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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映残阳 第一部 族灭身残(上)

  



  大齐立国已近百年,定都于蓟,与南朝陈国划江而治。

  齐宫经历代修缮,覆压数十里,代水滑水自东北流入宫墙半日方可流出。宫
内掘土为池,积石成山。绿荫间红墙绿瓦楼阁高耸,飞檐斗角,巍峨雄伟,气势
磅礴,内中宫女太监数以万计。

  寒来暑往,转眼阮安入宫已经三年,当初与他同时进宫的五人只剩阮方一个
。阮振刚养好伤就逃跑过一次,逮回来后被押到吴甸,带著脚镣铡了一年草。回
宫不久又偷偷逃跑,他对蓟都的道路不熟,口音举止又与众人不同,不到一天就
被神武营抓捕。这次他被杖击一百,押到吴甸铡草三年。而与他们同时受刑的其
他两人,没等在黑暗的蚕室熬过七天,就双双毙命。

  阮安乖巧伶俐,但他是叛匪家属,在宫中没有靠山,脏活累活是他的,露脸
的差事则没他的份儿。三年来一直在御茶房当差烧水。

  虽然脸上常挂著笑容,但阮安仍忘不了部落被毁的景象,因此每天手脚忙个
不停,借此来逃避记忆。

  有时候阮安也被派到一些低级嫔妃住处送水──皇后、贵妃那里早就有人巴
结,轮不到他。阮安最喜欢去鹹福宫淑妃的住处,因为那里的宫女菊清很像他姐
姐阮滢。

  菊清也很喜欢这个伶俐的小太监,遇到他去送水,常会给他些小点心,有时
候还会说两句话。

  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阮安每月只有一两银子的月例,积攒两年才积下二十两。他打算先用这些银
子赎回自己的阴茎,剩余三十两打成欠条。但刘光一口咬定现银五十两,任他苦
苦哀求,眼珠转都不转。

  阮安含恨离去,路过侧房时,他看到梁上吊著一排木匣。其中有一个是属于
他的。

  这一年他又攒下十两,但离刘光的开价还差二十两。

      ***  ***  ***  ***  ***

  一天中午,阮安正在鹹福宫侧房倒水,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放下
水壶,好奇地往外张望。在一旁帮忙的菊清赶紧拉住他,“嘘,是皇上来了。”

  阮安吓了一跳,入宫三年来他还是头一次离皇帝这么近。

  外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声停在门前。接著一个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那人明黄服色,身材虚胖。阮安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跟著菊清跪了下去
,心里呯呯直跳。

  那人托起菊清的脸蛋看了看,笑了一声,环顾一下室内,走到桌边敲了敲。

  菊清犹豫著站起身,走到那人跟前,重又跪下。

  那人一把抱住菊清,放在桌上,伸手解开她的衣裙。

  菊清颤声说:“皇上……”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条裙子扔到阮安身边。淡红色缀著碎花──那
是菊清身上的衣服。他不敢抬头,只从眼角看见桌旁垂下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菊
清两手按住腹下,大齐天子站在她腿间,外袍敞开。

  阮安赶快收回目光,屏住呼息。

  菊清突然痛叫一声,阮安心头一颤,又斜眼看去。

  菊清一条腿被皇上架在肩上,另一条腿则软软垂下,大腿内侧,一股殷红的
鲜血顺著洁白的肌肤迅速淌下。阮安目光霍然一跳,微微偏头──菊清娇小的身
体随著那个“天子”的动作在桌上颤动不已,显得那么无助。面上满是痛苦和凄
楚,嘴里痛呼连声,明亮的眼睛里饱含泪水。两人目光一触,菊清连忙闭上眼。

  阮安脑中轰然一响,彷彿看到姐姐被一群粗野的齐兵压在身下……

  腿间的鲜血,脸上的痛苦,无助的眼神……

  阮安抠著砖缝,拚命抑制住身体的战栗。

  菊清的痛叫越来越低,渐渐悄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低喝一声,伏在菊清身上喘息不已。等了一会儿,他站
起身,走到阮安面前。

  阮安看到皇帝敞开的黄袍中有一团黑乎乎的毛发,中间露出一根黑乎乎的肉
棒,上面沾满刺目的血迹。

  皇帝拿起菊清洗脸的毛巾,浸在阮安送来给菊清饮用的开水里,在胯间擦了
擦,抖手丢在地上。

  阮安听见他在门外说:“不必记档。”

  脚步声随之远去,没有一个人走进房间。

  菊清已经昏迷过去,白嫩的肉体上布满青肿的掐痕、咬痕。腿间淋漓的鲜血
,顺著光洁的大腿一直流到脚尖。

  阮安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菊清悠悠醒转,就著阮安的手喝了口水。

  阮安轻声说:“菊姐,要不要我去找大夫?”

  菊清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不用。”忽然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这是我
的福份……”

  阮安有些不解,但也不敢作声。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打算洗洗让菊清擦擦身
上的血。

  菊清一怔,“那是什么?”

  “皇上用过,脏了,我给你洗洗。”

  “……皇上说什么了吗?”

  阮安想了想,“皇上走的时候说──不必记档。”

  呯的一声,茶杯从菊清手里滑落。

  第二天阮安又到去鹹福宫送水,发现宫里乱纷纷的,一群人围在侧殿门口吵
吵闹闹。他挤了进去,踮起脚张望。旁边一个人小声说:“……被皇上临幸了,
没记档,这辈子不就完了……”

  另一个人叹息说:“那也不能上吊啊……”

  茶壶重重掉在地上,溅出的开水泼在阮安脚上,他恍若未觉。旁边的太监跳
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阮安连忙陪个笑脸,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拭,口里不断地道著歉。

  侧殿里抬出一具白布包裹的娇小身体,从他眼角慢慢消失。

  那天晚上,阮安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窗外的铜壶滴漏伴著泪水一点一滴浸
到心底,冰凉彻骨。这是他入宫之后第一次流泪。

  也是唯一一次。

      ***  ***  ***  ***  ***

  皇武六年秋,阮安送水时偶然被毓德宫总管太监看中,让他到宫里伺候。

  毓德宫是齐后寝宫,有总管、副总管各一名,太监宫女各二十四名。阮安似
乎成熟了许多,以前的满脸笑容消失无踪。平时沉默寡言,极少开腔,但他手脚
麻利,聪明好学,因此人缘颇好。

