圣上则一个字也听不清楚,身子本能地向后退缩着,“姑姑救朕!”圣上胆怯地喊叫着,不知何故,尽管嘴唇不停地翻动着,咽喉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也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瞅着李夫人向自己爬来。

  当李夫人的手指即将碰到圣上的身体时,她似乎用尽了气力,剥去表皮的双眼凶狠狠地一瞪,又死去了。而她的女儿却是跃跃欲试,纷纷爬向圣上,一只只被沸油炸烹得干干巴巴的手指或是拽住圣上的耳朵,或是拧住圣上的鼻子:“冤枉啊,冤枉,父亲犯了罪,与我们有何关系,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我们死不暝目哇!”

  “呸——呸——呸——”

  不知是谁居然抠开了圣上的嘴巴,往圣上的口腔里唾吐沫:“呸——呸——

  呸——“

  “哟,”圣上咧着嘴巴,口腔里盛满了黏乎乎的口液,舌身发硬,任凭黏液往咽喉里渗去,四娘慌忙唤皇后道:“皇后,不好了,圣上又流口水了,病好像越来越重了!”

  “啊,他会噎死的!”皇后捧起圣上的脑袋,嘴对着嘴,又不嫌肮脏地吮吸起圣上口腔里的黏液来,看得四娘好不恶心啊!

  “呸——呸——呸——”

  皇后将圣上的黏液刚刚吮尽,冤鬼们却又张开嘴巴,呸呸呸地再倾吐起来:“呸——呸——呸——”

  “哟——呀——”混乱之间,不知哪个冤鬼握住圣上的龙茎,粗野地揉搓起来,继尔,又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恶狠狠地切咬着,痛得圣上嗷嗷大叫,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痛啊,痛啊,好痛啊,朕的鸡鸡好痛啊!”

  “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李夫人不知何时也爬了过来,她从女儿们的手中抢过圣上的鸡鸡,嘴里噜噜噜地不知嘀咕些什么,手掌老道地揉搓起来,很快将圣上的龙茎搓得又粗又硬。

  李夫人握在手心中,张开鲜血淋淌的嘴巴:“呸——”李夫人将一口血水吐在龙茎上,彷佛是效力超强的胶水,把圣上的龙茎紧紧地箍裹住,永远也不会瘫软了,其它的冤鬼见状,发出会心的微笑:“对,还是妈妈有经验,让他的鸡巴永远硬着,胀死他!”

  李夫人握住小外甥硬挺挺的龙茎,张开也是没有牙齿的嘴巴,深深地含进口

  腔里,与女儿不同的是,她并没有咬切,这是徒劳的,只见她将圣上的龙茎吸进咽喉,然后,猛一发力,“哧”,圣上白哗哗的精液犹如自来水般地流淌起来,全部流进李夫人的咽喉里,女儿们见状,点头称道:“对,妈妈做得对,吸尽他的精液,让他断子绝孙!”

  “妈妈,你累了吧?让我帮你吸一吸!”大女儿从妈妈手中接过龙茎,彷佛接过一根接力棒,她颇为认真地端详一番,然后,呸地吐出一口黏液,涂沫在龙茎头上,继尔张开嘴巴,老道地吸吮起来。

  看着生前并没有出嫁的大女儿,口技却是如此的娴熟,李夫人神态异样地盯视着大女儿,似乎在说:死丫头,你这手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嗯,是不是背着妈妈偷人了?

  “嗨,妈妈,瞅啥啊,女儿可没有做败坏家风的丑事哦!”大女儿一边摆弄着龙茎,一边神秘兮兮地逼视着妈妈,那表情彷佛在暗示着:妈妈,你咋忘了,女儿的闺房与你的寝室仅是一壁之隔啊,平日里,父亲公务繁忙,经常不在家,你偷吸家奴的精液时,女儿看得真真切切,久而久之,耳濡目染地便学会了,嘿嘿!

  李夫人领着几个女儿,发誓要吸尽圣上的龙精,皇后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却又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瞅着侄儿行将精尽人亡了!

  “哦,何人在此胡闹哇!”从女人堆里突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那特殊的公鸭嗓子令圣上极为熟悉:哦,舅舅,原来是舅舅哇!“舅舅,”圣上从姑姑的怀里挣脱出来,呼地坐起身,龙茎上附满了污血和残精,直挺挺地指向天棚,他推开了舅母以及表姐妹们,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依然拼命地喊叫着:“舅舅,救朕!”

  “哼,你还知道叫我舅舅哇!”舅舅用鼻孔哼了一声。圣上大喜,舅舅还能听见朕的话音,看来自己还有救,他瞪圆了双眼,只能听见舅舅的鼻音,却看不见舅舅的身影:“舅舅,你在哪啊,朕咋看不见你啊?”