  大齐立国百年,昔日雄居北方的帝王峥嵘,早已被掩埋在幽暗的深宫里。如
今的齐帝性好渔色,后宫佳丽如云,有名号的妃嫔便有数十人。齐帝尤其宠爱荣
妃,常在荣妃所居的倚兰馆留宿,极少涉足毓德宫。但齐帝虽然广施雨露,满宫
春色,却始终没有继承人。

  齐后王蕙蓉是大将军王飞之女,年纪不过三十多岁,至今并无所出,因此眉
目间常带忧色,对争夺帝宠的荣妃更是恨之入骨。而荣妃自恃娇宠,其兄洪焕与
王飞同为大将军,身份尊贵,对王皇后也不放在眼内。其他嫔妃夹在皇后与宠妃
之间,无不小心翼翼。

  阮安在毓德宫白天洒扫庭院,夜间照看香烛、更漏。他做事谨慎小心,不辞
劳苦。王皇后对这个敏捷伶俐的小太监也不由多看两眼。

  这日上午,阮安正在院水泼水去暑,忽然皇后传见。

  王皇后倚在桌旁,淡淡说:“把这盘糕点送到猗兰馆,看著荣娘娘吃完,回
来覆命。”

  阮安答应一声,捧起盘子,小心地退了出去。

  糕点淡黄色,像是蜂蜜调制,看上去香甜可口。阮安暗暗纳罕,皇后与荣妃
不合,宫中几乎尽人皆知,怎么大热天让自己去送糕点?猛然省起一事,心里暗
暗叫苦。

      ***  ***  ***  ***  ***

  倚兰馆临代水而建,精致雅洁。周围绿树成荫,凉风习习,走入馆内,顶著
太阳跑了一路的阮安顿时热汗全消。

  他蹑手蹑脚走入西殿。殿内布设华丽,周围放满各种奇珍异宝。尤其是殿角
的一枝红珊瑚,状若小山,高近丈许,通体赤红。枝条上遍布各色宝石,闪闪发
亮。大殿正中是一张整玉打造的床榻,光润如脂,上面铺著精致的象牙席。周围
四个宫女举著凉扇轻轻摇动。绿色的纱帐中隐隐横卧著一段雪白的玉体,罩著一
层红纱,看不清面目。

  “你叫什么名字?”帐中传出一个温软的声音,说不出的柔媚动听。

  阮安连忙磕头,“小的是毓德宫黄门阮安,奉皇后之命,给娘娘送些东西。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撩起碧纱,十指修长光洁,比帐下玉榻更细更白。帐内
人轻笑一声,“什么东西?”

  阮安连忙把手中的盘子举到头顶。

 殿外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荣妃急急下床,带著一阵香风从阮安面前奔出。她身上只披著一块薄薄的红
纱,香肌隐现,更显得肌肤如玉,体态轻盈,婀娜的身材摇曳生姿。荣妃伏在门
边,待齐帝走进,轻声说:“臣妾叩见万岁。”柔媚中又多了三分香甜的蜜意。

  齐帝弯腰把荣妃温香软玉的娇躯抱在怀中,先重重的亲了一口,才移步把她
放在榻上。

  荣妃双臂圈在皇上颈中,半偎在象牙席上匿声道:“万岁好久没来,是不是
嫌弃贱妾了……”

  “小乖乖,想朕了?”齐帝说著伏在荣妃胸前埋头舔弄,逗得皇妃咯咯轻笑
不已。接著“唔唔”轻喘几声,娇柔的横陈席上,绵软香甜的酥胸微微起伏。

  阮安跪在旁边,正对著象牙床,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心里暗道,皇后也是个
美人,但比起荣妃这种风情万种的尤物,可是天差地别。还整天绷著个脸,怪不
得皇上不喜欢到毓德宫。

  一旁早有两个宫女过来为皇帝除下袍服。齐帝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爬到榻
上。荣妃抬起玉手撩起红纱一角,伸出白嫩的大腿,放在皇上腰间轻轻磨擦,水
汪汪的眼里似乎能滴出蜜来。

  齐帝趴在荣妃两腿之间,吸吮得啧啧有声,胯下的肉棒早已怒目圆睁。

  阮安不敢抬头细看,只从眼角瞟到荣妃如云的秀头逶在榻上,星眸半闭,红
唇微分,不时发出娇媚的轻喘。一条光润柔嫩的玉腿缓缓抬起,挑开碧纱,肌肤
如凝脂般滑腻。忽然喉咙里低叫一声,玉腿顿时绷紧,娇小玲珑的秀足挺得笔直

  齐帝伏在荣妃柔嫩的身体上不停起伏,压得荣妃秀眉微颦,“啊啊啊……”

  轻叫连声,娇媚无限。

  阮安听得面红耳赤,胯下一团火热在体内四处乱窜。

  不多时云收雨散,齐帝伏在荣妃香软的玉体息片刻,翻身坐起。一个宫女连
忙跪到榻前,张口含住软软的龙根,用香舌舔舐乾净。荣妃则躺在榻上,一幅眉
目含春的满意模样。玉手掩住下身,把齐帝的龙种尽数收入体内。

  齐帝这时才注意到阮安跪在旁边。见他手里还托著一个盘子,随口问道:“
你是这宫里的太监?”

  阮安慌忙叩首,还未答话,倚在床上的荣妃懒懒说:“他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小太监──来赏赐臣妾东西呢。”声音里醋味十足。

  “哦?”齐帝也知后妃向来不和,听到皇后竟然送来礼物,不由看了他一眼
,从盘里拈起一块放进嘴里。

  阮安朗声说:“小的是毓德宫黄门阮安,奉皇后懿旨,送来时鲜水果,请娘
娘品尝。”

      ***  ***  ***  ***  ***

  计谋虽未成功,但王皇后以为阮安遇到皇上在倚兰馆,见机而行,掩盖了此
事。如此聪明伶俐,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兼且阮安已知此事底细,便把他视为
心腹,诸事皆不相瞒。

  数月之后,阮安升为七品黄门,被派往敬事房当差。

  太监们都知道这个俊俏的小太监是皇后的左右臂,有些消息灵通的还隐约知
道他为皇后办过几次差事,与荣妃争宠。这人来这里就是皇后往敬事房这个宫内
总枢机构安插的耳目。因此虽然他只是个七品黄门,但谁都不敢招惹,有些眼光
灵活的人还来公公长公公短地前来巴结。

  没有人知道这个乌桓王子心里藏著一股不灭的火焰,在暗处熊熊燃烧,而且
越来越炙热。

  阮安照皇后的吩咐,利用手中的权力把阮方调到御药房。同时不动声色的把
在吴甸铡草的阮振改名王镇,调至处理皇室与宫内太监刑事的尚方院。除了这两
个生死之交,他还收拢了扶余的郑全、梁永和奚族的曹怀、陈芜结为党羽。

  虽然阮安只有十五岁,但长期扭曲的生活,使他小小年纪便城府极深。他深
恨汉人,面上却从不露声色,永远都是平静地一言不发。

  刚到毓德宫不久,王皇后已经赏赐了阮安几个五十两。不过他没有再去找刘
光去赎自己的子孙根。每次想到刘光不屑的嘴脸,阮安就暗暗咬紧牙关。

  夜里,阮安觉得腹内隐隐作痛。他伸手摸摸胯下,那里伤口早已愈合,只有
一个微微的突起。

  滴漏的声音隐隐传来,他知道,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  ***  ***  ***

  机会很快便来了。这年入冬,敬事房照例遴选新太监入宫伺候,阮安亲自查
收,竟然发现一个没有净身的男子混在其中。

  齐帝闻讯勃然大怒,当即命阮安领衔,会同尚方院彻底清查刘家蚕室。

  当时阮安磕头谢恩,平静地说:“臣遵旨。”

  王镇已经年满十八,虽被阉割,但身材高大,孔武有力。接到消息立刻跳了
起来,他睾丸被刘光当面砸碎,阴茎被丢出去喂狗,对这个黑胖子恨之入骨。

  阮安又悄悄通知了阮方,那小子也兴奋异常,但看到比自己小两岁的阮安面
色阴沉,他只跺了跺脚,满面喜色。

  刘光是金刀刘家的第九代传人。刘家历代以净身为业,名震京师,平时也自
有一套规矩,不敢开罪净身者,以免他们得势后报复。当日刘光欺阮氏三人是乌
桓叛匪之后,做事没留后路。近来听说阮安步步高升,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有心
备份厚礼把东西送去,又抹不下金刀刘家的面子。只有做活加倍小心,不让人抓
住把柄。这次三十个新进太监,都是他一手亲办,活儿干得漂亮利落,没有半点
瑕疵。没想到夜里突然尚方院人马突然闯进宅中,二话不说,把他们一家老小捆
了个结结实实。

  刘光摸不著头脑,连呼冤枉。当看到一个少年从马上跃下时,他的心一下子
沉了下去。

  阮安看看天色,淡淡道:“要下雪了,外面太冷,冻死人犯怎么给皇上交差
?”

  侍卫答应一声,把刘光架了起来。阮安微笑著说:“你放心,本官会秉公办
事,自然不会冤枉你。”

  刘光脸上的骄横之色荡然无存,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等把刘氏一家四男三女押入房中,阮安提高声音:“奉皇上圣旨,此案由敬
事房黄门阮安,会同尚方院王镇共同审理,由方公公监督。皇命在身,辛苦诸位
在院外守卫。”他笑了笑,“结案时自然会论功行赏。”

  众人哄然应诺,分头把守。阮安、王镇、阮方缓步走入房中。北风呼啸,天
上飘下鹅毛大雪。

  王镇看到砸碎自己睾丸的黑胖子烂泥歪在地上,不由暴跳如雷,冲过去就要
报仇。阮安把他按在椅中,自己拿起桌上的金刀仔细审视。

  方整的刀身由金铜合铸,宽而薄。刀锋一半处弯成弧形,顶端微微上挑,黄
澄澄的刀刃磨得锋快无比。

  刘光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力,嘶声叫道:“公公!公公!求您高抬贵手,放
过小的吧!”

  阮安眼里似乎有火焰闪动,半晌收起金刀慢慢说:“不是本官不成全你。而
是你刘光竟然敢送男子入宫,惹得龙颜震怒。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刘光听到是这种杀头灭族的事,顿时高叫冤枉。

  阮安刻毒地看了他一眼,淡淡说:“冤枉。不冤枉──你心里应该明白吧。

  刘光喉头一哽,明白过来,呆呆看著这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太监,身下屎尿齐
流。

  阮安割开刘光的裤裆,不理会空气中弥漫的恶臭,用刀尖挑起黑毛中的软肉
,慢慢切开。他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依样先捋去阴茎中的海绵体,露出两根
细管;再取出睾丸,丢给王镇让他处理;自己把刀塞在阮方手里,挨个审视刘家
众人。

  这主审官一句话没问,连审都不审便阉了一家之主,挑明了是要除掉他们一
家。此时叫天不应呼地不灵,众人都吓得软如烂泥,听天由命。

  阮方、王镇忙著把刘光的三个儿子依次阉掉,一雪前耻。阮安则打量起三个
女眷。刘光老婆年近五十,本来就姿色平庸,此刻又惊又怕,面容扭曲,更是不
堪入目。刘光的女儿也是相貌平平,身体粗笨;倒是他的儿媳妇体态丰满,眉目
间楚楚动人。

  齐帝好色成性,阮安多次遇到皇上在宫里四处猎色。皇上从来不把他们这些
太监当人,每每当著他们的面寻欢作乐,百无禁忌。虽然他不敢多看,对这些事
似懂非懂。但对女人的好奇却与日俱增。此刻一个小家碧玉横陈室内,任己宰割
,阮安心底一股火焰顿时升腾起来。

  因为是个弱质女流,侍卫们只捆了她的手脚。阮安抽出佩剑割开她的裈裤、
底裙,学著齐帝的样子,伸手探了进去。刘家媳妇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阮安毫不理会地摸了下去。触手毛茸茸一片,下面是一道翕张的肉缝,两片
软软的嫩肉象薄薄的嘴唇一般护在腹下,内里一片温热。

  刘家媳妇像一条扔在案上的鱼,惊慌地扭动身体,想摆脱冰冷的手指,口里
乞求,“不要,不要啊……”。

  阮安年少乏力,乾脆一屁股坐在她胸腹上,撕开碎布,俯在女人最神秘的地
方,好奇的观察。

  一丛乱蓬蓬的黑毛下,绽开两片深色的嫩肉,花瓣一般柔美。撑开肥厚的肉
片,里面泛起一片鲜亮的肉光,花瓣上缘结合处突起一个小小的肉粒,下方却是
一个凹陷的肉穴,微微翕合。阮方记起皇上粗大的肉杆,难道能插进这样细小的
孔洞里?不可思议……