  “哼,我已经被你姑姑喂马吃了,你若能再看见我,那就怪了,哼……”

  “舅舅救朕!”圣上不得不放下天子的大架子,给肉身已经喂了战马、永远也看不见身影的舅舅施以外甥的大礼,乞求舅舅救自己脱离苦海。

  在圣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央求之下,国舅终于念起了亲情:“唉,娘亲舅大,不冲别的,就冲我的姐姐,也应该帮他一把!唉,外甥,”国舅点了点头:“看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早地死掉了,实在可惜了点,管咋地,咱们也是实在亲戚啊!”

  “是啊,”圣上顺坡往上爬去:“娘舅亲,辈辈亲啊!”

  “得了吧,”国舅反诘道:“外甥是狗,吃完就走!”

  国舅这番话令圣上一时语塞,不过,小家伙还是相当的机灵,忽而转变了话题:“舅舅若能救朕,朕必重修舅舅的祖坟,再立起一道大牌坊,重塑舅舅的金身……”

  “拉倒吧!”国舅怅然叹息道:“我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修再大再好的祖坟又有什么用哇?少来这虚的吧!呶,”国舅顿了一下:“外甥,事已至此,已经发生的事情,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不过娘舅的亲情还在,你尽管放心,舅舅定会救你,不过,却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舅舅,”圣上急不可待地问道:“外甥必尽力而为!”

  “很简单!”漆黑之中,一本并不厚重的书卷展现在圣上的面前:“外甥,这本书你可曾看过?”

  “没有,”圣上摇摇头。舅舅建议道:“那么,你现在就看一遍吧,如果你答应我按照书上写的去做,我便救你!”

  “是,我答应。”为了活命,圣上不假思索地应承了,然后,扫视着舅舅展示在眼前的书籍,一目十行地浏览了起来,越看越兴奋:“太好了,太妙了,舅舅,我一定按照书上写的去做!我一定说到做到!”

  “那好哇,”看不见人影的舅舅继续道:“你已经粗略地看完喽,现在,你若能把这本书熟练地背下来,你立刻就可以回到阳间去,再享荣花贵富!”

  “舅舅,”圣上好奇地问道:“背下来倒不成问题,只是,外甥想问问您,这是什么书哇,写得太好了,真让外甥爱不释手哇!舅舅,能让外甥看一看书名吗?”

  圣上伸手正欲接过来,舅舅严肃地说道:“不能碰!至于书名么,你先不用问了,现在,你只管背吧,你背下来一页,我翻过去一页,当你认为背熟之后,书名自然而然地便知道了。当你什么时候背得滚瓜烂熟了,你就会不知不觉地回到阳间了!”

  “是么?”在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之下,圣上从来没有这么用功过,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书本,嘴里“叽哩哇啦”地念叨着,弄得姑姑和四娘一脸的困惑:“嗯,侄儿,你嘟哝些什么啊?”

  “哎哟,圣上说胡话了!”四娘抓过毛巾,擦拭着从圣上嘴角飞溅而出的唾沫:“圣上大概在念什么经吧!”

  “谢谢舅舅,朕记住了,朕全记住了!”

  昏迷之中,年少的圣上嘴巴不停地叽哩咕噜着,也不知嘀咕些什么,众人围在圣上的周围,一边听着,一边你瞅瞅我,我瞧瞧你。蓦地,圣上的身子猛然一颤,原本紧闭着、业已混浊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皇后再次看见了侄儿那清秀而又睿智明眸的眼珠,放射着雪亮的光芒。

  “哦,万岁!”大殿上立刻沸腾起来:“活了,活了,圣上活过来了!”

  “真是奇迹啊,没有服用任何药物,圣上便死而复生了,此乃天朝之幸,万民之幸!”

  “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大娘,”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圣上,顾不得理睬人们的欢呼,带着满身的疲惫,对四大娘道:“快,快,文房四宝伺候!”

  “是!”四娘不敢怠慢,急忙取来纸笔墨砚,圣上抓起特制的狼豪中楷,四大娘将宣纸小心地铺展开,圣上顿时精神抖擞,挥豪泼墨,眨眼之间,一幅令皇后称绝的书法杰作横空出世了。

  “哟唷,我侄儿的书法真是大有长进啊!”皇后走到案几前,望着龙飞凤舞的狂草,由衷地赞叹起来,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到题款处时,不禁秀眉紧锁,只见题款处写着三个豁然大字:素女经!

  阎罗殿上走一遭,屁滚尿流苦哀嗥。

  别的东西没带回,素女真经且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