  手指刚刚插入,臀底的女人就哭叫起来,“小公公,不要啊……”

  屁股一沉,女人的哭叫立刻变成呃呃的吐气,形容狼狈。阮安难得的破颜一
笑,像个天真的孩子。

肉穴很紧密,柔韧的肉壁紧紧磨擦著手指,像是被乾燥的小嘴温存的啜吸。

  手指转了一圈,紧窄的肉穴果然弹性十足,但阮安还不相信它能容纳皇上的
肉棒。

  偏著头琢磨一会儿,阮安的两根手指同时挤入。肉穴依然如前般紧密。略有
不同的是,指尖触到一片没有过的滑腻,像是里面渗出蜂蜜来。他兴致大发,两
指不断抽插抠挖。不多时,肉穴里便溢出透明的黏液,又湿又滑,小穴似乎扩张
一些,手指的插抽不再艰涩,变得滑溜异常。

  耳边惨叫不断,相比之下,刘家媳妇的哭叫成了若有若无的呻吟。阮方干得
仔细,只是手头力度掌握不好,不是割断了其中的管子,就是没切到地方,海棉
体剥不下来。而王镇只管剜出各人的睾丸一一砸碎,不一会就干完了。他见阮安
玩得高兴,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四只手在女人秘处乱扯乱抠。

  王镇也是第一次接触女人,粗壮的手指捅了半天,他发现这个看著又细又小
的肉穴,不但能容纳两根手指,而且深不见底。王镇好奇的用两根食指勾住肉穴
边缘,拉开入口,埋头细看。

  密闭的入口被扯成长形,肉壁紧张的蠕动著,在昏暗的灯火下散发出淫靡的
光泽,鲜嫩动人。

  刘家媳妇只觉得胯间又痒又疼,两人像是要把那里撕碎捣烂一般翻弄不已。

  忽然腹上一痛,原来是王镇从那里拽下了一丛阴毛。

  王镇举起带著血珠的毛发一口吹落,看著笑吟吟的阮安,虎目流出哀伤,“
安王子,你好久没有笑过了。”他的声音又细又尖,与粗豪的外貌毫不相符。

  阮安闻言一怔,脸色立时阴暗下去,过了半晌,低声说:“你也一样……阮
振,以后不要这样叫我。”

  “你是部族的希望,”王镇眼里光芒一闪。

  阮安抬起头,望向梁上吊著的木匣,恨意涌起。解下剑鞘对准身下的肉穴狠
狠捅入。鞘身的雕饰勾裂花瓣般的嫩肉卷入体内,鲜血迸涌。臀下的女体拚命挣
动,腰臀掀起抛下,阮安象端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直直把剑鞘挤入娇嫩的花径
,顶在一团柔韧的肉壁上。自己已经肢体不全,还谈何希望……

  王镇见阮安有些吃力,伸手接过剑鞘,一使力,几乎把整个鞘身完全插入女
人下体。凄厉的惨叫声中,秘处的鲜血象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
手。回手一抽,沾满血迹的剑鞘带著几缕细肉掉落下来,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
口。

  臀下柔软的女体挣扎片刻,猛然一挺,不再动作。阮安看著奔涌的鲜血涸涸
不绝,突然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升起,涌进胯下,创口新长的嫩肉似乎有些发紧
。那股热流憋在腹内,无处发泄。阮安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气喘吁吁。

  鲜血从剑鞘上一滴滴落在衣襟上,旁边的刘女眼珠一翻,晕了过去。王镇还
准备撕开她的下裳,再依法炮制。阮安不愿拖得太久,对刘女又没有兴趣,便提
起长剑,隔著衣服由胯间刺入,直没至柄。

  刘光痛晕又醒,不忍目睹亲人的惨状,闭著眼喃喃说:“报应啊报应……”

  阮安伸腿重重踩在他胯间,脚跟一拧。刘光痛得乌珠迸出,喉头“荷荷”连
声。

  阮安等他气绝,挥了挥手,让王镇、阮安把其他都尽快灭口。

      ***  ***  ***  ***  ***

  阮安带著两人走到院外,招来众军,一脸肃穆的高声说:“经三堂会审,案
犯刘光已然认罪。”他顿了顿,声音一沉:“事涉内庭,本官已奉旨将涉案人犯
就地处死。劳烦王公公派人收拾尸首,本官还要入宫缴旨。”

  王镇站出来叫了几个心腹手下,带著入内处理。

  不多时,尚方院的太监把刘家众人的尸体搬到车中。鲜血从破席中渗出,落
在雪地中,像撒了一地的梅花。

  阮安待大车走远,对众人拱了拱手,单骑入宫。

  历代齐帝都认为太监无家室之累,又无篡位之嫌,必能忠心事君,以之为皇
帝爪牙,比起外府权臣更可放心,因此倍加信任。

  齐朝宦官一向权势滔天,而且此事牵连男子入宫的隐事,稍有不慎便是灭门
之祸。现在阮安不待请旨便就地处事刘氏一家,担了责任,众人反而松了口气。

  天亮后阮安面见齐帝,叩首说:“启奏万岁。臣等连夜审讯,刘光对此事供
认不讳。但事涉宫闱,臣不敢多问,已将案犯处死销案。”

  齐帝大怒,咆哮道:“案由未查清楚,你就敢杀了刘光?!──是不是你与
他勾结!因此杀人灭口!说!”

  阮安知道齐帝生性暴燥,从容道:“臣既入宫伺候,无家无室,此生唯以皇
上为念。怎敢欺君?况且此事乃臣所举发,勾结一事绝无可能。”

  齐帝面容稍霁。

  “刘光惧皇上天威,臣一审之下,便已认罪。然当时在场者众,臣闻事涉内
庭,怕有骇物闻,引人非议。因此将他就地处死,请皇上明鉴。”

  齐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为何不把案犯带走再审,好查清宫内奸恶?”

  阮安早想好对策,闻言重重磕了个响头,“皇上明鉴,此事宜粗不宜细,若
细审,无论查出与否,都有伤天家体面……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此事掩过,以后
在宫里宫外细查暗访,以防流言。”

  自己性好渔色,不用想齐帝也知道宫内不谨,带绿帽子的事传出去这九五之
尊可就颜面扫地了。他恨得牙根发痒,又不便声张。一击龙案,站起来说:“阮
安,你小小年纪倒想得周全。这样,由你设立内府宁所,不受敬事房管辖,负责
宫内宫外──护卫,你明白了。”

  阮安没想到一番话居然让自己荣升为帝王耳目,说是护卫,明摆著是专门为
皇上处理私事,这权可大可小……不由手心出汗,低声说:“臣明白。”

  齐帝见他只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如此秉性倒可信任,赏识地看了他一
眼,温言说:“不要怕,诸事由朕为你做主。嗯……朕今日赐你姓名──成怀恩
,望你感念天恩,忠心报效。”

  能获得皇帝赐名乃是殊荣,阮安心中却冷冰冰毫无喜悦──就是这个人,灭
我部族,杀我父母,残我肢体,如今又夺我姓名!

  阮安伏身叩首,“臣成怀恩,谢万岁隆恩。”

  当天中午,圣旨颁下,特设内府宁所,由成怀恩总管诸务。宁所开支、人员
、事务均独立于敬事房之外,俨然成为宫中特权机构。

  郑全、梁永、曹怀、陈芜都受封为首领太监。而阮安在报送名单时,却没有
提及阮方和王镇。三人的关系表面看来不近不远,公事公办般漠然。

  成怀恩深得齐帝信任,无论何事,上一本准一本。没多久便声名雀起,成为
炙手可热的权贵。不但宫内太监,连部院大臣也有人前来巴结。

  但成怀恩却心怀隐忧,他渐渐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不时作痛,唇
上的汗毛也变得浓了。每到漏断人静时,脑海中闪过荣妃娇媚的身影,下腹那股
火焰便不住升腾,使他辗转难眠。

  成怀恩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处在一班公鸭嗓子的太监中,心里隐隐觉得
有些地方不对。

      ***  ***  ***  ***  ***

  皇武八年十月,大将军洪焕在淮南大破陈军,斩首数万。捷报传来,齐帝大
喜,封赏之余,又特赐洪焕乘辇入殿剑履不解。荣妃也晋为贵妃。

  十一月洪大将军凯旋而归,天子亲迎于郊,百官相随。礼毕,又在含元殿赐
宴,齐帝亲自举杯行酒,一时间洪大将军风光无两。

  五日后,洪涣在宅中设宴,遍请朝中权贵,成怀恩也在其中。

  洪涣多年在外征战,成怀恩又改易姓名,对他的来历未曾留心。不知道这个
小宦官就是当年乌桓王的后裔。但即使知道,洪涣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成怀恩一直记得这个威武的大将军。当年部落被齐军屠灭,乌桓王与王族成
员数十人尽被押送至洪涣的中军大营。在那座大营里,他目睹了族中十五岁以上
的男子被尽数斩首,父亲被凌迟处死。十岁的阮安跪在场边,被满地的鲜血吓得
面无人色。

  他的母亲,乌桓王后被置于营中空处的横木上,狰狞的齐兵一个接一个扑上
去,在她尊贵的身体内尽情蹂躏,直到两天之后才气绝身亡。阮安永远都忘不了
母亲躺在浓浊的白色污物中,凄惨无助的哀叫声。

  还有姐姐阮滢。十四岁的她,与王族所有的女眷一样,被缚在场中任齐兵淫
辱。自从她被带入洪大将军的营房之后,阮安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

  成怀恩放下几乎被揉碎的请柬,对著铜镜仔细揉搓僵硬的面部,收敛眼中的
恨意,然后平静的走出房门。

  大将军府占地颇广,成怀恩还未下马,就有人围上来嘘寒问暖。他记性极好
,当下一一作答,虽然面无笑容,但态度和蔼,也没有冷落他们。

  席间水陆诸味杂陈,较之宫御宴亦毫不逊色。但成怀恩食不知味,除了偶尔
与座中宾客随口应答,便仔细审视每一个侍女,对堂上献舞的女伎更是加倍留意

  堂中诸人竞相巴结主人,洪焕陶然而乐,一座皆春,气氛热烈。

  只有远处一双眼睛,在暗地里打量著成怀恩。

  酒宴将半,成怀恩仍未曾看到阮滢的身影。他念及大将军府难得一入,不由
心急如焚,藉故离席,缓缓走出大堂。

  已是初冬时分,圆月如盘,寒光似水,堂外凉气逼人,但成怀恩却浑身燥热
,禁不住扯开圆领。

  阶前彩灯高照,人头涌涌。成怀恩一边细心观察络绎不绝的侍女,一边朝侧
院走去。他穿著绛紫色圆领外袍,一看便是内庭太监服饰,虽然官阶不过五品,
但较之外庭二品官员还要风光,众人见他往膳房走去,都未加阻挡。

  各色菜肴流水价从厨中递出,捧酒端菜的侍者川流不息,成怀恩在旁等候良
久,仍一无所获。他估计姐姐应该被洪涣收在内院,可即使当朝一品,洪大将军
也未必会让他进入内院。如今好不容易入府,岂能半途而废?成怀恩一咬牙,不
顾嫌疑,乾脆走进房内,一一审视台前灶下的厨娘、仆女。

  “看来白姐真是在内院。”成怀恩装做对菜肴制做有兴趣,站在掌厨师傅旁
边,心不在焉的望著锅里,心中暗想。

  “这鱼烧得不错,赶明儿入宫到御膳房教教御厨。”成怀恩随口赞了一句,
不待那人惊喜交加的答谢,便转身离开。

  他一边盘算如何打听阮滢的下落,一边信步走到旁边的小院内。

  院里堆满了乾柴,成怀恩被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他苦笑一声,正待举步,
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小屋的破窗里透出一点灯火,传出断断续续的异响。成怀恩心下大奇,悄悄
走到窗下,向内张望。

  柴堆中露出一段苍白的肉体,一条壮汉伏在上面,肩上架著两条带著铁链的
小腿正拚命挺动腰身,腹部重重击在抬起的肉臀上,啪啪作响。

  那女人似乎毫无反应,任壮汉抽送抓咬,只横身而卧一动不动。苍白的身体
上到处是青肿的淤痕,令人触目惊心。

  成怀恩屏住呼吸朝那女人脸上看去。只见她头发散乱,蓬若乱草。细弱的柔
颈中挂著一个沉甸甸的铁环,穿著铁链锁在墙角。脸部埋在乾柴堆中,看不清面
容。

  “黄四!你他妈的又去干那野婊子了?还不快去担水!”院外传来一声叫骂

  “来了,来了……”壮汉说著加快动作,不多时便一泄如注。他拔出阳具,
匆匆爬起来,披上衣服钻出柴房。

  成怀恩闪身躲在暗处,等黄四走远再走到窗边。

  那女人仍是两腿高举的模样,两膝弯曲,悬在胸口的半空中。仔细看去,才
发现四根黑黝黝的铁链从墙角拉出,对角两根分别连在女人脚踝的铁环上,长度
高度正能使两脚举在空中,无法移动。颈中的铁链则固定了身体,使她只能摆出
这种秘处袒露,任人交媾的姿势。女人身下的草席因为长时间被人奸辱,早已变
成一堆乱草。

  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声,那女人拖著铁链捡起身旁的一块破毡,有气无
力地擦去下体的精液。破毡又乾又硬,斑驳的毛皮上黄白相间,显然用过多时。

  她腕上也同样系著铁链,长度只能让她手指够到下腹。冰冷的铁链从肩头直
直横过伤痕累累的乳房,随著她的动作,在沾满污物的腹上来回磨擦。乾硬的毡
片擦过憔悴的花瓣,像锋利的刀片划在上面。

  擦了几把,那女人勉力挪动身体,腰脚微微一动,扯得几根铁链铮铮作响。

  依旧是仰身而卧,两腿曲分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姿势有所改变,但那女人
却像是舒展了身体一般,长长吐了口气。然后拉起破毡盖在身上。毡片又破又小
,只能勉强掩住上身,连两只乳房都露出圆弧形的边缘,无法盖严,高举的双腿
只好暴露在外。

  一阵寒风吹来,房内的灯火一闪,那女人瑟缩著拉紧毡片,缓缓扭过头来。

  成怀恩耳中轰然一响,顿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那个闭目等死的女人,正是他的姐姐阮滢。他喉头哽住,作声不得──若非
如此,只怕早就放声大叫起来。

  成怀恩以为姐姐被洪涣收入府中为奴,最不济也是个仆女丫环,没想到这只
草原上的凤凰,乌桓的公主,竟然被扔在柴房,像牲口一样任府内的杂役下人玩
弄,不由心如刀绞五内俱焚。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进房内,却听到身后一声轻咳。

  他腰身一僵,没有立即转身,怕被人看出脸上的表情。

  身后那人又咳了一声,见成怀恩仍木然立在窗前,只好说:“成公公,请恕
小人冒昧。”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回答。那人毫无尴尬之情,又说道:“在下齐成玉,乃邱
侯爷门下清客,今日能得见成公公,实是三生有幸。”

  成怀恩慢慢转身,淡然道:“原来是齐先生。齐先生不在堂中享乐,来此何
为?”

  齐成玉神秘的一笑,轻声道:“在下是为成公公解忧而来……”言罢但笑不
语。

  成怀恩静立片刻,见他没有再说下文,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冷冷道:
“本监无忧无愁,不劳先生费心了。”

  齐成玉见他问也不问便抬脚就走,连忙急道:“成公公暂且留步!”从后快
步追上,低声说:“公公是不是声音变粗,颌下有须长出?正为此苦恼呢?”

  成怀恩本来以为齐成玉是府中的探子,见自己行止有异,因此跟随监视,听
了这两句话,不由停住步子,看著这个清瘦的文士,心下骇然。

  齐成玉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恭喜成公公!”

      ***  ***  ***  ***  ***

  成怀恩不待辞别洪涣,便快马奔到内府宁所在宫外的官邸,支开郑全、陈芜
。一边压抑心中的狂跳,一边等候一口说出自己身体异状的齐先生。

  不多时,与他分头离开将军府的齐成玉悄然敲响房门,闪身入内。

  成怀恩起身拱了拱手,“齐先生,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著纳头便拜。

  齐成玉连忙托住他的手臂,“公公言重了,是小的过于冒昧,幸而公公宽宏
大量,不记小过。”

  成怀恩吸了口气,急切地说道:“还请齐先生为小可指点迷津。”

  齐成玉小心走到门边看了看,才回到桌边坐下,摊开手掌,“借公公贵手一
用。”

  “怎么样?”

  齐成玉诊罢脉象,放开成怀恩的手腕,拈了拈颌下长须,思索半晌,才盯著
他的眼睛慢慢说:“公公大喜。”

  “如何大喜?”一向冷静的成怀恩声音有些颤抖。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公公此状乃是男根复生之象!”齐成玉断然说。

  成怀恩惊喜交加,颤声道:“先生所言当真?”

  “公公声音变粗,须发生长,便是明状。如在下观查无误,公公当日入宫之
时必是男根未净!”

  成怀恩闭目思索半日,缓缓道:“当日刘光曾说我是天阉。”

  齐成玉低声道:“公公如不怪罪,可否解衣一观?”

  太监最忌讳外人看到自己男根的残物,但此时成怀恩巴不得齐成玉能仔细看
看,连忙起身解开外袍,急急褪去下裳。

  成怀恩下腹平平整整,只有阴茎断处微微突起,露出一点红色的嫩肉。

  齐成玉在他腹下抚摸良久,倏然睁眼,“公公睾丸未除!复生有望!”他急
急说道:“方才小人诊脉时已觉得公公体质非常。细看方知公公此状并非天阉,
而是隐睾!刘光不过一粗疏无知之愚人,乍见根下无果,便以为天阉。实则公公
睾丸收于腹内,未曾伤毁。男根残而复生,其例多有,但彼等睾丸已去,纵然长
出肉茎也属无用之物。如今公公睾丸既存,此时新肉又生,恢复如常人亦无不可
!”

  成怀恩一夜迭逢奇遇,时惊时喜,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声道:“先
生所言……可是……”

  齐成玉怫然道:“在下怎么敢欺瞒公公!只是想令男根恢复如初,非一时之
功,需小人传公公秘术,再炼制丹药相辅。”

  成怀恩扑倒在地,磕头不止,“求先生传我秘术!”

  齐成玉连忙起身搀扶,待他平静下来才徐徐道:“在下不敢藏私。公公精管
未断,只是盘于体内。若想恢复,必得正其精管,使之与新肉同生共长。精管乃
阳物,需得女子先以口吮之,待阴茎渐长,再以女阴纳之,阳阴交汇,方可奏效
。”

  成怀恩喘著粗气说:“多谢先生指点!此事易为,但不知需多少时日?”

  齐成玉屈指默算,“待公公五十之年,便可恢复。”

  成怀恩象被兜头浇了盘冰水,愣了半天,“还要三十余年?”

  齐成玉点了点头,“在下是以一日四个时辰计算,五者中央之数,非阴阳相
吸五万时辰不能奏效,且得我炼丹相助……”

  成怀恩心里默默计算,就算自己一天十二时辰都阴阳相吸,还得十余年时间
,减半便需二十年……他算得五内翻腾,又翻身跪倒,“还请先生相救,在下必
当师礼以待先生。”说罢连连叩首。

  齐成玉踌躇良久,长叹一声说:“公公请起,倒有一法可以倍之,只是……

  “先生但言无妨,在下必当尽力而为!”

  “……只是那女子需是──身份尊贵之人……”

  “身份尊贵?”

  齐成玉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贵者上应天象,若有后妃、公主相助,可
有事半功倍之效!”

更漏的声音一点一滴重重落在成怀恩心头,溅起漫天水花。他瞬间冷静下来
,心念百转间已慢慢收敛脸上神情,沉声道:“齐先生此言──可是大逆不道的
妄论!我成怀恩深受皇恩,焉敢作此狂想!只此一念,便是灭门之祸!你难道不
知!”说到后来,声色俱厉。

  齐成玉面不改色,只微微一笑,手一抖,从怀中夹出一粒指尖大小的白色药
丸轻轻放在桌上,“成公公,此丹名曰回天。需置于女子阴中,以阴水浸泡,吸
其至阴之气,待其色朱红,方可服用。”说罢悠然起身。

  成怀恩冷冷盯著他的背影,待齐成玉走到门边,突然板著脸低喝一句:“且
慢!”

  齐成玉胸有成竹地停住脚步,回身笑道:“公公请坐,且听在下细叙秘法。

  成怀恩脸上无惊无喜,淡淡说:“先生今日已醉,诸般言辞在下一无所知。
但在下敬仰先生乃有道之士,愿请先生居于别馆,朝夕从学──如何。”

  齐成玉微一错愕,没想到这个小黄门能这般坚忍,旋即笑道:“敢不从命?

  成怀恩拱手出门,叫来身材瘦小的郑全,命他安排一处别院“供齐先生居住
,诸事听其吩咐。”别不多言。

  待郑全带齐成玉离开,成怀恩才发现自己已经汗透重衣。他深深吸了口气,
端坐椅中,让冰冷的潮气紧紧包裹著身体。他有些后悔自己起初的失态。那个齐
成玉的话象烧得通红的铁条,一字一字深深烙在心底。

  他慢慢拿起桌上的白色药丸,“回天,果能回天?”似乎有一股暖流从回天
丸内涌出,顺著手指点燃了成怀恩体内的火焰。

      ***  ***  ***  ***  ***

  一个时辰后,成怀恩单人独骑来到尚方院。

  王镇早已睡下,一听少主星夜来此,连忙起身。

  “我见著阮滢了。”成怀恩劈头便说。

  王镇一愣,接著欣喜若狂。他与阮滢同龄,对那个骄傲的小公主一向心存爱
慕,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著她。但成怀恩脸上的表情,使他有些不安,半
晌才期期艾艾问:“公主……公主在什么地方?”

  “洪大将军府。”

  王镇还想再问,成怀恩已经转身离开,“你想办法,三天内接她出来──她
在柴房。记得带条暖和些的毯子。”说著成怀恩已在门外。不多时,院外传来一
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镇看著地上几点碎碎的水痕,心乱如麻。

      ***  ***  ***  ***  ***

  成怀恩这一夜没有休息,等他回到宁所,举止木讷,从不多言的陈芜已经找
来了他要的烟花女子。虽然长官未曾交待有何用处,但细心的陈芜特意挑选了一
个过了时的艳妓红杏,取其经验丰富,而且还可避人耳目。

  陈芜掩上房门悄然退下,一直枯坐的红杏娇笑一声,袅袅起身,媚眼如丝地
环在成怀恩颈中,媚声说:“少爷好忙啊,这时辰还在外奔波……”她年纪已近
三十,体态丰腴,眉枝如画,风韵正足,此刻见这位小相公身边竟有太监侍奉,
恐怕是王府的龙子凤孙,更是加倍巴结。

  成怀恩见过荣妃的风情万种,对红杏的卖弄风姿根本不放在心上。但第一次
接触成熟女人丰满的肉体,也不由心中一荡。

  红杏正待投怀送抱尽展媚态,却被成怀恩伸手推开,“脱。”红杏就势斜在
榻上,眼角含情地睨著床头一幅童男相的成怀恩,慢慢除去衣物。她对自己的双
乳最为得意,滑腻圆润,宛如白玉。但成怀恩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探到她身下。

  红杏见他如此急色,便放开两乳,迎合著张开双腿,玉户高举,露出接纳过
无数男人的肉穴。

  一粒硬硬的圆珠塞进体内,其凉无比,红杏立刻打了个哆嗦,心下犹疑不停

  成怀恩只脱了下裳,挽起红杏的后颈把她按到胯下。

  红杏刚张开嘴不由呆住了──本来该是剑拔弩张的中军要害,却是一片白地
。腹下只有一点红色的疤痕,新生的嫩肉微微突起指尖大小,平整的断面上一个
黑色的小洞分外扎眼。她没想到今天的主顾居然是个太监,有些不知所措。

  “吸。”那个小太监说。

  红杏喉中乾涩,咽了口吐沫,强笑一下,分开红唇,叼著微小的突起,用力
吸吮。

  柔软的嘴唇碰到残具,成怀恩小腹内那股火焰顿时炽热起来,盘旋升腾,在
体内鼓荡不已。早已愈合的疮口隐隐发胀。他双目紧闭,呼吸急促。

  红杏听说姐妹们也有接客接过太监的,传言那些不男不女的家伙下手又狠又
重,甚至有个小妹妹被石块塞住肛门,取也取不出来,活活憋死……想到这里,
红杏心里一寒,更卖力吸吮那个还没有自己奶头大的肉丁。

  不知过了多久,红杏已经双唇发麻,嘴巴酸疼,正苦恼间,那个太监突然坐
起身子,掰开她的圆臀,把她已经忘了的那粒东西掏了出来。

  取出回天丹,成怀恩一怔,白色的药丸乃一如旧状。默想片刻,他又把回天
丹放回原处,吩咐红杏,“把它弄湿。”

  红杏不敢不从,只好一边继续吸吮,一边揉搓花蒂。丹药埋在花径中,冰块
般又硬又冷,勉强渗出的蜜液象被它吸乾似的,没有一滴流到体外。

  成怀恩虽然有耐性,但这一夜还是忍不住把丹药取出来几次,看著它由白而
黄,由黄而红,直到天色发白,回天丹才渐渐变成朱红,体形大了一倍有余,沉
甸甸重了许多,隐隐有股异香。

  “看来齐成玉还真些道行。”成怀恩凝视片刻,把回天丹吞了下去。一股温
和醇厚的清凉之意从腹内升起,像是细雨洒落,平息了不停翻滚的火热。

  红杏此时早已疲不能兴,尤其是回天丹的阴寒之气,更使她腹内如被冰封,
但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还是强撑出一脸媚笑。

  但成怀恩一句话,她的笑脸就垮了下来,“你是叫红杏?嗯。我给你赎身,
不用再回青楼,就伺候我好了。”他看到红杏不自然的神色,“怎么?不愿意?

  红杏连忙嘤咛一声,娇羞地低声说:“伺候大爷是奴婢的福份,奴婢怎么不
愿意呢?只是妾身相貌丑陋,手脚又笨,怕大爷生气……”

  “不用你伺候别的,只用每晚象方才那样两个时辰。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安排
住处。”

  他的口气又冷又硬,毫无商量余地,见多识广的艳妓只有哑口无言,无奈地
听凭命运摆布。

      ***  ***  ***  ***  ***

  成怀恩职份既低,又是内侍身份,并不参与朝会,只于每日散朝之后在内宫
觐见齐帝。

  齐帝面色阴沉,忿忿不满的抚著便便大腹。

  本来他这些天心情极好,淮南一役洪涣大获全胜,重创陈国,尽有淮南江北
之地。陈国既失淮南,仅余长江这一道屏障,再无力与大齐争锋。来年铁蹄南下
,荡平南朝只在朝夕之间!

  想到轻盈可做掌上舞的陈后郑佩华,艳名远播的陈宫诸姬,齐帝就喜不自胜
,只恨洪涣当时没有一鼓作气直破建康,非说己军伤亡颇重,需停兵休养。

  更可恨的是礼部酸丁叶书刚,居然在朝会上说朕穷兵黩武,屡次南征,以至
北方不宁!哼,以朕之英明神武,北灭乌桓,南平陈朝,一统天下,建万世不拔
之基业尚有何难!北方诸部不过是疥癣之疾!

  成怀恩石头般跪在地上,耐心等候,忽然齐帝大骂一声:“叶书刚!这个匹
夫!混蛋!”说罢呼呼喘气。

  成怀恩对这句话莫名其妙,但他想也不想,便重重磕了个头,不慌不忙地说
:“陛下息怒。叶书刚素来以帝师自居,不臣之心人所共见。”

  齐帝拍案而起,“他自以为读了几本书,就敢对朕指手划脚!如今平定南朝
指日可待,叶书刚竟然要朕收兵北上,先平定漠北!”

  成怀恩这时才知道朝会纷争的是这回事,“陛下,臣并不知兵,但我军既然
屯兵江南,何必再回师北上?如此奔波──圣上明鉴,臣听闻朝中有人与陈国勾
结……”

  “嗯?说!”

  成怀恩深恨叶书刚提议北伐,眼都不眨地说:“臣听闻:叶书刚多与求和的
南朝使节相互往来。”

  叶书刚身为礼部尚书,与来使交往本属平常。他秉性刚直,屡次慷慨陈辞,
面折君是。齐帝对他早已梗梗于怀,碍著叶书刚是前朝旧臣,隐忍多时。此刻成
怀恩无中生有的一说,顿时激起怒火,当即下旨将其收监严审。

  成怀恩只一句无中生有的话便葬送了叶书刚性命,面上却平静如常。告退之
后他来到齐成玉的住处。

  经过昨夜之事,齐成玉发现这个小太监并不是很容易对付的角色,就像今天
这样,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无论自己有意说得怎样高深艰涩,成怀恩都像早
己知晓一般,什么都不问。

  一个时辰的时间对齐成玉这样的说客来说本来是很短暂的时间,可面对墙壁
说话的感觉,使他顾不上故弄玄虚,匆匆讲完。成怀恩仍是沉默不语,齐成玉满
心想找话题,往日的滔滔言辞,此刻却飞到了九霄云上。

  成怀恩静等了一柱香工夫,将所听所闻默记于心,然后起身,命人奉上一盘
银子,这才慢慢开腔,“请先生在此安心炼制丹药,所需物品尽可吩咐郑全置备
。这里是百两纹银,求先生赐丹药一颗。”

  齐成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沦为成怀恩的炼僮,不由心下苦
笑。有心摆起架子,却又暗自忐忑,只好装出大度的样子,“成公公这是何必?
小人能为公公效力,正是求之不得。所谓佛渡有心人,若非成公公如此才质,纵
然黄金万两……”

  成怀恩等他吹嘘完,微微一笑,躬身下拜,说道:“齐先生不必多虑,这些
银两乃是奉送先生每日开销。弟子明日此时再来求教。”

  齐成玉又是一愣,没想到成怀恩这会儿突然会自称弟子,忽惊忽喜,心里乱
糟糟品不出是什么滋味。

      ***  ***  ***  ***  ***

  王镇现在是尚方院副卿,自有官邸。成怀恩一走进院子,就听到尖细的叫骂
夹著物品破碎的声音。

  王镇双目血红,拎著腰刀冲出房门,梁永神色仓皇地跟在后面。他刚刚接到
阮滢的消息,不由急怒攻心,当下就要找洪涣报仇。成怀恩眼光冷冷一扫,王镇
手里的腰刀“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都退下去吧。梁永,你也出去。”

  梁永不知道王镇怎么会为洪府的一个贱奴发这么大的火,闻言连忙退出。

  王镇心头一酸,眼泪扑扑簌簌落了下来。

  “还有两天时间。”成怀恩淡淡说,“小心些,别露了马脚,让人疑心到我
们头上。”